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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半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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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十一点半,不二从医院返回坐上了电车,坐定后刚掏出小书打算消遣,一只猫爪儿突如其来地按在了他的肩上,抬头一瞥,果然是菊丸英二。
“你怎么在这儿?”不二笑着疑问,中午冰帝散场之时菊丸与大石明明已结伴回去。
菊丸笑得更是调皮,扭着身子:“嘿嘿~反正是休假,就去海洋馆溜了一圈,不二酱nia?”
不二温和地轻拍他的脑袋,所答非问:“去海洋馆也能累得一身汗,呵呵,我刚从医院出来。”
“为陪那个中国女孩儿?不二,你这是要叛国投敌么!”
“唔,向日君也在?”
“呦!”
“嘿嘿刚和向日顺路切磋了一下~”菊丸继续呲牙咧嘴地傻笑。
不二会意地点头,倒不在意向日的失礼。
“迹部他还在医院吗?”
“还在那,似乎有什么事情未结呢。”
“哦……”向日同样会意地点头,所谓未结的事情,除去医院的相应手续,大概也就剩最后那场单打比赛了,自家队长的心思向日当然明白。
电车在寂静中行驶了一段路程,菊丸便果断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对了,一直想问呢,为什么迹部没有让桦地参与比赛?怎么回事?”
不二笑了,不等向日作答:“其实,桦地君已经比赛过了呢。”
“唉?比赛过了?啥时候?”向日比菊丸还要惊讶。
“就是和青学比赛之前的一个周末。”
“啊?那是什么时候……”
不二继续解释道:“在和我们青学比赛的前一天下午,倾冉约我出去练习,那个时候在街头网球场与迹部君、桦地君不期而遇了。”
“什么?”
“是的,本来不打算任由她去比赛的,可你们也知道的,倾冉那丫头……”不二耸耸肩,“与桦地君单打,我做裁判,亲眼见证了她的厉害呢。”
向日听得有些瞠目,此前一直疑惑为何迹部会那样果断地安排他和慈郎这两个完全没有契合的部员组合双打,原来早已胸有成竹,他更加灵活的舞蹈式加上慈郎的短截击,两人同时上网,既封杀了底线的秦书,以速战速决的打法又增加了欧阳倾冉的防守压力,这样一来取胜的把握也就更大。
然而身临赛场的时候自己也确实感到了倾冉独特的气场,可对于那个文绉绉的中国队副队秦书,就只见他在后半场奔来跑去,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原来如此……”想来部长云淡风轻之下早已周密布局,不愧为冰帝之王。
“原来如此!是为了桦地啊!”菊丸也恍然般地仰起脑袋,“怪不得遭到倾冉的讽刺,向来傲气的迹部君一句话也没说……”
“是呢,呵呵。”
“不二呀,你原来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说nia~”
“呵……”不二没有露出惯常的笑颜,而是一瞬间现出冷静犀利的神色,说,“我所知道的也并非全面,看样子中国队员们都上了半面妆呢,直到现在为止。”
“半面妆?”
“对,隐藏的实力值得玩味。”
“这又怎么讲?”
不二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喉咙:“中国队提出与三大校的网球队的练习赛,任谁看都不是理智的做法,出奇制胜不是更好?为何在正式比赛之前先把自己的实力清楚地暴露给对手呢?”
“嗯嗯……”菊丸连连点头。
“可渐渐的,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呢……中国队的内部,不是那样简单的关系。”不二转向向日,“向日君没有来观看青学赛可能不知,中国队与冰帝比赛的分组安排完全不同于对青学的比赛,而且即使周围观众甚多,中国队员们好像也不是特别在意,他们的目的不像是要摸索对手的实力或掩藏自己的实力,反倒让我觉得……中国队是正在比赛之中发觉自己的实力。”
“哈?自己的实力还需要摸索?这样说……未免太牵强了吧!”
“呵呵,是很牵强呢,”对于向日的质疑不二笑道,“真正的内因在最终赛事之前又有谁能说得准,不过我听倾冉说,他们的队伍组成的时间也仅一月,队友之间的习性和实力他们自己都不明了,而眼看大赛临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让来自不同地区的队员们增进情感,但若没有默契,打比赛是很难取胜的。你们觉得,短期内快速相互了解磨合感情的方法是什么?”
“是……”向日灵光一现,仿佛已经领悟不二的判断。
“比赛……团队出赛!”
“正是,他们是从通过全国竞赛选拔出来的精英,若本国内再进行比赛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我们即成了可利用资源。”
向日的菊丸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
神奈川的夜空下,走出郊区林间道的切原和安娴一路闲聊着踏上了安装有明亮路灯的公路,一去一回,他们的体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索性在路旁坐下小憩片刻。
此时的安娴已经安然放下了矜持,脸上满满的是和善的笑容,切原则话唠地向她吹嘘自己非凡的经历,伴随着爆料网球部内的各种稀奇怪事,当然也包括真田被幸村强行拉去当美术模特的糗闻……
“呵呵~真的吗?很难想象呢……”安娴尽可能使自己笑得不那么放纵,可听到表哥的糗事实在令她淡定的不能。
“那还有假?你可别说出去,我也是凑巧才撞进去的~哈哈哈!”
“你好像在幸灾乐祸呢,切原君~”
“哈哈……啊咳!哪有?没有!”
