26、第 26 章 林汀高贵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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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遥这几天的状态明显不对，但凡长了眼没瞎的都看得出。尤其是和前阵子那冷血工作狂的模式一对比，强烈反差啊，这最近就是天使大男孩，走到哪里阳光就撒到哪里，不要钱的那种。对上谁都笑得一脸灿烂，心情好的心情不好的见了都能跟着乐的那种。
小陈私下里也和小余姐疯狂哔哔，但他们也不敢太乐观，毕竟前阵子程遥那样儿……他们只能大概估计，这俩儿，应该是关系缓和了些，置于其他的，他们是连猜都不敢的。
程遥本人也和做梦似的，就怕一个不好突然醒过来发现一场空，所以时不时就要发消息给林汀确认一下。
【程遥】：汀汀哥哥~~~
【林汀】：？
【林汀】：上班玩手机，还想带我一起被抓是吧
【程遥】：没有，我刚下课，你还在忙吗？
【林汀】：刚忙完，怎么了？
【程遥】：也没什么……就是，我们这是恋爱第三天了吧？
林汀：……
但凡换个小破孩，都已经被拉黑举报一条龙了。
但程遥到底是有特权的，所以：
【林汀】：对
【程遥】：手舞足蹈.jpg
林汀失笑地看着对话框，扫了眼周围没人，按下语音键道：
“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
完蛋，还没想好……
发出去的语音泼出去的水，林汀一个手滑完刚着急忙慌地想撤回，程遥的回复就跳出来了。
【程遥】：亲亲.jpg
林汀大概多年没在聊天框里看见这个emoji了，骤然看到还老脸一红。憋了半天才回了一个：
“mua”。
程遥开心地想把手机屏亲烂，但他还得留着亲亲给林汀，手机屏苟下一命。
程遥又切到日历看了眼，林汀的生日还有不到半个月了，他又有点愁了，不知道送什么好，什么好东西都想送，但看了眼存款又很气馁，又想到还有很长很长的将来，就更是捉襟见肘了。
从前他用钱需要考虑的并不多，满足自己温饱，能给何叔家里添置些东西。后来找到了林汀，就有些想大手大脚的，但林汀管他花钱管得紧，他真正能给林汀花的钱少之又少，他也总觉得不够。现在嘛，他还得考虑得更远一些。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能一起走多远，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林汀也许只是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等厌烦了，或是遇见更好的人，也就不需要他了……
所以他心里总还是时时揣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忐忑。他在害怕那可能会到来的那一天，也在无比真诚地希望那一天能越远越好。
而在那之前的每一天，他都要努力让林汀不要失望。
他想和林汀一起生活，好久好久。
所以，攒钱是一回事，努力赚才是硬道理。
之前程遥为了让自己忙一点，把课排得几乎没有间隙，周末都排得满满当当。本来他想去给经理道个歉说取消周末的几节，但一看群里消息，发现寒假的课时费会涨，而且越临近年关越高，公司还有一些福利。
程遥除了带课还有一些杂活，公司也是给他算工资的，所以他敲着计算器算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这块肥肉不能轻易放弃。
虽然周末去见林汀的诱惑太大，但为长远计，还是得抵制住，林汀这么理智有头脑的人，也一定不会喜欢自己恋爱脑的。
于是晚上视频的时候，程遥就告诉林汀这周末去不了了。
林汀愣了下，疑惑道：“为什么？”
“呃，就，之前排好的课表，改不了了……而且现在课时费也高一点……要不，我晚上再去找你？”
“你那课表排到晚上快十点了，过来找我通宵蹦迪啊？”
程遥理亏，抿着嘴没敢吱声。
林汀怀疑地眯着眼打量他，总觉得他也不光是为了那点课时费，之前整个周末恨不得泡在自己这里呢。
“那……我把周日晚上的课推了，好不好？”程遥小声道。
林汀听不得他这委屈巴巴的语调，在心里叹了口气道：“算了吧，我最近也赶个实验，不试一下效果老师总觉得还有希望。还有毕业论文，我也想多写一些，怕寒假在家偷懒又一个字不动，上个月投的小论文也可能要回来返修了，事情也很多……”
林汀抬眼看了看他，声音低了一些：“我大概过了小年回家。你，你和我一起吗？”
“嗯嗯嗯，一起回家！”
“嗯，那回去前有空的话再说吧~”
“嗯！我就还有十天就放假了！我一放假就去找你！”
林汀笑了笑，柔声道：“好。”
挂了视频，林汀没忍住又叹了口气。最近是都没有盼头了，只能老实加班咯。
哎，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之前殷勤的时候一周三次，现在好，三周一次。
哼，我也不稀罕！科研才是我大老婆！
林汀高贵冷艳地扔了手机洗漱去了。
其实林汀没几天就猜到了，程遥突然掉钱眼子里八成就是为了给他过生日。但他从小不在乎生日已经习惯了，也没多希望程遥把这天搞得很隆重。如果要他选，他倒宁可程遥每周末来看他，也不用那么忙，把自己忙成个陀螺。
他自己一直不喜欢那种忙得昏天黑地的感觉，总觉得是在透支生命。
但程遥和他不一样，既然程遥这么选了，那他也安之若素地等着。
等他，也等他的惊喜。
只是——有点想念罢了……
林汀偶尔舔一下嘴唇，就会想起程遥捧着自己的脸颊，珍而重之的亲吻。他从前不喜欢肢体接触，亲吻就更不用说了，能躲则躲。
但是程遥给他的感觉，陌生却又好像很熟悉，熟悉到仿佛把和这个人相触的感觉都刻进了染色体，所以触碰的瞬间，身体好像找回了它缺失的片段，变得完整。
他很贪恋那种感觉。
