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见花》芽糖糖

9、折见花 神的能力也

　　江知野坐在沙发上，打乱了手里的魔方，心里很乱，右眼皮从昨天一直跳到现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袭上心头，还是买了一早的机票回和西县。
　　唐栖看着宋厘站在楼梯上，吓了一跳，轻声道歉：“抱歉，我吵醒你了。”
　　“我6点就醒了。”宋厘听见楼梯有脚步声，慌忙下楼。
　　言外之意，你没打扰我。
　　“你要不再去睡会儿？你黑眼圈还挺重的。”唐栖沉默了半响，小声嘀咕。
　　他天生皮肤极白，眼皮下面，青黑明显。
　　“你要做早餐吗？”宋厘站着不动，温声道。
　　“嗯，我自己买了点菜。”
　　唐栖做了蔬菜粥，又做了一碗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宋厘熟练的做三明治。
　　“姐，你们在做什么啊，我在房间就闻到了好香啊。”
　　唐栖抬起头，看见他头发像是鸡窝，扶额。
　　看来他睡的很好。
　　宋厘喝了一口蔬菜粥，眼睛亮了几分。
　　唐栖看着他的动作，这人吃饭都是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矜贵，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厨艺真好。”唐栖真诚称赞。
　　唐誉红着脸，他起晚了。
　　早餐过后。
　　唐栖写了7张试卷，宋厘在书橱那边处理工作，唐誉则是闲不住的整理收纳架。
　　三人互不打扰，纷扰的时间也沉寂下来。
　　暮色沉下来，人们在大街上，吹着风，悠闲散步。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唐栖，你昨晚出去就是和他鬼混去了？”
　　唐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还在呢，唐城你眼睛不好就去看。”唐誉这还是顾及宋厘在，才没有说更加难听的实话。
　　“这就是昨天晚上，你跑出去的理由啊。”韩磊旁边附和。
　　宋厘转过身，两眼深邃，冰冷淡漠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暴戾。
　　突然被唐栖拉到身后，他目光投向她的背影，薄薄一片，却格外坚定，把唐誉塞到他面前，抱着胳膊，看着眼前找事的人。
　　“首先跟他道歉，其次别叫那么恶心。”
　　“你他妈别装清高，谁知道前天晚上敲你门的时候，你和哪个野男人通电话呢。”
　　唐栖都没回头，把背包取下来，准确无误扔到唐誉手里。
　　唐城看着她向他走近，佯装镇定。
　　表面云淡风轻，似乎是笃定她不会对他怎样。
　　“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大伯，告诉他，你晚上不回家和男人出去鬼混的事。”
　　“嗤，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唐栖眼神轻蔑，抬腿又踹了他一脚。
　　宋厘左手拎着包，向前一步把唐栖挡在身后。
　　眸子漆黑，看着韩磊，像是覆着一层寒冰：“晚上敲门？”
　　韩磊身体僵硬，眼神飘忽，这人好像会真的废了他的手，他止不住的抖。
　　“你今天如果碰我一下，唐栖一定会不好过，你大可以试试。”
　　唐栖听到韩磊这话，扬起一抹笑道，眼睛满是冷漠。
　　绕到旁边，直逼韩磊，一个起身，右脚踹了过去。
　　“我好过不好过不知道，我肯定你现在不好过。”唐栖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当即踢了过去。
　　韩磊狼狈的摔在地上，唐城怒声喊着：“唐栖，你也不想你爸因为你的缘故，被奶奶责怪吧。”
　　唐栖嗓音凛冽又疏淡：“滚。”
　　唐城扶起韩磊，恨恨蹬了一眼，跑走了。
　　一旁的韩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宋厘，不由得心惊。
　　宋厘晦涩不清的神情愈加冰冷，紧缩的眸子透出隐隐的危险气息，目光停留在她颤抖的双手，涌上疼痛。
　　唐栖低下头，用尽所有力气，平复了呼吸，才转过身，从他怀里拿起包，费力扯出笑：“抱歉，连累你了，你可以把唐誉带到小卖部去吗？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她后退一步，刚要弯腰，被宋厘扶住她纤瘦的肩膀，“唐栖，我很可靠的。”
　　她眼眸深处透出深深的无力，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
　　她垂头不语，转过身，步子迈的很大。
　　走到楼梯口，坐在台阶上，身体发抖，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无力遮住了眼睛，指缝间掉出泪。
　　宋厘在楼下，眼角氤出血色。
　　“回来了？”唐城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早有准备，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他和唐栖的关系，实话说，真的不熟。
　　这丫头从小就不讨喜，几乎是透明人，更别说，她害的唐誉生了好大一场病。
　　没想到，这几年，性子倒是越来越薄情了。
　　唐栖没答话，径直走向房间。
