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突破 “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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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还是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你的父亲……他就像天神一样从虚无中出现，走进我的生命……”梅琳达摸了摸儿子的额头，露出淡淡的笑，像哄孩子似的喃喃的念着：“你的父亲……就像天神一样……”
背后的伤口早已凝固，殷红粘稠的血液流进裤管，将皮肤与衣服湿嗒嗒粘连在一起。
梅琳达将他抱得很紧，像是抱婴儿似地抱法，令他的头颅整个扎在她的颈上，凌乱的秀发散落在夜影的背上，盖住那片丑陋的区域。
星光很美，好像璀璨的魔晶一样……夜影透过模糊的视线仰望天空，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真好……就这样……睡着吧……
不……不能睡！
他深吸了口气，积攒着全身的力量再次试图拜托这个疯狂的女人。
“啊，小夜影，你不乖哦。”梅琳达慈爱的拍拍他的后背，宝贝似地收怀抱：“不要乱动啊，等你爸爸回来，让他给你表演魔术好不好？他唤出的火焰，温暖，又不会伤手。”
放手……
夜影的意识愈加模糊。
“啊！对了！我怎么才想到这个！”忽然，梅琳达兴奋地站了起来，夜影也终于因此摆脱了她的怀抱，他强打起精神，撑住沉重的身体向先前阵眼所在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
那是他的救赎，带他脱离恶梦的救赎的光……
“我想到了！莫赛尔他是天使，天使当然会在天堂里，那么既然他不能回来，那我就去找他好了！只要我死了，我的灵魂就可以飞到天堂去！”梅琳达似乎是被自己的创意唤醒了，她惊喜的看看天空，手舞足蹈。
“可是……我不能自杀……自杀的认识不可以进入天堂的……”她的目光黯淡下来，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夜影艰难的抓住桌角，想要站起来，走出幻境，忽然，他两手一空，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倒去。
“啊，我的孩子，你来帮我怎么样？你杀了我，这样，我就不算自杀了！然后我就可以去天堂寻找你的父亲了！”她兴奋极了，立刻动手，从厨房里翻出打火石放置在夜影满是血渍的手心里。
“快，孩子，快点着这些纸，然后放在地上，点着屋子！”她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儿子，就好像他是她的骄傲。
“妈妈……你要我……杀人吗……”夜影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你要我……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啊，别这么说，好孩子，我只是想要快点找到你父亲而已。”她微笑着夸了夸夜影的鼻头，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活着，生活，永远不同情弱者，所以你要找寻力量，也好保护你自己，知道吗？。”
“不行……不行……”他步步退缩惊恐不已。
“我是你妈妈！我说的话你必须听！”梅丽莎的话音瞬间变冷。她低下头，想要点燃一本书，却因为书籍太厚而几次都没能成功燃着。“这样不行，点不着，我去找些油来。”说着，她再度反身走进厨房。
夜幕已经降临了，闪烁的星光穿过空空如也的窗户照进黑乎乎的屋子，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那枚打火石，轻轻擦出了火光。
明亮的火焰，漆黑的夜晚，残忍的微笑。
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身体也不那么痛了，他扯下易燃的窗帘，点燃它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火。
参天的火。以及火光中兴奋地哭喊。
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那是吞噬童年的噩梦，以及永远不会醒来的恨意。
狼籍的村庄，暴怒的人群，他们拦住他的路，不由分说，便拳脚相加。
“都是你们招来的灾难，都是你们一家子的错！”
“你赔我的房子，赔我的船！”
“都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他被人们推搡在地上殴打，他的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望向本应有光的地方，那道可以代理他脱离噩梦的光。
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父母，没有希望。
似乎……从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他这么想着，忽然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光怪陆离的思绪，夜影抬起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庞，不是母亲，不是老师，是……是谁？
他的脑袋变得很沉，身体的痛到麻木，精神也变得迟钝起来。
“你来啦……”那声音迟钝而疲惫，像是即将作古的老人，苍凉的凝视即将告别的一切。
“真是……笨到家了！”加娜恨恨的骂着，将遍体鳞伤的夜影紧紧搂在怀里。
◇
利亚帝国建国一百年来，经历三代帝王，不辞劳苦，南征北战，终于建立了统一王国，在此之前利亚所属的萨姆河流域还从未成立过统一王朝，国家的统一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虽然比不上文明古国奥斯汀富足，但利亚国的子民们却从不曾气馁过，粗犷的游牧民族生活习性，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形成了坚韧不拔的个性，他们勤恳工作，并始终坚信着自己的祖国有朝一日必将与奥斯汀，图特，利比斯等传统大国一同屹立于大陆强国之林。
身为帝国第一将军的哈莫顿同样如此认为着，他抬起头看了看王座上平静的老人——利亚当朝国王斯坦因二世，他正坐在王座上，认真的倾听宰相博尔提斯汇报帝国近况，他为了听清宰相的话而前倾的动作更是在不经意间拉紧了这位国王和大臣间的距离。
斯坦因二世早已不再年轻，花白的胡须和满是皱褶的脸庞让原本威严的身份平添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虽然没有开国皇帝斯坦因一世那样富有智慧，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位帝王拥有许多帝王不曾拥有的对臣子的隐忍和宽容，。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帝都学者们这样尊敬这位国王的原因。