很奇怪，他从未如此迷恋过什么人什么事，却在遇见程遥之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原来如此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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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遥其实也没什么给人过生日的经验，小时候那些不提，大了以后都是何叔捞碗面，爷俩一起吃了就算完事儿了。何叔兵营里出身，觉得生物礼物那些都矫情，也不太懂半大小子都喜欢什么，所以只会直白地给些零花钱。
程遥想了很久，也没什么特别的关于林汀生日的记忆。小时候，其他小朋友生日，父母大多会买大蛋糕到学校里来，或是在家、在饭店设宴。他没有被邀请过，但也吃过别人分的蛋糕。
小孩子都喜欢甜食，程遥虽然没有特别喜欢蛋糕，但他看见那个过生日的孩子那么开心，就想，林汀生日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开心。
但他写作业的时候问起林汀什么时候生日请他吃蛋糕，林汀头也没抬道：
“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呀？”
林汀停下笔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想吃蛋糕了？我这里好像还有……”
林汀说着往桌肚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散装的小蛋糕递给他：“吃吧。”
程遥下意识想说，不是这种，是那种抹着奶油，坠着裱花，用果酱写着“祝某某小朋友生日快乐”的生日蛋糕。但他觉得林汀对生日的话题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撑着脑袋做题的时候，眉头都微微皱了。于是他也没有问，摆弄着手里的小蛋糕没有撕开包装。
林汀写了几道题才发现他没有吃，以为是他不喜欢这个口味，又看他闷不做声的，便哄道：
“不想吃这个的话，我明天放学去看看迎春蛋糕店的芝士蛋糕还有没有，每天新鲜做的，挺好吃的。”
程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他去林汀的教室没找到人，就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快到要回家的时间了才慢吞吞往楼下走，走到二楼平台的时候正撞上两阶一跨上楼的林汀。
“诶，还好你还没走，给，蛋糕~”
程遥接过林汀递过来的蛋糕，开心了起来：“谢谢汀汀哥哥！”
这么多年，程遥都觉得那时吃到的蛋糕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后来他找不到林汀的很多年里，每年都在林汀的生日那天去离学校最近的那家连锁的迎春蛋糕店买一块芝士蛋糕。
他也很稀奇，这家蛋糕店这么多年，也新增了一些花式的蛋糕、面包和其他点心，怎么一直都还没把这款淘汰。
也幸好他们一直都有保留着，才能让程遥每年都能远远地帮林汀过一次生日。
后来的每一年他都在想，这款蛋糕每天下午都是五点准时出炉的，那天的林汀在这里等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着急地抬头看着钟表，看着里面工作间的烤箱，回去的路上是不是一路小跑，就怕自己晚了一点，没有兑现诺言。
程遥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没有那么想吃蛋糕，只是想亲口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汀汀哥哥。
程遥实在没什么经验，还是选择搬救兵，去咨询了一下小余姐。
小余姐笑着问道：“和好了？”
程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点点头。他还没敢告诉别人，他和林汀在一起的事，他不知道林汀会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也下意识地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而让林汀为难。
“我觉着吧，我的意见也未必有什么用，你们男生喜欢的东西和我们女生肯定不一样啊。”
“小余姐，你没给男朋友过过生日吗？”
“啧，我和他都多少年了，老夫老妻的早就不在乎了，不过每年倒是都会互送生日礼物，这个的话，看需求吧，男生应该都倾向于实用型的？其实还是得看喜好啦，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就能投其所好咯。”
程遥撇了撇嘴，他觉得林汀也不是物语很旺盛的人，也没听他说过缺什么或是想要什么……愁人啊。
小余姐看他犯愁的样子有点想笑，耐心道：
“我觉得吧，你其实不用想着非要给他什么惊喜，你哥他能猜不到你想给他过生日吗？你与其在这里挖空心思，还不如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心愿或是想怎么过之类的。生日毕竟每年都有，又是固定的日子，真不太能弄出什么惊喜，搞不好还会是惊吓。”
程遥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林汀大概率已经猜到自己想给他过生日了。小时候就不在乎过生日的人，自己如果坚持要给他大操大办的，说不定真给人整不高兴了，那不就完蛋。
程遥越想越觉得在理，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小余姐。”