　　“你如今这个样子，不怕我告诉大伯啊。”唐城威胁。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大半夜联合垃圾兄弟骚扰他女儿，告诉他，唐玉骂我白眼狼的事。”唐栖细数种种。
　　她凝视着唐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出，这么扎人的话。
　　唐城听到没有反驳，反而笑起来：“那又怎样，谁让你不讨喜，跟哥哥好好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抬手一巴掌扇上去，又上脚踹，“你算个什么东西。”讥讽道。
　　唐栖打完，发丝粘在脸上。
　　从桌上扯了几张餐巾纸，擦擦手，砸在唐城脸上。
　　砰一声，关上门。
　　唐城趴在地上，脸色暗沉，他竟然不知道，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怎么这么疯了。
　　他强忍着骨头里的疼，慢慢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唐栖的房间。
　　转过身回房，打了一个电话。
　　唐栖刚收拾完东西，听见门铃疯狂响动，眉眼微动。
　　她没出去，一直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书，眼睛却看向窗外。
　　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唐志远的声音传来，她放下书，起身打开。
　　唐城在他们心中还是很重要的，该来的都来了。
　　包含唐志远在内，核心人物都到了，也是，他们的宝贝孩子被打了。
　　她嘲弄一笑。
　　唐志远直冲冲上前，把唐栖扯出房间，一巴掌打在唐栖身上。
　　“唐誉呢？唐城他们只是来家里住几天，你的教养呢？礼貌呢？”
　　唐栖一时间愣住，听不清声音。
　　周围的喧嚣，让她只想逃离。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手指，感受到疼以后，她才回过神。
　　唐玉是家族里唯一能说上话的女性，她有一个很体面的工作，端着姿态，睥睨开口：“唐栖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唐玉停顿了片刻，接着说：“一个女孩子下手怎么那么狠，看给哥哥们打的。他们都是从大城市来的，你一个女孩子让让他们。”
　　所有人坐在沙发上，像是审视一个罪犯，唐城紧紧握着奶奶的手。
　　唐栖抿紧嘴唇，抬起头直逼唐玉躲闪的眼睛，嘴巴嚼着几个字，异常清晰：“那让你的女儿来，让她被这些垃圾骚扰，让你的好女儿让着他们。”刀子扎不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可能感同身受的。
　　唐玉还没说话呢？
　　唐志远先跳了出来：“你怎么和姑姑说话的。”
　　唐栖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盛满失望，呼吸被一层泥沙覆盖，每呼出一口气都在挣扎着求生。“她算哪门子的姑姑。”
　　“你还有理了。”
　　唐城上前，抬脚就要踹在她肚子上。
　　唐栖被唐玉故意按着肩膀，她没能躲开，唐城用了十足的力气，她半跪在地上，血腥味在嘴里疯狂蔓延，冷汗直流，扶着门框站起来，瞳孔漆黑：“我说错什么了。”
　　唐志远甩开唐城，脸上带了怒气，“谁让你打她的。”
　　杨彩凤皱眉冷哼：“行了，像什么样子，让人笑话，唐栖这几天搬学校住吧。小城小天他们玩几天就走了，让他们在这安心住着。”
　　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的奶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唐栖搬出去。
　　唐志远脸上黑沉沉的，瞪了一眼唐城，扶着唐栖的胳膊：“你城你打妹妹不合适。”
　　“女孩子和男孩子住一起确实不方便，那小城你把哥哥带到你家，你妹妹还要上学，不方便的。”
　　杨彩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的儿子不会反驳她的，如今为了唐栖，他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唐玉安抚了下老太太，伸手扶了一下眼镜，红唇像是吞没光明的大网：“志远，我不是和孩子计较，但是归根结底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今天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出去吃饭吧。”
　　“你们去吧，我等会儿带栖栖去医院看看。”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从头至尾没理会唐栖。
　　唐志远送他们下楼了。
　　少女在昏暗中挪动脚步，单薄的身影，好像一阵风遍吹散了。
　　听到铃声作响，唐栖手一顿。
　　打开那扇锁紧的大门，看见妈妈的一瞬，眼尾发红，眼眶湿润。
　　杜小晓看到她眼底的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心疼的紧，但出口变成了割人的刀子，“栖栖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你之前多懂事啊。”
　　唐栖死死咬住嘴唇，疼的蹲下身子，捂着肚子，言语混乱：“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我宁愿自己从没出生在这个世界。
