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求生》腊月流火

10、亲情可贵 静惠再次遇

　　静惠帮忙收拾着锅碗瓢盆，奶奶夸奖静惠“吾家大妞真真是好女子，能帮家里干活，还认字会念书”。奶奶的笑容慈祥温暖，静惠看着王老太头上的稀疏白发和脸上手上层层皱纹，突然感受到血脉亲情。
　　虽然大伯家和三叔家对静惠的态度，已经和当时接回家时候的态度，相差很大了，但是王家奶奶仍然打心眼里疼爱着这个孙女儿。静惠抿嘴一笑，仿佛被夸地不好意思。
　　三妞吃饱了，小小的身子灵活地往灶头钻过去，从锅底的灰里揪出来一只小猫咪。她抓住猫咪，说“喵喵喵喵喵，小猫咪，小猫咪怎么不理我啊，就想跑！”，发出痴痴的笑声。静惠看着这一幕，发觉小猫被小孩捉弄的场景，在这片土地上仿佛发生几十亿次，温暖了无数当时人，也笑起来。
　　王老太整理着抹布，小声说着“小小孩儿，正是有洪福的时候”，说着说着也笑起来。
　　静惠看着收拾差不多了，就去后院解开绳子去放牛。二妞和母亲也在出门，母亲提着桶，二妞手里还抱着几件衣裳，在往河边走去。看着静惠，二妞小声喊了一句“啊姊”，母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和静惠打招呼。
　　静惠将二牛抓出门。简单给牛喂点后，就交代二牛帮忙看着牛不要乱跑。
　　静惠按照自己推算的规律，认为李大郎和刘浜会在这天路过，货郎的路径还是有些时间规律的。
　　绕过小山坡，静惠远远看见两人一车的影子，她快乐地跑过去。李大郎也是远远看见了妹妹，看着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的女孩，没有伸手抱她。男女大防的观念，深入他的内心，虽然他已经不再去读书了。刘浜坐在车上，敞开着胸襟，显示着结实的身板和潇洒的气度。
　　静惠跟随着李大郎，叽叽喳喳汇报着家中事情，汇报着距离上次相见和这次之间发生的事情。李大郎听着听着，突然说了一句“王家大概，在看起你的亲事了”。
　　“这样吗？”静惠本来不太愿意相信的，现在突然相信了。
　　静惠就和李大郎说“可是女子过早成婚，并不好啊”。李大郎接话说“容易早产，幼儿也身体不强健”。
　　静惠本以为是古代人没有医学知识，不知道童婚的危害。听到这里，更是惊诧了。“可是女孩儿结婚都早啊，他们父母知道这吗？”
　　斜斜坐在驴车上的刘浜说，“世上爹娘养孩子负担重啊，早早送走自家女儿，可是能省下不少口粮，能多养活一口人了。”静惠听着，更觉得难过了。
　　刘浜的眉毛黑而浓，放荡不羁地杂乱覆盖在眼睛上方，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这个少年的激情。眉毛下面，咖啡色的眸子里，没有几分笑意，静惠看进去，感觉瞬间悲喜都被消融、整个人混混沌沌。
　　静惠和李家长兄说了很久，仿佛说了很久。回去时候人有点混混沌沌，心里想着可能完了、有点对社会闲散青年动心了，另一边也在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也许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回到庄子里，顺手把还在放牛的二牛带回家。坐在板凳上，静惠给鸡添上食，看着公鸡神气活现地啄着破碗里的水，母鸡们在一边咕咕叫着。静惠看着鸡在扑腾翅膀，感受到生活里的安静感，仿佛无论以后岁月如何流逝，内心深处也铭刻着一场景：没有衣食忧虑的孩子在喂着家禽、生活及内心都是宁静的。
　　晚间听着大伯娘过来和母亲说话，听到零碎的字眼比如“那家男孩儿、家中长子、父母宠爱”，静惠抱着手，觉得与其和完全陌生的人过一辈子，或许还不如去和驴车上的游侠少年对付着生活，至少人家的长剑还是能给自己一点完全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