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娘》一支湖笔

13、第 13 章 日子就这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桂花的肚子也像气球一样渐渐变大。一开始怀孕的时候，桂花懵懵懂懂，还不清楚怀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化，小腹由平坦一点点隆起变成像扣了一顶锅在肚皮上一样大，她已经很能明白怀孕这回事了，经由林母天天在耳旁念叨，时不时教育两声，明白她肚子里怀了小宝宝，将要生孩子了。起初，她每天开开心心，吃吃喝喝，偶尔帮帮林母干些下手工作，然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快乐事等着她，如每天都等着林家栋回家，她知道他每天都要出去，跟他相处时间只有晚上那么一会儿，但是她很想念他，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同他一块玩，哪怕是他经常不好玩，每次跟他一起看电视，他都心不在焉，显得兴致缺缺，但是她还是看到他就很高兴，除了每天翘首以盼等待林家栋回家，白天偶尔也跟林母一起去院子里玩，林母如往常一样，还是跟一堆大人聚成一圈，时而高声大笑，时而埋首倾着身子侧耳倾听，还有些时候就是她伸长脖子，其他人埋首侧耳听她压低了嗓音表情丰富地说些什么。这时候，就是她跟一群伙伴施展人生抱负的大戏，不管剧目怎么变换，大多时候她都是跟大娃一起组成的一对儿，其余伙伴们也都默认了这样的搭组关系。
　　“桂花姨，你往这边坐着，我给你煮菜。”大娃依旧脏兮兮的衣服搭着黑糊糊的脸蛋，特别是鼻子那块，像世界地图一样花哨，此时正拿着从废堆里拣出来的一片烂的比较完整的瓦片，放到跟其余几个烂碗旁边，那些碗里有搓得细细的泥沙，有混着泥沙的青草，有从田地里舀起来的飘着青色苔藓的浑浊的水，拿起手中重新跑到田边摘的一把野草，又神色焦急地桂花说：“花花（桂花游戏里重新取的名字），你让宝宝等一会，我马上就把菜做好了，你也先坐一会儿，啊。”手里飞快地用一把生锈的小刀在一块略微平整而浅浅生着一层苔藓的石板上切着，手指长短的菜被做出端上来。
　　“嗯嗯，不着急，宝宝不着急，马上就坐好饭了。”桂花坐在一边的石板上，肚子隆起，她用手轻轻拍着肚皮，柔声细语地对肚子说道。
　　大娃这时麻利地把切好的菜混着泥沙在石板上用手拌着搅动，像大人炒菜一样，最后涂上一口口水，放入瓦片，如释重负，昭告四周，“好了，我们开饭了！”
　　旁边的人听到，一个小男孩也跟着坐在桂花的旁边，肚子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也是鼓起一团，听见桂花这边的进度，着急起来，“思思，快点，大娃他们已经做好饭了。我要饿死了，肚子里的宝宝也要饿死啦。”
　　“马上，你叫宝宝不要闹，我一会会就好了。”思思这边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其余几个菜看起来明显比大娃的饭菜可口多了，上面还点缀了从路边摘来的野花，菜也沾上水显得郁郁葱葱，苍翠欲滴。思思因着浩浩的催促，匆忙做好最后一道菜端上给浩浩，看到大娃他们的饭菜，这下她也扬眉吐气，骄傲宣布：“我们也开饭了，浩浩你快吃吧，吃了宝宝也不饿了。”
　　其余几个小分队的，同样做好了饭菜，大家都端到一起吃，学着大人的样子，挨家串门儿，捧着个破碗，一步一踱，打探邻居家都吃什么了。还有的表示，我从外面打工挣钱回来了，掏出一把叶子钱，站得笔直，胸膛挺起老高，气宇轩昂，神气非凡。
　　桂花站得高看得远，眼见他们的饭菜最差，野草混着泥沙，菜色昏暗无比，也没有花点缀，不禁着急，感觉他们要输了，灵机一动，摸得肚子道，“我有宝宝。”大娃也得到提示，拉着桂花坐下来，轻轻摸上桂花挺起的肚子，“我们有宝宝呢，还会动。”
　　其余几个孩子无法，纷纷丢盔弃甲，挤到前面，趴在桂花的肚子旁边要听听，这也是他们看着渐渐挺起来的肚子，感情匪浅。挺着假肚子的浩浩，此时也抖落了塞在衣服里面的杂草，丢下盛着精美饭菜的碗，挤入人群，也想听一听，摸一摸。
　　“桂花姨，你是傻子吗？”另外一个小男孩此时抬头天真无邪地问桂花。
　　桂花不喜欢这个问题，本能就觉得这个问题让人痛苦，义正严辞回他，“我不是傻子。”
　　其余人都不说笑了，静下来听他们这场对话，显然他们对这个问题也有这样的想法和好奇。
　　“可是我妈妈他们都说你是傻子呢。”
　　“那我也不是傻子，你是傻子吗？”
　　“我也不是。”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余下其他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笑声冲破天际。
　　通常大人们谈完天，该到回家做饭的时候，他们的游戏也是结束的时候了，这时同桂花一起玩的孩子们，都会一一跟桂花肚子里的宝宝道别，一个个摸摸桂花的肚子，然后跟着大人们回家。当然，桂花也同林母一起回家，一般都是林母搀着桂花往回走，否则依着桂花的大肚子，估计要慢慢一扭一拐的走到家，别人看了都心惊，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个好歹。
　　“妈，我今天又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面动了，宝宝踢我了。”
　　“嗯，那你可要小心点，痛的不行了就要喊我，万一你该生了都不知道。”
　　“我想买礼物送给宝宝。”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林母回：“呵，你都知道买礼物了，谁教你的？”
　　桂花：“我当然知道啦，思思还给浩浩礼物呢。”
　　林母：“那你想买什么礼物？”
　　“嗯——买糖吧，以后可以给他吃。”
　　“让家栋带回来给你吧，你先在出门也不方便，可不敢给你坐摩托车。”
　　看出林母绝不会同意她自己去街上买东西，桂花小声嘀咕，“可是我想自己去买，我好几天都不见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