　　杜小晓坐在沙发上，眼泪直掉，摇头：“那是你爸爸和弟弟，你和他们也要计较吗？”
　　唐栖哑着声音，哭腔明显：“我从来都是和自己计较。”我只怪自己不懂事。可是，我也好难过。好像只有我接受下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唐栖伸出手，擦掉眼泪，平静地看着她，“妈，我不止一次说过，要你做自己，不要受限于我们。可你总怪我，怪我凉薄。”
　　杜小晓一愣，情绪更是失控的大吼，哭诉着：“我还不是为你们好，小誉身体又不好，栖栖你懂事一点，好吗？你听话，我才能好好活着。”
　　唐栖闭了闭眼睛，嘴角勾着嘲弄的笑，决绝却又卑微抽身离开。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要去哪里？”杜小晓带着哭腔，抓着她的胳膊。
　　“小誉呢？你是不是又把唐誉送到你朋友那儿了？”
　　唐栖转身的瞬间，眼泪疯狂滑落，“嗯，我去接他回来。”
　　你知道，明明知道的，却还是扔掉我一个，这样所有人都会开心。
　　楼下群人嘴里谈论骂着不孝。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几人下楼，看着里面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神情凝重。
　　“你怎么在这？”唐栖嗓子还是哑的，右脸红肿严重，纯白的衣服上，印着一个脚印，头发凌乱。
　　看到她负伤的样子愣住，哑声道：“我们回家。”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还想救她呢。”唐栖眸光黯淡，轻声呢喃。
　　夜色朦胧，埋葬了一切，藏着灼人的苦。
　　宋厘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藏了戾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是固化时代生长的树，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尽可能减少他们腐烂的枝干，修剪那些残枝枯叶，小栖，就算是神，神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肚子突然坠痛起来，额头上布满虚汗，唐栖蹲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宋厘连忙抱起她，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语气带着祈求。
　　“坐稳了。”
　　车急速行驶。
　　“师傅，麻烦您把这些东西放到值班室，我加钱，谢谢。”
　　宋厘看着护士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麻木席卷全身。
　　他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动弹不得，伫立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急诊室。
　　医生出来的瞬间，宋厘冲上去：“她怎么样了？”
　　医生脸上表情很严肃，“都烧到38度了，怎么才送过来，肚子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小娃娃身子骨本来就弱，留院观察。”
　　宋厘用湿棉签擦了擦唐栖干裂的嘴角。
　　女孩乖巧躺在病床上，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脸上的红肿消散了几分，手背上面的青色针孔在白皙的皮肤上，呈现明显的痕迹。
　　唐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导致她又闭上了眼睛，最后才慢慢适应。
　　她环视四周，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儿，她挣扎坐起。
　　宋厘右手拎着营养粥，左手提着水果，两只手满满当当。
　　“你的东西在小卖部。”宋厘看见她乖愣愣坐着，快步上前，伸手把枕头塞进她后背。
　　唐栖看着他，眼眶有些酸胀，怎么每次都是在狼狈的时候，碰到他。
　　唐栖看着宋厘把粥，鸡汤，盛好放在她面前，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好像纵使我万般不好，可是，有人一直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也万般兴喜。
　　“如果鸡汤太油腻了，这里有粥。”他什么问题也没问，只是安静坐在椅子上，眼底淹没所有情绪。
　　她开口说：“你吃了没？”
　　宋厘低下头又似解释：“吃过了。”
　　听到后，唐栖眉眼微微舒展，默默喝了一口粥，眼泪掉在碗里，她慌忙擦掉。
　　以为没人看到她的失态，但旁边递过来了纸巾，
　　“不好喝就不喝了。”宋厘赶忙开口。
　　唐栖擦掉眼泪，她控制不住眼泪的蔓延，“一会儿能出院吗？”小声问。
　　“好，我去问问医生，如果可以我就去办出院手续。“宋厘回答她。
　　医生说，观察一会儿，就可以回家静养。
　　宋厘给她掖好被子，转身出去。
　　唐栖心里默默算了算，人情怎么还清啊。
　　两人走出医院。
　　唐栖大口呼吸了一下空气，得以平静。
　　VIP病房是要比普通病房好很多，但是少不了的消毒水的味道。
　　宋厘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样子，有些心疼。
