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团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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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乳白的路灯洒下一片浊色，静谧的空气被粗劣的嘶喝声无情剖烂，铁器硬物的碰撞和肮脏的奸笑汇为一流。切原喘着粗气用力蹭了一把嘴角的殷红，密不透风地将安娴护在胸前，勉强周旋，他和她显然都已成笼中之鸟。
“切原君！”
绝望感渐渐充塞在安娴的心头，街头恶徒们还没有玩儿够，自然切原身上的淤青伤痕再一道道增加，再不停止，那双为了网球而□□练得灵敏有力的手臂会怎样？
“不可以……”安娴咬紧下唇，猛地向为首的恶徒撞去！
“喂、别过去！”
“啊！”
安娴听到了惨叫，同时一阵钝痛由头部传来，这一撞着实不轻，顾不上身后切原的呼唤，死命夺过一根钢条，翻身跳回切原的身边：“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拼命！”说着挥舞几下钢条，斥退正欲上前的两人，此时的她活似一只纯白的野猫，“都别动！”
周围安静下来，安娴喘息着琢磨脱身的对策，这大概是她今生第一次面对围殴。
“小心！”切原忽然从身后搂紧安娴，惊慌之时背后猛的一震，切原的呻吟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切原君！”
寡不敌众，没用了，随着背后的一击，最后一丝逃脱的希望也就此破灭，安娴抱住切原，伸手挡住他的背后：“别，求你们别再打他了，冲我来！”
“哈哈，小美妞儿，你可不是用来打的！”
安娴张了张口，说话那人紧逼而来……
“别碰她！”已是遍体鳞伤的切原再次起身，却在下一刻被靠近过来的男子揪住了头发。
“哟，你这红眼小子，怎么还站得起来！哈哈，这么烈的性子哥哥可得给你留点儿纪念呢……”切原艰难地呼吸着，连啐一口的力气也不剩下，余光里安娴被另外两人拉扯起来，他咬牙又是一阵死命的挣扎！
“别碰她……咳咳！”
“你想死吗？？这小鬼！”
“切原君——”安娴的呼喊也淹没在一阵轿车的汽笛声中。
嘀嘀——啪！
“啊呀！”哀嚎从耳边儿响起。
一道寒光从身后而来直射向那正架起切原的不良青年的左脸，又一声惨叫，已伤痕遍身的切原终得以脱身……安娴猛然转头，有两名男子迈着从容的步子从强烈的车灯中走出……
“小娴，赤也！”
“小娴……”
……
“找到他们了。”
视线渐渐模糊，又逐渐清楚。
“切原君……玄一郎哥哥！切原君受伤了！”
啪啪击球声再响，几缕由光芒中迸出当即打得那群街头混混落花流水，咒骂着逃去。
“切原君！”
切原强撑着坐起身，含糊不清地靠着安娴道：“我没有高密……”说完这一句就晕了过去，安娴再忍不住，热泪不断滴落在切原的伤口上，满心的难过都随着眼泪流了下来，不顾面色铁青的真田，略带哀伤的幸存，乃至其他握着球拍走下车的几人……真田抱起了切原，而她自己也被一双坚实的臂膀护在怀中，那股气息并不熟悉，却很温暖……
当安娴再度恢复清楚的意识，自己不住发抖的身体已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她想喊叫，自己的嗓子沙哑着，在那种混乱的场合根本发不出一丝声响，于是她试挣脱那双臂膀，退后两步怔怔地才看清是队长。
苏云海脸上略带不安。身后的警车一闪一闪的灯光，秦书和欧阳倾冉正在与之交流……
“小娴。”还是苏云海先开口了，对面的安娴元神出窍般面无表情地微垂着头。
“切原赤也他没事，刚被他们部长先送去医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娴的眼睛顿然生神：“他真的没事？”问了一句，神色又暗淡下去，开始游移失措，却是躲无可躲……
“上次在青学的事情……”
苏云海先开口，因为秦书告诉过他，如果不能使安娴归队，那么对日的友谊赛就将尴尬告罄，所以一定要他亲自出面道歉，苏云海在临行时也做好了抛弃面子的准备。
“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给你添麻烦了。”还是被安娴抢先一步，虽然声音极小，也就只有两人之间听得到彼此，安娴定了定神，想起这些天切原为此事费心尽力所做的一切，最后竟还逼得队长亲自来向自己低头，这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一时间，苏云海自觉背后凉飕飕的风吹过，安娴却仍微垂着头，他开始怀疑自己听错。
……秦书的话又在脑海中催促，如果无法令安娴归队，中方的队伍取胜的机会也就降低了不少，苏云海再次狠了狠心，决定彻底放弃自尊：“小娴，那天我……”
“该道歉的不是队长，而是我。”