“……将军？哈莫顿将军？”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什么？”哈莫顿连忙收回思绪。
“陛下正在问你有关兽人族暴动的事情。”身后的将军小声提醒道。
莫哈顿连忙走上前，恭敬地汇报自己的工作。
“陛下，前段时间的兽人族暴动事件是由于南方靠近兽人族领地的森林大火引发兽人族内部食物短缺，不得以攻击人类城镇，这件事情在我们的军队到达之后已经化解了，陛下已经批准了粮食调拨，那些粮食足够兽人们度过这个冬天所以我想这场暴动应该会很快停止了。”
“那就好。”斯坦因二世欣慰不已。
“不过陛下，那些兽人每次医闹饥荒就来祸害人，此风实在不可长，我请命……”
“咳咳！”宰相波尔提斯重重的咳了咳，打断了这位好战分子的请命：“还有一件事情正要向陛下汇报，前段时间雅利学院再次培养出了一名大咒师。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关于这位人才的去留问题，却令臣为难了。”波尔提斯示意似地看了看那位正装出席的利亚咒师分会会长艾维森。
国王显然在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看了看离得老远的咒师公会会长艾维森和雅利学院院长奥古斯塔，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陛下，这已经不是奥斯汀方面第一次不经我校方同意便向我在校学生派发通知书了，近年来我院流失的优秀人才已经达到了七十余名！在这样下去，我国人才状况令人堪忧。”奥古斯塔先发制人，他看了看一脸满不在乎的艾维森愤愤不平地道。
这时，身着褐色长身咒师礼袍的艾维森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台，毫无顾忌的念道：“根据九十三年前奥斯汀帝国与李亚帝国联合声明规定，咒师总公会有权在利亚所属范围内自主招生，并帮助利亚培养咒师人才，而咒师公会有义务在利亚帝国遭遇重大危机的时接受帝国王室调派。诸位不会不认账了吧？当年的声名我这里还有备份，如果谁想要再看一看我不介意借给他。”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卷轴，冷笑道。
众臣们窃窃私语起来，这件事其实早就已经满城皆知了，雅利站在利亚这边，而咒师公会却站在外国一方，身为利亚臣子的诸位大臣们当然不会对咒师公会的人有好脸色，可碍于咒师公会背后势力，帝国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以致于对方越来越无法无天。
“威尔士，你怎么看？”斯坦因二世忽然毫无征兆的点名自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大王子威尔士。
大臣们纷纷回头张望混杂于臣僚中的威尔士王子所在的方向立刻被空了出来，顺带着，连二王子查韦斯也成了人们瞩目的焦点。
“一切仅凭父王旨意。”威尔士俯身行礼，优雅的无懈可击，身为顺位第一继承人，威尔士的形象一向是温顺恭谦，彬彬有礼。然而国王陛下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同时皱眉的，还有看上去嚣张无比的咒师公会会长艾维森。
“查韦斯，你呢？”国王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被帝国最高层推至前台的查韦斯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打起精神迎上了父王的目光。
“我认为，人才的去留当以当事人意愿为主。无论我利亚还是奥斯汀都没有理由强行阻拦。”
“留得下人才是利亚的骄傲，抢得走人才是奥斯汀的本事。”查韦斯淡笑着补充道。
众人哗然。
就连艾维森也不禁诧异的将这位王子重新打量一番。
“哦？这样说来，我们利亚苦苦培养的人才就该这么拱手送人了？”奥古斯塔怒极反笑。
“不，当然不是。”查韦斯慢条斯理：“我只是想对会长大人说一句话：你们能给他的，永远比不了祖国能给他的。我只是对利亚比对奥斯汀更有信心罢了。”
从查韦斯一开口便表现的兴致勃勃的斯坦因二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
凉风习习，日暮低垂。
加娜揉了揉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看床上依然沉睡不醒的夜影，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关上窗子。
“加娜？”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回到床前：“我在这。”
夜影苦恼的皱紧眉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上下疼得要死？”
被人围着打，当然会疼得要死！加娜暗怵。
“你迷失在幻境里，被人围殴，伤得厉害。”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仿佛也记起了昨晚的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还没等加娜再次走到窗前，病床上的夜影忽然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突破了，隔膜消失了！”夜影难以置信的道，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嘶……”迎接他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撕裂般的疼痛，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温热的液体从撕裂的伤口里蜿蜒而下。
“活该。”加娜凉凉的陈述事实。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艾迪菲亚的怒喝：“那个混蛋夜影，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立刻变得摇摇欲坠，而魔女爱迪菲亚的身影也完全显露了出来。
看到正扶床而立的夜影，爱迪菲亚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二话不说举手就是一耳光。
“你干什么！”加娜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道。
“加娜！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爱迪菲亚委屈道。
“我是他男朋友，你说她是帮你还是帮我！”体验了一把“美女救英雄”的夜影暗爽不已。
“你！你知不知道俄尼里伊伤成什么样子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说到这里，一向骄横的爱迪菲亚竟不顾形象大哭起来：“俄尼里伊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俄尼里伊怎么了？”夜影皱眉。
看到爱迪菲亚如此伤心，加娜连忙将她抱住安慰似地轻抚她的后背：“俄尼里伊他在你脱离幻境之后吐血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