　　她本不该受这罪的。
　　太阳慢慢探出，路灯慢慢熄灭，街边一片祥和。
　　“你找谁？”杜小晓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心下迟疑。
　　“阿姨，您好，我是唐栖同学。”江知野焦急的脸上，努力扬起嘴角，礼貌客气。
　　“你找她干嘛。”杜小晓打量了他一番，开口说道。
　　“老师让唐栖带着我的试卷，我过来拿。”
　　“她去她朋友家了。”
　　“好的，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
　　说完话，江知野转身离开。
　　给唐栖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是对方已关机的状态。
　　江知野思绪凌乱，脑子过了一遍她能去的地方，姜朝朝不在家，杨雨也回老家了，她能去哪儿呢？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那边终于接通了。
　　“在哪？”
　　“小卖部。”
　　唐栖刚挂断电话，转身撞上一堵人墙，她惯性后退一步，鼻子通红。
　　唐栖揉揉鼻子。
　　“抱歉。上去休息会儿，顺便看看小誉，医生说你要多养养。”宋厘声音有些哑，带着倦意。
　　唐栖踌躇了片刻，张了张嘴：“他醒了，我就送他回去，我朋友等会儿来找我，我可以在这等等他吗？”
　　“可以，你去沙发坐着去吧。”宋厘说完话，转身去了厨房。
　　把手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她脚腕露出来了一截，温润的声音，勾得人心头一颤，“毯子盖好。”说完默默转身上楼。
　　唐栖靠在沙发上，刷题的手微微一顿。
　　从楼梯下来，他穿了一套黑色简易家居服，脸上罕见带了金丝眼镜，多了一分清冷。
　　下楼点了点头，去了厨房，唐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跟着。
　　她还没说话，宋厘轻抬眼眸，握着她手腕，强硬的带着她出去：“不用帮忙。”
　　唐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浑身发冷，头也闷闷的，最后选择没去打扰他，靠在沙发上。
　　江知野飞快跑过来，莽撞冲进小卖部，几乎没有停歇。
　　跑到后面，他缓缓停下脚步，入目的就是唐栖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她总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弄的一身伤。然后，自己默默消化。
　　江知野蹑手蹑脚走过去，伸手把滑落的毯子盖好，转身去了厨房。
　　宋厘在他进来的瞬间就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江知野的动作，眼眸深处压过一丝淡淡的涩气。
　　江知野开口时冷漠：“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宋厘没理他，双手插在口袋，生人勿近的即视感。
　　“宋厘，她很好的，不要因为魏清才对她好，行吗？”不要再让她以为自己不值得。
　　“她不配。”
　　宋厘转过身子，直视江知野的眼睛，眼里翻滚着汹涌的冷冽。
　　“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还你人情，你别为难她了。”江知野和他拉开距离，言语间满是疏离。
　　“呵，你谁啊。”宋厘丝毫不退让。
　　江知野挑眉，不急不慢开口：“我们一起三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
　　“江知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唐栖听到厨房的动静，疑惑出声。
　　两人默契的恢复了友好的交流。
　　“我水土不服，所以就提前回来了。”江知野咧开嘴，笑的有些牵强。
　　唐誉从楼梯上蹬蹬跑下来，抓着唐栖看了一圈，心疼的直掉眼泪。
　　唐栖佯装嫌弃的揉了下他的头，“哭的真丑。”
　　江知野看到唐誉，惊喜的捏了把他的脸。“小誉，好久不见。”
　　唐誉幽怨的看着他，“小野哥，我已经是男子汉了。”
　　饭桌上几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江知野用哄骗小孩子的说道：“小誉你和姐姐去我姐住好不好，我家有你最喜欢玩的魔方。”
　　唐誉扶着额头，“不了，我和姐姐等会儿回去了，谢谢宋哥哥这几天的招待。”
　　宋厘勾着唇角，“不用谢，以后常来。”
　　几人分好工，江知野负责洗碗，唐誉负责在旁边冲洗。
　　唐栖落了一个擦桌子的活计。
　　江知野接通电话：“我在家里挺好的。”
　　对方笑笑：“臭小子，照顾好栖栖。”
　　江知野‘嗯’了一声：“你们好好玩，不着急回来。”
　　“安啦。”魏雪漫幸福的声调扬起。
　　唐栖和江知野坐在客厅做题，唐誉坐不住，但是在唐栖的镇压下，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宋厘直挺挺躺倒在躺椅上，一条腿曲起，脸上盖了一本书。
　　一阵铃声打乱了安静时刻。
　　三人皆抬头看声音源头。
　　宋厘淡定关掉手机，面不改色说：“打扰了，继续。”
　　起身去给拿了一杯水，递给唐栖，又拿了药片，一并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