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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事纷扰 王老三的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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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惠思考着王老三安顺的伤势,认为伤口应该是深到了真皮层,在没有缝合技术的时代里必然无法恢复如初。
摸过香灰的王老三脸上,草草包裹着一块手巾,脸上脖子上都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王老汉如释重负“还好还好,没伤到眼睛,脸上养养就好了。”还交代家人出门时候统一口径“是安顺不小心被猫抓到了,一条伤痕可长可深”。王老太为了佐证这条说法,还将家养的狸花猫带去了十几公里外丢弃,还从附近村里重新领来一只小奶猫。
伤口结痂的脸上,仿佛横亘着一条山脉,王老三注意到别人的眼光和窃窃私语,无比恼怒说“痂掉了就好了,我的脸没事”。静惠有次听见着他这样对同庄的一个秀才这样说,假装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从墙角溜走。
青年人的愈合力还是很强的,几周后血痂自然脱落,露出来伤损的面容。王阿顺的原先俊美的脸上,已经病长久地豁开了条长长的伤疤,伤疤的最严重处仿佛血肉豁开,血红血红。进学科举之路,面目有损是前途尽断了,
大房将大伯娘关在房里,不让她和□□打照面。她的儿子静思和静念兄弟,是不断地为母亲向爷爷奶奶求情,向三叔求情。王老汉担心大孙子的名声受到影响,更是严加管束王老三,不断给他计算这二十多年他花费的银两,和他说这些年是不管兄弟的劳苦、侄子侄女的饥饿来供养他一人,如果他乱宣扬就是恩将仇报。
王老三变得沉默起来,眼神里不再有飞扬的神采,状态疲惫且压抑。书房里,静思和静言在看着书,静思很明显不想和三叔说话,唯恐避之不及。静言一边温书,一边分神小心看着父亲的戒尺。静惠在一旁,借着蜡烛昏暗的光线,一边看书一边思考,敏感发觉到□□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感到如坐针毡,就提前一会回房里。
不料次日,静惠还没起床,母亲就过来抱着静惠亲吻几下。静惠觉得不太对劲,问母亲是何事。母亲说“以后离三叔三婶远点,距离老三家的静言也要远点。你三婶和我说把你接回来后,家里事情没断过。离他们远点,小心他们干坏事”。
静惠觉得很是无语,就□□那个备考状态和他的兴趣爱好,得要祖坟起火才能保佑他考上,祖坟冒烟那级别还不够呢。□□的科举不顺,还怪到自己身上吗?难道不该是直接动手的大伯娘在先。
再一日,静惠在庄子外遇到了李大郎。他牵着驴子,驴车满满货物,和他的同伴说笑着,突然见到了之前的妹妹首先是语塞了。静惠看着李大郎,发觉他个子高了,但肤色已经黎黑粗糙,和之前白嫩整洁的模样判如两人。李大郎先问了静惠,在亲身父母家里生活状态如何,家人对她好吗,静惠报喜不报忧地说一番。之后李大郎才说起自己的近况,家人相继亡故后,他已经和母亲回到乡间,靠自己走街串巷过活,生活的还可以,当然是不能和当年李家父亲在世时候相比了。
李大郎说“还好提前被送回王家,不然二妞也未必能逃过一劫”。他爽朗笑着,并不感叹自己境遇的坎坷。他向妹妹介绍身旁的生意伙伴——刘浜,重点夸耀刘的勇武和身手。李大郎绘声绘色地说刘浜对付四里八乡的小流氓,可是几乎能一打四,甚至一打五,夸赞他的游侠之气、血勇之气。
李大郎说“可惜大人在世时候,只是教我读书,却不曾教我练武,不然我也能和阿父一般伸手敏捷呢”。
静惠嘟着小嘴,很不舍大兄的离开。李大郎给了妹妹一串糖葫芦,就和同伴走向下一个庄子。静惠举着糖葫芦,感觉自己距离当年和李家孩子过节的日子,仿佛没有很长时间,可到底物是人非了。
静惠坐在河边,慢慢讲糖葫芦吃完,将竹签远远扔进河里。然后走回到家中,听到三婶对母亲说“这户人家婆婆身体好,干家务也很麻利,希望儿媳妇能认几个字。这家条件好的”。看见静惠走进来,她们停住话语。
静惠想,对于老王家,王家的儿媳妇是自家人,但是将会出嫁的女儿、孙女可不是自家人。
静惠突然很想念李家母亲、李家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