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之翼》搁浅搁浅

13、阴雨13 监控

　　视频中的乔胜穿着与在桥洞下的一致，时间是晚上七点钟，看动向是走向怀北小区方向，手中空空。

　　南之桥拿着手机给赵刚拨了过去，“刚子，怀北小区门口的监控有乔胜的踪迹吗？”

　　“南队，没有。我往前倒了那几天的视频，都没有。”赵刚奇怪的说道，“乔胜前几天也路过这个学校门前，但都没有出现在怀北小区。有时候会在学校附近停留，眼睛看着远方，会驻足一会儿。”

　　“嗯。”南之桥挂断了电话，在纸上画着乔胜小区与怀北小区、那所中学的位置信息，乔胜何必绕远来这里呢？

　　经贸的学生是他杀的吗？

　　为何要单单杀他？

　　他们之前有何矛盾？

　　可种种线索指向这里，却没有可靠的证据。

　　南之桥站到乔胜在监控中的位置，左右看了看，在这边呆了半天，直到晚上九点。

　　没有任何端倪，他在看什么呢？

　　南之桥看到路边过去一个背着书包提着画板的男子过去了，进入怀北小区。

　　南之桥拿出手机比对信息，是他，孟星尘，18岁，身高185cm，美院学生。

　　他跟着孟星尘进入小区，路过小区的花园，跟着他走到他的楼下不远处，一路上孟星尘也没有停步，低头走着。

　　南之桥看着小区的绿植，望着楼上亮起的灯光，五楼。

　　他目测着案发地点到孟星尘居所的距离，角度的话应该能看到案发地点，但在夜色中可能不是很清楚。

　　南之桥看到他的落地窗边上放了椅子和支架。

　　他们之间会有联系吗?

　　旁边学校的下课铃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传至耳际，南之桥一瞬间有些茫然，看了一眼中学的方向，一边思索着离开了。

　　孟星尘打开门，余光瞥了眼后面，没有人跟着。他转身看向楼道，黑暗处没人。进屋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又往灯光昏暗的楼道看了好几眼，确实没人。

　　他打开客厅的灯，放下书包和板子，脱下外套，换了鞋子，悄悄藏在窗户边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楼下站着黑衣男的照片。

　　其实孟星尘知道有人跟着他，从进入小区快到他家楼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不知对方是什么人。

　　平常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在小区外面走着，尤其余光中这个人的身形他还没见过。

　　他看着南之桥的头看看树林又看了看中学，就走了，一头雾水。

　　那人是干嘛的？

　　孟星尘确认安全后，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孟星尘整理着今天采风时画的画，不满意，扔到一边，耳边充斥着老师严厉的话语，“画的是什么啊，狗屎，慌乱潦草，毫无章法，你这是幼儿园涂鸦吗？真是辣眼睛，路边的狗画的都比你好，你看看同学画的，能不能用点心？多出去采采风吧，唉~”

　　孟星尘摇摇头，把脑中的话语甩出去，他拿着手机，舒适的躺在沙发上，刷着视频，帖子。

　　他正被视频中的人逗得哈哈笑，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退了出去。他顿时停下笑，眼睛注视着页面推送的帖子，前几天的东郊河道的事，他点开一看，帖子说那边一周前死了个人，有几个人在帖子下分析讨论，呼声最高的是一名叫“因心”的帖子，看着他的推理，仅仅是简单的杀人案 ，可大家讨论最多的是，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这个小区发生的那个学生被割喉了，怪吓人的，他最近还是早点回家吧，今天晚上还被黑衣男跟踪，孟星尘捂着心口逐渐加快的心跳，后怕着。

　　“难道是连环杀人案？”他迟疑的说出声，“不会盯上我了吧。”

　　他抚着心口，安慰自己，“应该没事，没事，最近小心些，法治社会，这么多人呢，能发生啥。”

　　转而，放下心来，津津有味的看着帖子的讨论，“还挺有意思的，这儿有个人讲的快能写小说了，邪乎，哈哈……”

　　*

　　赵刚睡前又刷到命案分析的帖子，没想打被媒体炒起来了。他看到熟悉的“因心”二字，细看下去，不知谁把怀北小区发生的事也发上去了，“因心”说只是简单的命案，不是大家说的连锁杀人案，让大家多注意自身安全，少信那玄学的事情。

　　赵刚看着默默点了点头，把帖子点了个赞。

　　群里晓晓姐把陈广与乔胜的活动轨迹与关系网调查了一遍，除了钓鱼活动，两人只是正常的外出买菜回家做饭，只有陈广案发后，乔胜两天没出门，后面在水道及中学附近出现过几次。

　　钱亦潋那边没有搜寻到新的证物。

　　大学城的夜市上，南之桥在一个烧烤小摊坐下来，点了串和啤酒，边吃着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孟星尘与这件事有联系的概率，是偶然吗？貌似两二人连交集都没有，硬要说有的话，都是在这片大学城上学，大学城有四所大学组成，分别是石油大学、经贸大学、美术学院、民族大学。

　　怀北小区案发生后，钱亦潋调查过两人的关系，没有任何联系，仅仅是同住一个小区，连话都没说过。

　　思考的间隙，南之桥余光中发现有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拼个桌可以吗，他们店的生意太好了。”于风林直接就坐下了，拿着菜单勾勾画画，也没管对面的人同不同意。