苏云海闻言一怔，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疲惫不堪的女孩儿，湿润的美眸再次噙满了泪水，安娴顿了顿，泪盈于睫地抬起头，如水晶剔透。然而憔悴的俏脸上找不到一丝委屈和埋怨，反倒洋溢了一种释然的平静，自己也不自觉想要袒露心声：“小娴，即使如此我……”
“队长，”安娴抽吸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我只有妈妈的事，队长知道吧？其实妈妈也并不常和我见面的，即使是见面也会待我十分的温柔，她都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任性要求……所以，假如……假如说我期望有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能严厉地对待我，你会信吗？”
这次不只是苏云海，在场的其他中国队员也愣住了，他们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一脸孤傲的安娴会有自虐倾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出走？”
“我，”说到这儿，安娴不自觉地咬住下唇，与队长四目相对，“我都已经做了那么糟糕的事，难道……你还允许我继续留下在队里？”
苏云海听了这话，竟被气得笑了：“唉，真不知道你原来想的是这样的！”中国队员们都还是头一次见队长笑，陪同在场的幸村精市也将其与青学冰山手冢国光进行的一番对比……
安娴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就是说……原谅我了？”
“谁犯错都是难免的，咳，但你私自离队，逃避练习赛的行为必须受罚，回去我再让秦书重新修正你的练习计划！”
“真的？”
“受罚是必要的！”
“是！”归队的喜悦取代了安娴所有的顾虑。
“队长……我可不可以把你，当大哥看？”
孙云海心里一颤，安娴期待的目光他完全能读懂。
“我不介意。”他平静地说，却显然很高兴。
安娴高兴得有些不好意思，秦书这才松了口气，走过来拍拍苏云海的后背，小声耳语道：“瞧见没有，咱们队的女孩子还是挺强的吧？”
“嗯，回去吧……”苏云海不适地转身走人。
“队长，体罚队员该如何处罚啊？”
“志远……”
“小娴啊，该归队了吧？”秦书微笑着招呼安娴。
“是，学长，可是……”
“还有什么事？”
“还有……切原君他，这些天来蒙他照顾，我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安娴道，却见幸村精市信步走来。
“小娴，不用担心赤也，真田会照看好他，麻烦你跟苏队长说今天不早了，有关练习赛事宜明日我们再联络，我就先告辞了。”幸村精市虽不懂中文，但敏锐的观察也使他的作为得体妥当，丝毫不逊立海王者风范，然而目光流转，艳惊众人之际扬了扬下巴，“那些混混，看似只是横行街头，被警方带走时还从身上搜出了手枪，幸而子弹未上膛，不然还真是危险呢，真田那个性子也就罢了，你们队长也是真的心急了呢。”说完，带着圣母式芳华绝代的笑容转身离开，留下其他默默惊叹的众人。
“……”安娴听得后怕，却又感动表哥和队长的及时相救，望着队长苏云海少有的温柔眼神正要说话，却被一只呼啸而来的网球夺去了机会，安娴一个激灵转头躲闪开，那球几乎是擦着安娴的脸颊划过去的！
“谁！”寻向球飞来的方向，她看到了神情冷厉的欧阳倾冉。
“冉冉，你这是要命呢吧？”秦书在安娴身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网球吓了一跳，看倾冉那气势顿觉不对，“大家还是先回酒店吧，有什么事回去一起解决啊……”
“副队长，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啦~”倾冉单手灵活地旋转着网球拍，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各位学长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得跟我的好姐妹单独叙叙旧，你说是吧，安娴同学。”
“冉冉……”安娴倒吸一口凉气，眼见刚认的哥头也不回就走，自己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唉，云海？我说呀冉冉……”秦书迟疑着不知该不该阻止。
“放心啦副队~你还怕我对她怎么样啊，只是简单的比赛一下下嘛，嗯？娴儿，你大概是没有意见吧！”
秦书听出倾冉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见安娴冲他点了点头，便只好应允，同时以裁判的身份留下来看护两个学妹。
“娴儿~”倾冉殷勤地贴近安娴，空闲的手臂搂住安娴的脖子，“咱姐俩……换个地方？”
“随你。”
“那就请跟我来！”倾冉从安娴的身后抚摸着她已经又湿漉又惨兮的头发，压低声音，“待会儿新帐旧账一起清算吧，我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