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娘》一支湖笔

9、第 9 章 周围众人看

　　周围众人看着不妙，人一家人高高兴兴出来，你给弄哭了回去，要得罪死林家，这是要结仇了，纷纷围住林母，拉着她胳膊，语重心长又一副大事化小和事佬语气劝气头上的林母，“李嫂子（林母名李娟），你消消气，张兰话是说重了点，我们让她赔礼道歉，”旁边有人给涨红脸的张兰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激动上头乱说话，一位年纪大一辈的妇女推着张兰上前，之前劝人的嫂子接着道：“我们大家一个队上住着，我们为人嫂子你也了解，多的不说，就张兰，小一辈的是有点心直口快，但是心肠不坏，她啥也不了解就开口了，是吧张兰？”转头笑眯眯看着张兰，希望这个傻不愣登的丫头能接上自己之前的话，把事情软下来。
　　张兰开始被林母两婆媳一包眼泪就吓住了，幸好后来有同村的婶子们帮她缓解，被推出来，顶着压力，涨红脸，嗓音都不利索，期期艾艾道：“婶子，我，我没有了解清楚，太担心大娃了。”
　　林母被人一劝，怒气被众人打岔，偃旗息鼓，冷静下来，但就此原谅又心有不甘，斜睨一眼张兰，刺她一句，“桂花嫁过来从没有发过火，人安安静静的，现在又怀孕了，她自己都知道要慢走慢跑，哪会乱蹦乱跳发疯打人。再说了，我们村正经的罗疯子都没见着她打人呢。”
　　张兰也知道今天不善了，后面估计要被这群人添柴加火拱得更无法跟林家和解，放低姿态，喊住正在那边看大人打嘴仗的自家傻儿子，“大娃，过来。”
　　那脏兮兮的小男孩一溜跑到张兰腿边站着，抬头看看他妈，再看看林母，最后看着桂花，对着眼里包泪的桂花做了个鬼脸。
　　张兰这时拍拍男孩的头，对林母讨好说：“婶子，我让大娃带着桂花一起，之前是我不对，”推出小男孩，对着他道：“你带着你桂花姨去玩，仔细点，别撞着她，她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拍拍他的背，示意他赶紧去把桂花带走。
　　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归于须弥，桂花眼里还含着泪，心里惶惶，就被小男孩拉着手，要带她走，她无助地看向林母，不知该不该去，林母眼见人家姿态已经放低了，也道歉了，不和和气气和好还能怎么地，再揪着不放就是师出无名，村里的人也要背后嘀咕自己气性大，于是挥挥手对桂花道，“你跟大娃他们去待会儿吧，眼泪擦擦，又没打你，哭什么哭。”
　　桂花听话的用袖子擦掉眼泪，转身跟大娃走，就听后面传来林母的声音，“小心点啊，不要跑不要跳。”
　　“嗯。”
　　“大娃，你不要拉着你桂花姨跳，不然回来仔细你的皮！”张兰在后面补充道。
　　桂花搞不懂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和好了，妈还让自己跟着大娃去玩，但是现在心里不再惶惶不安，兴致渐渐提到她走向的那群孩子上，旁边跟着大娃，个头小小的，还不到他的腰，桂花俯视他，能看到乱糟糟结在一起的头发，偏棕的发色，草草掩盖住头顶的发旋，就听那小男孩对她讲，“待会儿你做我的媳妇哦，他们都不愿意，哼。”
　　汇入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群中，桂花显得鹤立鸡群，边听他们讨论边跟着一起走到外面去，一群小萝卜头因为一个比他们大的人加入，表现得愈发活泼，不时有人抬头看她一眼，又飞快移开。
　　“大娃，你当王子吧，我来当国王，桂花姨当我的王后。”
　　大娃立起眉毛，反驳，“不，桂花姨是我拉过来的，我要当王子，她就是公主，要嫁给我。”
　　小女孩一号：“我也当王子，桂花姨当公主，嫁给我。”
　　大娃：“不行，你们都不行，桂花姨是我的。”他一把抱住旁边的桂花的大腿，彰显主权。
　　桂花：“我不嫁给你们，我嫁给哥了。”
　　众人：“哈哈哈……不是真的，我们玩游戏，假的，桂花姨你这个都不懂。”
　　“哦，那我嫁给大娃吧。”
　　大娃立刻挺起胸膛，含着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公鸡，转头环视四周，睥睨之间尽显王霸之气，松开桂花，拉着她裤边，“桂花姨嫁给我，她是公主，还有玲玲，你说你当我的女儿的。”
　　玲玲：“可是我想当公主啊，你能不能不要宝宝呀？”
　　“我有宝宝，”众人看向桂花，桂花闪着眼睛补充说：“我肚子里有一个宝宝。”
　　众人齐齐往桂花肚子看上去，七嘴八舌，“对哦，这也是一个宝宝。”
　　“那也不行吧，桂花姨肚子里的宝宝又不能出来，又不能说话，不好玩。”
　　大娃：“哼，不能说话那也是我的宝宝，我也可以当宝宝的爸爸呢。就这样吧，我先去给宝宝挣钱。”
　　“还是不行，玲玲你之前都答应了，你还是继续当宝宝吧，大娃你们就有两个宝宝了。”
　　玲玲不情不愿，瞅一眼鼻涕兮兮的大娃，“好吧，桂花姨当我妈妈。”
　　桂花兴奋：“那我就在家里照顾宝宝，照顾宝宝要做什么？”
　　“这样，这样。”……
　　“桂花！”马路不远处的摩托车上下来的刘青松，朝桂花走去。
　　“大哥！”桂花惊讶不已，好些日子没见到刘青松了，满心欢喜从孩子群中迎上来。
　　刘青松看见吓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她，轻声斥责，“哟，小祖宗你慢点，你怀孕了知不知道，不要跑，走稳当点。”近距离仔细打量一眼桂花，气色红润，比在家里还活泼些，精神高昂，想来是在林家过得不错的，心尖漫上酸涩又欣慰又庆幸。他拉着桂花走到路边，避开好奇张望的孩子，从裤子里摸出三百块钱，塞到桂花衣兜里，压压衣兜，对桂花道：“妈听说你怀孕了，让我送来给你养身子的，你仔细别丢了，怀孕就吃点好的。”
　　桂花知道那是钱，也上手压实衣包口袋，免得不小心钱漏出来，弄丢了，点头应是，“嗯，知道了。小宝呢，我想他了。”
　　刘青松拍拍桂花脑袋，既心疼又欣慰，“去玩吧，小宝在家呢，过几天再来看你，哥先回去了。”
　　摩托车往回走扬起一阵尘烟，甩下后面孩童惊叫欢喜的声音，渐渐远去看不见影子，只余下空中油门轰隆隆的轰鸣。
　　八村刘家，刘母听到刘老大摩托车回来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对还在停车的刘青松道：“回来啦，桂花怎么样？”
　　“还不错，气色很好，活蹦乱跳的。”
　　“那还好，那两百块钱给她了还是给的亲家？”
　　“肯定是给桂花啊，妈你在想什么，给亲家好歹再上门提点水果礼品去，我这直接去给钱算什么，我去的时候亲家母还在院子里跟那么多人聊闲，不大好给。”
　　“也是，给桂花也行，就是怕她弄丢了。”
　　“不会，我给放她兜里压好的，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