　　在于风林看来，很难有人拒绝他的要求，毕竟现在小摊坐满了客人。

　　南之桥抬头看向面前的这名男子，等他抬起头时，南之桥连忙低下头，“他是……他是……那天追乔胜在十字路口斑马线险些撞到的那个人？”

　　“啊……怎么是他，冤家路窄啊，可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认出我啊。”南之桥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在他不顺的时候再出别的意外了。”

　　好尴尬，南之桥只想着赶紧低头吃完就走，可如果喝啤酒的话，这就不允许他一直低着头。

　　他正纠结着如何是好，对面的男子拿着刚点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感谢大哥，他家的味道不错吧。”

　　“嗯，挺好吃的。”南之桥看他拿着杯子跟自己的碰了杯，一饮而尽，自己一直低着头，很不给面子的低头吃串，连看那杯他倒的酒都不看。

　　于风林见状只惊讶了片刻便不在意了。他的串也来了，他边吃着串，边看着眼前怪怪的人，只吃串不喝酒，怪哉怪哉，那旁边开着的两瓶啤酒，纯属增加气氛？

　　也不对啊，他看向南之桥的啤酒，还剩一瓶半，也不是不喝，真是奇怪。

　　就在南之桥意味于风林低头的时候，南之桥迅速拿起杯子侧身喝着，这一幕恰好被于风林瞧见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声音吓到了南之桥，南之桥呛到了，咳了几声。

　　“被抓包了。”南之桥心想，“怎么就算错时机了呢，都怪这串太咸了，给这个摊主差评，差评。”

　　南之桥只能正面抱歉道：“渴了，嘿嘿。”讪笑着说完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着吃串，眼神都不敢盯着对面男子的眼睛超过五秒。

　　于风林这回可算知道为什么对面的男子这么心虚呢。正面打眼一瞧，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于风林盯着南之桥一动不动，南之桥心下更慌了，“他不会是想起来了吧，千万不要啊，太尴尬了，我不要社死啊！”

　　南之桥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只留下心底弥漫的泥土气息，苦涩的味道弥散着。

　　于风林终于想起来了，接着拿串吃着，盯着面前这位险些在他心情低落时撞到他的人演戏。

　　“有趣，有趣。”于风林唇角挂着笑，小口吃串，小口喝酒，看对面男子的动作与神态，原来早把他认出来了，这戏蛮好看的，这么英俊的帅哥演的戏，必看啊。

　　于风林不小心从齿间漏出了声笑意。

　　南之桥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在这嘈杂的夜市中，注意力全被对面男子占据了，尤其听见那声哼笑，余光连瞥都不敢瞥了。

　　“完了，完了。”南之桥在心中暗暗想着。

　　“要不直接结账撤？”南之桥觉得行，身子僵硬了许久，只有脚动了一下，竟然没起来。

　　“呵呵……”于风林看出他的意图，被他的动作笑到了。

　　南之桥心虚着变着声音问：“你在笑什么？”

　　“哦，没什么，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大哥怎么不吃了？”于风林掩饰不住笑意说道。

　　南之桥硬着头皮又拿起串心不在焉吃着，心道，“我要给这摊主差评，差评，想哭……”

　　“大哥，来喝一个。”话音刚落，于风林拿着酒杯跟南之桥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于风林齐了逗弄他的心思，想着这个人咋这么好玩呢。

　　南之桥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侧身喝着，余光中看到对面的男子唇角满载着笑，甚是好看，连杯中酒什么时候没有的都没发现。

　　南之桥的脸也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盯着于风林傻笑着。

　　“嘻嘻……”于风林又笑出声了。

　　南之桥回过身连忙低着头，他不知道他盯着人看了多久。

　　懊悔的情绪漫上心头，南之桥又被抓包了，这下可能真的被人认出来了。

　　南之桥死马当活马医，抬着头撩起眼皮看着对面一直盯着他的男子，“帅吗?看的这么入神，嗯？”

　　于风林没想着对面男子胆子大了起来，有勇气敢直面自己了，唇角压都压不下去，认真的说道：“帅。那帅哥是不是看着有点眼熟啊？”

　　“嗯，我看你也有点眼熟，”南之桥抬起酒杯，“前几天的路口，我们见过，还差点出小意外。”

　　“哦哦，我也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嘻嘻~”于风林也学着南之桥端着酒杯过去碰杯，“有缘啊，大哥。”

　　“有缘，有缘。”南之桥心虚的低下头。

　　南之桥心中不禁暗想着，“这人是把他认出来了没有？他不会是自爆了吧。”

　　“大哥，这么有缘，你叫什么名字？”于风林问道。

　　“南之桥，你呢？”

　　“南之桥。”于风林把名字在齿间来回小声念着，“于风林，大哥慢慢吃，走了。”

　　于风林起身把那桌的账结了，就离开了。

　　南之桥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狠狠灌了两杯酒，撑着桌子起身去结账，却被告知被他同桌的男子结过了。

　　南之桥再次看向于风林离开的方向，不禁被自己今夜的举动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