小余姐摆摆手示意他别客气，又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忍住了八卦的心。
程遥晚上和林汀视频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问了：“哥哥，你生日想吃蛋糕吗？上次那家的怎么样？好吃吗？”
林汀：……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还行吧……”他也不记得味道了，好像……有点咸？
程遥歪头看了看他，犹疑道：“不好吃吗？那，换一家？”
“不是，没有不好吃……咳，算了，别带了，路上太麻烦，你过来陪我一起去买吧。”
“嗯嗯，好！”
程遥都忍不住想搓搓手了。
林汀生日那天正好是小年的后一天，所以两人就约好那天一块儿出去玩，第二天就一起回家。
程遥一早跑到武大校门口的时候，就见林汀站在门禁外等他了。
林汀本来想着，自己怎么着也得摆个谱，用睥睨天下那种表情凉飕飕地来一句“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之类的，但远远看见程遥向自己跑过来的身影时，就忍不住笑开了。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在看到程遥的那一瞬间。
程遥跑到他近前两步的距离刹住，林汀总觉得，他其实是很想跑过来抱一抱自己的，但忍住了。
程遥平复了两下呼吸，弯着眉眼道：“生日快乐，林汀！”
林汀挑眉笑着看他：“嗯~”
他发现了，程遥最近没那么爱叫自己“哥哥”了，大概是因为记着自己问他是不是只把自己当哥哥喜欢，所以才要从称呼上告诉他：
不是的，就是对男朋友的喜欢。
程遥把提着的袋子双手递给他：“生日礼物，送你！希望你天天开心……”
“也，天天让我喜欢你……”后面一句他是垂着头小声嘀咕的。
林汀没太听真切，下意识问道：
“什么？”
“没，没什么。”
林汀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抿着嘴，但笑不语。
“嗯——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用，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林汀的家教就是不会当面拆这些，而且他也确实不挑。但——
“不过，我还有个想要的。”
“嗯？想要什么？我给……”程遥的话没说完，脖子先被人搂住往下带了一下，剩下的话就忘了。
林汀忽然踮着脚，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刚想抬手，林汀已经退开了两步，眼神躲闪着没看他。
“好了。”
程遥看着他愣了几秒，也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抬手蹭了下鼻子，问道：
“走，走吗？”
“嗯，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去，身后的门卫值班室里，一个师傅揣着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无语地“啧”了一声，摇着头又重重叹了口气，心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成天在这儿给我演偶像剧，也不知道换个背景去，还让我在这儿看连续剧……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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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在街上逛了一天。程遥的年终奖除了给林汀买礼物，剩下的基本都是给何叔一家买特产了。
进商场的时候，门口有家卖糖炒栗子的摊头，林汀瞄了好几眼。
出来的时候，程遥就给他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
林汀笑着抱怨道：“这么多，晚饭都不用吃了。”
坐公交的时候，两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程遥用酒精湿纸巾擦了手，就一颗一颗剥栗子喂给林汀吃。
林汀手笨，没开口的栗子，他就剥不出整的，缺皮少肉的。但不妨碍他人菜瘾大，非要伸着手去拿，嘴里吃了五颗了，手里还没剥出半颗，还把栗子肉剥得到处乱飞。
程遥一边给他捡一边忍着笑，还要接受他有样学样的投喂，吃完还得昧着良心夸他剥得好。
长长的402号线上，再不只有程遥一个人孤独的身影了。
林汀吃撑了，坐到站以后就拉着程遥，沿着东湖南路散步消食。
冬天的湖边，风浸着刺骨的寒意。程遥帮他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顶，只露了小半张脸在外边，显得一双浓眉大眼特别招人。
程遥没忍住，趁着夜色，背着人潮，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眉骨。
林汀眨了眨眼，脸上又微微热了起来。垂着脑袋往前走的时候，不安分的小爪子就去蹭程遥的手背，蹭了两下又不动声色地握了上去。
程遥咬着唇，忍着笑意，借夜色昏昏，与他十指相扣，又把两人的手塞进了自己暖烘烘的口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林汀手小，指缝也小一些，被穿插着握着其实有些疼的，但他仍旧不想松开。
哪怕有点疼，有点冷，有点暗，他也想和程遥一起走，很久，很远，很长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