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娘》一支湖笔

12、第 12 章 等林家栋回

　　等林家栋回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了。
　　林家其余人已经吃完碗饭在一起看电视了，这时屋里听到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林母打开门，果真是林家栋回来了，正停在院子外面开锁，她赶紧跑过去，从里面把锁打开，絮絮叨叨，“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什么朋友要请吃饭？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林父此时也跟着林母一起，慢慢踱步到林家栋身后，守着他停好摩托车。
　　林家栋收拾好摩托车，转身向屋里走，“就以前的初中同学。”
　　“你喝酒啦！”林母目露凶光，叫到。
　　林家栋有点心虚，不看林母和林父，继续朝前走，没有吭声。
　　林母还在后面喋喋不休，“你喝了多少？你自己不能喝酒你不知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管了，你自己都不注意你的毛病，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先在都开始自己作孽了。”
　　林家栋一回家就被林母劈头盖脸一顿念叨，还残有酒意，脑中被念的嗡嗡作响，胸中激起一股怒气，“妈！”
　　林母被吼得一愣，不敢再开腔，他身后林父却看不惯林家栋这个做派，背着手从林母身后站出来，怒视林家栋，厉声道：“滚去洗漱！”他也没再看林家栋一眼，扯了林母进屋，察觉林母依旧沉默不语，叹口气道，“哎，孩子大了，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你念再多他不听，也没办法，不好管就不管了吧，我们还能管他多久呢。”林母走在后面抹着心口，默默跟林父走进卧房，桂花还坐在原位边看电视边泡脚，电视已经被她趁机调台换成了动画片，此时巴巴盯着电视，连脚盆里的水变温了都不知道把脚拿出来，看得专心致志，聚精会神。林母不禁觉得无奈又好笑，看着这个儿媳妇，有时候真觉得重新养了一个小女儿，转身出去提回来一个保温瓶，拍一下桂花大腿，往她洗脚盆里加热水，“脚提起来，水凉了都不知，你这个电视有那么好看。”桂花乖顺地抬脚悬空，听着林母数落她的话，眼睛从电视上收回，终于不好意思的弯眼一笑。
　　“嘿嘿。”
　　接着她又情不自禁地转向电视，入神地看起来。等林母给她加好热水后，又迫不及待地放入脚盆，下一秒，“嗷！”
　　林母：“该。看电视看得啥都忘了。”
　　被林父吼了之后，林家栋憋着一腔怒气去一楼浴室，草草洗了个澡，脑子渐渐清明，心里莫名其妙憋着的一股气也随流水消失不见，这时倒有些后悔刚刚凶了林母，讷讷走到他们卧室门口，徘徊不前，立在门口踟蹰，偷偷瞄向卧室里的温馨，似乎里面的才是一家人而他像个小偷一样趴在窗口觊觎，一米八的个子，此时看起来毫无气势，佝偻至极。
　　还是桂花余光扫到门口的林家栋，声音高亢，“哥！”
　　“哎。”
　　林家栋接着桂花招呼他的当儿，闪身进屋，小心翼翼觑着林母，眼神心虚，左顾右盼，又偷偷看林父脸色，轻手轻脚移到桂花旁边，抽把椅子挨着她坐下来。
　　桂花见状，脚挪开，盆里空出一半位置，搬动他的腿往盆里放，他不敢硬扯，只好顺着桂花的力放入脚盆，桂花得偿所愿，欢快地把自己的脚搁在林家栋的上，在水里压住他，时不时还搓脚的碾一下，激起一圈圈水花，而她本人继续看她的动画片，全家人哪一个都没提出夺回电视机控制权，任由她看。林母这会儿，又是欣慰又是气，语气淡淡朝林家栋道，“现在你自己也有孩子了，我也不多说你，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心里要有数。”
　　林家栋汗颜，讷讷应道，“嗯。”
　　林母转头又跟林父说起那天她跟桂花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到现在还愤愤不平，说那张兰一天尽是嘴快，那天嚷着我们桂花要打人，桂花来我们家多乖巧，从来没看到她发过一次脾气，怎么可能打人，嫌弃我们桂花是傻子，我看她才是傻子，每天自己身上穿的干干净净，收拾的周正体面的，没看大娃那孩子一天天鼻涕糊脸，衣服前面都穿得反光，变成硬壳了，她怎么好意思来说别人的。
　　林家栋抽脚站起身，“妈，我上楼睡觉去了。”
　　桂花被他打岔，从电视上移开目光抬头看他。
　　他看向桂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还是继续在这看电视？”
　　“嗯……我想看动画片，也想跟你一起上去。”她拉住他的裤子，依旧抬头看他。
　　“那你跟我上去吧，楼上也有电视，我给你找。”林家栋伸手拉住桂花，提她起来，等她穿好拖鞋，拉着桂花出去了，留下林母跟林父两人在屋里，林母一时也没有谈话的兴趣，默默出神。
　　林父沉声开口，“以后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讲别人笑桂花的话吧，都注意点。”
　　林母依旧呆坐，没有回答，室内只剩下换台的声音。
　　桂花跟着林家栋上楼，进门率先打开电视开关，将电视遥控器放到木着一张脸的林家栋手里，跑到床边等着他给她调台，找出刚刚她看的动画片，坐好一会儿，仍然没见他找到，只是一下一下按着遥控器换台，桂花有点着急了，但是又发现林家栋脸色木然，板着脸，看起来心情不好，又不敢催他，不禁有些后悔刚刚不该跟他上来的。她坐在床边左思右想，抓耳挠腮，终于想到之前在床缝里面藏了好些糖，于是爬到床里面，用手指慢慢从里面抠出一颗糖，再抠一颗糖，她自己先剥了一颗吃上，另外一颗拿着转身下床跑到林家栋面前。
　　林家栋正出神，心思烦躁，忽然看见面前递来一颗糖，再看见桂花一双眼睛忽闪忽闪专注地看着自己，又忽觉刚刚的烦躁实在不应该，看她那巴巴望着自己给她调台的神色，心里爱怜又好笑，刚刚残留的一丝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桂花清澈黝黑的双眸，他从桂花手中取过糖果，也剥开吃上，顺便还惬意的拉着桂花坐在他腿上，揽着她的腰，给她找好节目。
　　桂花觉得这样不舒服，扭了扭身子，挣扎站起来，想重新回到床上去看，想着，拉起林家栋一起到床边坐下看起来，不时传出格格笑声，林家栋时不时看会儿动画，时不时看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