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娘》一支湖笔

10、第 10 章 林家栋最近

　　林家栋最近都心情激昂，从那天起知道桂花怀孕后，就一直情绪上头，心潮澎湃，从没有的汹涌情绪翻滚在心间，恨不能从嗓子里吼上两声泄下心间这把火，昨晚又是时睡时醒，今天一大早上就起来出发去店里，满心热血不知如何发泄，只期望干一番事业迎接孩子的降生。纵然已经迈入寒冬，心里一直热血沸腾，在店里整理修整好的平板木材，搬上搬下，清除木屑，干得热火朝天。虽然有时候也有些担心，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毕竟他跟桂花两人都不是正常人，但仅仅一丝阴霾从心间滑过，再不敢继续这个念头，心中不断祈祷菩萨上帝，不管哪一个，乞求他们看在他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磨难之后，网开一面，保佑孩子健康，为了这个，他做什么都愿意。
　　“林家栋？”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林家栋抬头就见周蓉已经进到店里，忙直起腰道：“周蓉？”迟疑着，“你还要看看什么家具？我记得你之前就买了不少了吧，再买会不会太多了？”
　　周蓉莞尔一笑，“不是，我家已经收拾好了，今天晚上是想请你去我那里吃饭，给我添添人气。”
　　“那没问题，我晚上早点关店到你那，都有哪些人？”
　　“没请谁，就我的一些朋友，还有李立三和冯丰他们，他们下班应该下午五点吧。”
　　“行，那我，准时到。地址是？”
　　“对噢，你还不知道我住哪，就这条路拐到中心街那头，靠近客运站，”她微顿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将脸颊的一缕头发勾到耳后，对他说：“要不我发你短信吧，说起来是有点麻烦。”说着她掏出小巧的手机，上面还挂了吊坠，翻找通讯录。
　　空气陡然安静，两人都没话说，林家栋微侧身体，抵唇假咳，后又转回来，气氛莫名生疏又套着尴尬，开口道，“咳～，估计你还没有我的号码，我手机号13xxxxxxxxx。”
　　不一小会儿，周蓉朝林家栋扬起手机晃动，“短信发你了，晚上记得来啊，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周蓉离开半小时后，林家栋终于从心烦意乱中恢复过来，继续之前的工作，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嘀咕，毕竟上学时候他跟周蓉那一伙人的关系也不熟，确切说是跟班上绝大部分人都不熟，离群索居，别人也都怯于跟他交际，徘徊于人群边缘，他心里对周蓉的邀请也闹不明白。自从离开学校后，再也没有同同学联系，甚至是主动避开他们，不想回忆起那段孤独、乏味、无助又羞恼的时期，现在心中不免忐忑今晚的聚会，又重新回到跟他同龄，比他健全又优秀的人中，该如何表现才不至于让人想起旧日的他。
　　同一时间，桂花帮着林母把早餐的碗筷收拾入柜，跟在她后面继续每日递扫把，帮着扫地，农村的房子不像城里面小小的一套公寓，而是条件好的人家家家都带有水泥制的院子，一个院子的面积就有二三十平方，大一点的四十平方也有，每天的打扫工作就是耗费时间的大活，要是一个人干清洁工作，院子和所有房间以及上下楼的楼梯，足足可以拴住她一上午的辰光。自从桂花嫁过来后，林母的工作进度飞快加速，虽然桂花不像一般人那样懂事，可她从小跟在刘母身后，看眼色做事已经成为本能，知道大人干活，不能在旁边玩耍一动不动，就跟在后面递东西帮忙。现在，她自己也拿起一把由自家绑起来的植物荆条的大扫帚，对着偌大的水泥地面，呼呼挥动，扫帚末端摩擦地面发出“唰唰”声，看样子虎虎生风。林母见状唬得一跳，赶紧制止，“桂花啊，你小心点，不要忘了肚子里还有宝宝哩。你还是不要跟着扫地了，扫把给我，你帮我递撮箕，我真是怕了你了。”
　　桂花无辜抬头，“哦。”转身去找撮箕，从侧面看，小腹还是平平，几乎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林母盯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叹口气，继续伏腰扫地。
　　太阳滑过半空，林家栋越到临近时间越是焦躁不安，快到四点半时，他坐不下去了，起身往店后面的卫生间走去，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接了自来水沾湿掌心，往头发抹开，收服飞扬起翘的头发，让他们顺着其余头发，服帖下来。回到前面店铺，开始归位店里的物件，马上要关店了。不一会儿，又感觉膀胱憋涨，再次前往卫生间，淅淅沥沥一撒而尽，按下冲水马桶，抬头看看镜子，再用手理顺鬓角，重新回到前厅继续整理成板木材和家具柜。快四点五十了，林家栋环视店里四周，按上开关，准备关店，突然想起什么，停下动作，又朝卫生间走去，面对镜子整理衣衫，弹开附在表面的棕色灰尘，再转动身子，左右照照，力图外衣没有脏污，搜寻一圈，没有再发现任何污点，拽着衣摆抻一抻，对镜再看一眼自己，吸口气，转身出去。
　　林家栋关店时已经临近四点五十，此时也不知道带什么东西上人家里去，索性在街边的卤食店买了卤好的卤菜，照短信地址找到周蓉住处，摩托车停在她楼房下面的街边，周围一溜都是停放的布满黄色泥灰的摩托车，自行车和有车斗的三轮车。他依着这些车停好，提上买的现成的卤菜，从楼梯走上三楼，听见里面传来闹哄哄的说话声，有女声也有男声，打趣说笑，好不热闹。他迟疑着停下上前敲门的脚步，稍向后退一小步，想就此转身离开，此时楼里又传来一阵小跑上楼的脚步声，接着，看到冯丰跑步上来，气息不匀。
　　冯丰看到林家栋在这，先是诧异，马上就笑着对他说：“累死我了，我刚刚下班，就狂飙过来了，你怎么不进去？”
　　林家栋见着冯丰边喘大气边走近他，扯起嘴角一笑，“我也刚到。”
　　冯丰不疑有他，越过林家栋按响门铃，林家栋在他背后又是悄悄深吸一口气，提起心间，跟在冯丰后面。
　　门内传来一道男声，“美女们莫动，我来开门。”接着门内的声音便更清晰地传出来，菜肴香气也随之而来。
　　里面被逗笑的女声，“那我们今天就不动了，周蓉你快出来，让这些帅哥们干活。”开门的是一个有点胖，带着典型人到中年的体型，气质也参杂了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油滑感，见着刘丰，未出口便带了三分笑，“疯子，你今天可来迟了，待会儿要罚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