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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提醒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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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落柳居再次回归平静已是亥时。
俞君行规矩地坐在窗前的坐席上,这里是柳知熙的主室,所以尽管好奇他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到处看,只乖乖盘腿待着。
其他人都被柳知熙打发回去了,连段羿乌想要看看俞君行的伤势也不允。没看错的话,柳知熙刚刚还在院里设立结界,回过头时恰好对上俞君行的目光。
俞君行自然心虚,他坏了院子里辛苦摆布的灵阵,还差点伤了柳知熙的弟子们,清落柳居现在一片狼藉都是因为他。
低头时,柳知熙已经来到他对面坐下。一股灵力开始缓缓流入他的身体,像是探寻也像是抚慰。这期间,俞君行始终没有抬头看柳知熙一眼。直到她收回灵力,才轻轻地放松紧绷着的身体。
俞君行身上的那股魔力已经没了踪迹,或者说,暂时被隐藏了起来。结合上回的弗晖魔虫看来,这股力量的出现与他的安危有莫大关系。
“你可感到有不适?”柳知熙询问道。这股力量太过诡异,好像生于他的身体,又好像不是他体内之物。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仅凭今天一个半成不到的稀灵阵是看不出来的。
“回仙尊,我身体无恙。”除了之前在稀灵阵中身体似有被万剑穿心的痛苦外,没有其他不适过。如果非要说,就是还有被那个蹴鞠的竹条不小心划伤的手指。
俞君行正要低头查看,却见那伤口早已不见了痕迹。
怎么不见了?!
柳知熙见他一脸疑惑地低着头,便问道:“何事?”
俞君行一开始没有打算说这点小伤,如今莫名地好了倒觉得奇怪,想来想还是告诉了柳知熙。
柳知熙听后沉默了半刻,她并没有使用灵力为他疗愈,这伤口是如何好的?难不成也与那股力量有关?
“君行……你可觉得自己失控过?”停顿片刻,柳知熙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可知,你身上有一股……力量,好似你的又好似不是。”
听到第一个问题时,俞君行回想稀灵阵的某个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等他反应过来时,这股力量已经冲破了稀灵阵。
“回仙尊……这股力量,是父尊给我的,怕我出了魔界遇险。今日之状,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至于失控……确实是有……”估计如果不是他掌握不了那股力量,那今日不会出现那种惨状。想着,俞君行又耷拉着脑袋。
“对不起,仙尊。”
柳知熙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并非你的错。”
稀灵阵坏了还可以再设,院里的狼藉花些时日也能恢复,只是希霁那边……是有心魔。
听她这样宽慰自己,俞君行才慢慢抬头看向柳知熙。
好像,柳仙尊一直是这样,一袭长白素衣,脑后的如瀑墨发用一条青色发带半扎着,或者是用一只古朴的木簪半绾着。在一般时刻,没有太多的表情,平静无暇的脸上除了淡雅还有淡淡的疏离之感。
柳知熙又用灵力掩盖了俞君行身上的魔息。恰好窗前起风,外面的梨花如今已经开满了枝头,如此招摇,花片如同无尽的初雪,纷然飘落,有甚之,闯入了台前。俞君行看着手边的花瓣,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耳边梨叶被风儿吹着相撞发出的声响。
世上的才子诗人惯于风雅,恐怕多会叹道一句:清风本无意,梨花落有情。
这风不仅吹落的梨花,更吹乱了俞君行身后的长发。青丝遮眼,俞君行只得用手去拨。
“可是发带遗失了?”柳知熙轻轻问道,回想第一次见他时是有束发的。
“啊?嗯……”从魔界带来的已经丢在了路上,先前段羿乌送过他一条,但他实在不善长自己扎发,自己整了半天还是松松垮垮,跟着段羿乌在后山跑了一圈,回来就又不见了。他沿途找了几圈也没找回来。段羿乌说应该是被吹下山了,还闷气着不理他半天。
柳知熙收回灵力,思索了片刻,起身去了里间。俞君行见她走了,这才认真打量这间屋子。
物件算得上是极简,除了常见的用具,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如果说有什么能引人注意的就是到处都放着各种木头,整个屋子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
“若不介意,先用这个吧。”柳知熙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钴色发带。这是柳知熙早年
下山,救助了一户染坊人家,强送的谢礼。礼轻情意重,柳知熙只挑了这一条,一直收着。
“……多谢仙尊。”俞君行接过发带,手指摸着布料很轻柔。
“若觉得身体有异,便来寻我。”柳知熙依旧担心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如果不能控制,恐怕早晚是害己身的。
“是。”俞君行行礼,离开后回到偏室。在窗户前,他看见了原来还开着鲜花的那一围地现在只剩下一片灰烬,旁边孤零零地躺着那个早已经爆破的蹴鞠。
他记得,段羿乌与他说过,这些花是白希霁准备的,后山的那片不大不小的花海也是她平时下山挑回来种下的,先前仙尊这里的花也一直都是她在照料着。如今,倒是一次也没有来过了。
俞君行今日不是没有感受到她眼底的恨意,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她才没有再来清落柳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