正在聊得开心之时,一阵男人的呕吐和步履踉跄声传入耳郭,安娴和切原不约而同地转头,从道路的另一侧走来两个相互搀扶的醉汉,与其说是醉汉,不如说是喝多了的两个不良青年,衣服上沾有呕吐出的污渍……
“切原君……”安娴隐隐感到不安。
“额?”切原还未反应过来,就傻乎乎地“腾”一下站起身,反倒引起了两名醉酒青年的注意,当然他们也有注意到切原身旁亭亭玉立的安娴。即便汗水早已浸透衬衣,脸上也堆满了疲倦,但这样的安娴依然恬静怡人。
被醉鬼盯住看,令安娴倍感厌恶,只得拉起切原的手转身走开……
这时——
“唔喂!!”其中一个青年懊恼地吼了一声,“妞!这有个小美人儿……”
听到对安娴的不敬,切原不禁皱起眉头,愤怒早已燃烧在胸的他刚要转身给那两个醉鬼一点教训,却被安娴紧紧拉住,安娴最不希望看到切原搅入生非之中,便以眼神安慰他没关系,拉着他欲走。
谁料原本踉跄的两人竟瞬间恢复了神智,连滚带爬地追上来——显然是冲安娴来的。
“切原君,小心!”醉汉之一已经扯住了切原的衣服……
“可恶的混账!”切原怒视冲上来的两人,尽力护住安娴,独自与两人周旋,怒气的蹿升使他感到眼睛正在冒火,“我要……咳!”
“切原君!”
脸上挨了一拳的切原死死揪住那两人的衣襟,竟渐渐露出久违的……凶险的……笑容!
“混蛋!我要把你染……”
就在悲剧即将酿成千钧一发的时刻,原在几步之外的安娴突然出现在一名青年面前,趁对方惊魂未定,动作娴熟地飞起一脚瞄准的是那人脐下三寸处——一声惨叫终结了纠缠,切原刚刚回神,正逢安娴以同样的方式解决另一人……
“走!”结束一切的安娴抛下倒地惨叫的两人直接拉起切原起步奔跑,切原发现她眼中竟闪烁着胜利的喜悦!不由心生寒意。
不知跑了多长的时候,两人的体力再次达到极限,只得停下来喘息。
“呼呼……喂……你……”切原好奇安娴是否经受过空手道之类的特殊训练,回想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仍寒意未消,心里有酥酥的感觉。
“妈妈……呵……妈妈教过我的,正当防卫!”安娴说着,又弯下身子愉快地喘息。
“是嘛……”切原舒了口气,还好只有防身术而已,“还好……”
“……什么还好?”她以为切原还夸她一下,正想准备道谢呢。
“喂!”
看到切原露出惊愕的表情,安娴更大惑不解:“什么还好?怎么了?”
直到脚步声清晰地传来,安娴才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背后——
就在他俩喘息和对话的功夫,身后跟上来的为数不少的街头混混已经围了上来,有的手中还拎着家伙,不一会儿,熟悉且肮脏的两位就从后方走出来,脸上荡漾着令人作呕的表情……
“厉害的小妹妹……哥喜欢!”
安娴愣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不敢相信倒霉的事能全被她遇上,而此时切原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紧张而诡异的气氛在酝酿,神奈川的空气并不再舒适宁静。
这个时候真正舒适宁静的却是迹部财团的私人医院,只是在这儿的人也没有享受宁静的心情。迹部随便挑了间病房小睡一阵,出来后发现走廊上只剩木讷而坐的苑奕,当然,他并不知道苑奕是哪位,也没有想了解此人的欲望,不过他还是无目的地走了过去。
已近凌晨,院内的很多工作人员也已进入休憩状态,苑奕的眼睛却始终微睁着,全无睡意,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注意到迹部的靠近,直到一声清脆响亮的咳嗽将他拉回现实……
“唔……”苑奕站起身,才回想起迹部这个人。“队长和副队出去了,我在守夜。”他以简练标准的日语道。
迹部稍稍一愣,却也一副满不在意的神色:“知道了,跟你们队长说本大爷要完结最后一场比赛。”
“……”苑奕揉了揉鼻子,“你不介意的话我跟你打好了,队长现在不轻松,而我正巧闲着。”
“哦?”迹部再次吃惊地挑挑眉,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就这么随便地向他提出了挑战?迹部不以为意,“你以为本大爷……”
“担心我档次不够是吗,”苑奕自嘲地笑笑,“要不要告诉你,国内选拔赛时唯一跟队长打到抢七的,那个人就是我……跟我打吧,陪我打一晚。”苑奕态度诚恳地请求。
四目相对,迹部竟没有宣扬自己的清高,更奇怪的是从未交集过的两人突然燃起想要比赛的冲动。
“怎么样?”苑奕虚弱地笑笑。
“你确定你现在能比赛?”
……
“迹部呀,原来你在这儿……要我等你多久?”忍足郁士的突然介入,终止了苑奕和迹部的单独谈话。
“怎么了么?”心有余悸,却也只好作罢。
“没什么,关心你一下嘛……”忍足推推眼镜,显然也困倦得不行了。
“哦……其他人呢?”
“真冷血,对关心你的就这种轻浮态度?”忍足假装埋怨,同时汇报了其他人的情况,“除了桦地还在楼下候着,其他人我都让他们先回去了,向日有打来电话……”
“回去跟你慢慢算缺席的账……”迹部说着,不顾忍足的解释便转身往电梯口走去,然后回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向苑奕问了一句,“你们的队长现在在哪儿?”
“嗯……神奈川。”
“是么。”
“今天的事,我代队长多谢你了。”
“这没什么。”迹部心里想,在本大爷的赛场上出了事当然要本大爷出面解决才是,好在事情已妥,至于余下的一场比赛……总有一天是会有个结果的。
临上电梯的时候迹部又无意地回望了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侧脸的苑奕的头发比起白天初见的时候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