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汤》靖雪

23、阴谋背后

　　无论顾成章怎么安慰我怎么开导我，我总是无法释怀。
　　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我存在的意义，一直在纠结我该不该继续以一个异时空闯入者的身份继续生活在这里。是这个孩子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精神支柱。
　　一直以来，我无法融入他们的生活，无法接受他们的人生观，社会观，婚姻观。我用尽力气想让自己接受，但是，貌似一切都是徒劳。
　　我现在开始后悔，真的后悔。原来那个老婆婆真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不喝孟婆汤，真的会后悔的。那么现在呢？我该何去何从？我的孩子没了……但是我还有顾成章，为了不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伤心，我还是要继续下去不是吗？但是我的孩子……
　　我流产事件几天之后，六嫂来看我。她面色凝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地。我把其他人都支出去，六嫂却让小玉留下。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果然，六嫂先问小玉，“烟雨出事儿那天，你也在车上吧？”小玉被问得一头雾水，迷茫的点点头。这倒霉孩子，那天跟我一起出事儿的，我有顾成章护着，这倒霉孩子，实实在在的撞了一下头。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
　　“那天街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六嫂继续发问，小玉继续点头，“是啊，很多人。我还偷偷的往外看呢。”
　　“撞你们的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街上的人群有没有出现慌乱的情形？我是说在那匹马撞上你们之前，街上乱不乱？”六嫂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要害我们？还是有人要害我？我也开始回忆，那天……
　　“小姐，你看，街上人真多。”小玉叽叽喳喳的说着。
　　我探出头去，马车正好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透着繁华，也透着有条不紊。那匹马是突然从十字路口的另外一条线上跑出来的，在此之前，人群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
　　想到这儿，我后背都是凉的。很明显，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件。我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我这算是劫后余生吗？
　　我对六嫂凄惨的笑笑，“嫂子，你要是知道什么了，就告诉我吧。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死不瞑目的。这很明显是要害死我啊。”
　　“呸呸呸，你现在做小月子，不能胡说的。什么死不死的，就是你六哥觉得事情蹊跷，顺手查了查。没事儿，等事情水落石出了，自会给你个说法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身子。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孩子，乖啊……”
　　六嫂像哄孩子似地敷衍了我。呵呵，我自嘲的笑，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还在，我在等八个多月，也可以哄孩子了……
　　我还小，孩子还会再有的……更讽刺。是啊，在其他人眼中，我就是流产了。很多女人都会经历的。是啊，实际上我也就是只是流产了，不就是一个还没有形成思维的受精卵嘛，你们不懂，我知道啊。科学的说法就是一颗受精卵啊。他在我体内待了一段时间，却受到了上帝的召唤，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痕迹的走了。只给我留下无尽的伤痛和精神的折磨。
　　我这几天晚上都是睁着眼睛瞪着床边的帐幔，不敢睡觉，也没有任何睡意。我怕他还会再回来，看看他曾经的准妈妈我。我甚至在夜晚很安静的时候，能听得见很低弱的哭泣声，很低很低，要靠心灵去分辨才能听出来。
　　我把这些讲给顾成章听，他只是无言的抱紧我，并不说话。我不知道他怎样想的，但是我知道，他也很痛。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顾成章也不睡，他安静的坐在我旁边，不出声。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我真的看不懂
　　终于有一天，有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照旧睡不着，他照旧陪着我。我看着他一天天憔悴下去，也于心不忍。毕竟我流产，又不是他造成的。我觉得我应该安慰他一下。这些天都是他安慰我，温言软语的跟我说话，我虽然不接话，他自己也不停的说。
　　我极其平静的开口，“顾成章，你是觉得难过呢还是心疼呢抑或是觉得对不起我呢？其实你不用，你不用有这些愧疚。其实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让他带着遗憾去了，他还没来得及见见人世什么样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见到了之后失望。没有拥有过的就是美好的，他好歹还留了份念想。下次再投胎，还选择到这里来……”我一个人又像自说自话，又像在悼念着什么，一直不停的说着。
　　“烟雨，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我也一样啊。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别人体会不到的心情，我都知道。烟雨你能不能为了我振作一点。你这样，我看了真的很心疼。我……”顾成章说不下去了，停在那里。
　　我看着他。他最近真是憔悴的不像样了。几乎瘦了一圈，眼圈黑黑的，面容也很憔悴，整个人看上去很沧桑，像是老了好几岁……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前世的爸爸。我生病的时候，爸爸也是很憔悴的样子，一下子老了很多……
　　是啊，顾成章本来也是马上就要做父亲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为了他，我也应该振作一点。更何况，我还要等着六嫂给我一个答案呢。阴谋背后，到底谁是凶手！
　　那天夜里，我躺在顾成章坚实的怀抱里，一夜无梦。从那之后，我慢慢的也能睡着了。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我流产休养的这段日子，婆婆来过一次。当时六哥在，婆婆讪讪的客套几句，就走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来过。六哥说，“你婆婆对你还好吧？”疑问句，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反义疑问句。我笑笑，不答话。中间黄燕儿只是让丫鬟来了一次，那丫鬟说她家小姐身体不舒服，怕来了传染少夫人，打发她过来给我送点补品什么的。我也只是笑着接下。
　　终于，在我流产一个月后，六嫂带来了一个对我来说，可谓是爆炸性的消息。
　　马匹的主人受一个女人的指使，在那个时间地点，放出那匹疯马，故意让它撞向我们。而那个女人，正是顾成章的表妹，黄燕儿。
　　六嫂还说了些什么，我统统都不知道。我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里徘徊着一个名字，黄燕儿……
　　她为什么要害我？难道是因为我和顾成章成亲，我就应该死吗？我的孩子就应该死吗？我的孩子那么小，他是无辜的呀……
　　想到一个问题，我嘴角又泛起一抹冷笑。我和顾成章成亲，她一定很痛苦吧？偏偏我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却又不得不对我恭恭敬敬的，一定是如鲠在喉吧？哈哈……所以才想出来这样的招数来害我？
　　我真的不想恨她，我没有那个力气了。我的孩子带走了我几乎所有的力气，我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恨她了。但是她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哼，谋害皇室宗亲，就是死路一条！她必须死！
　　看我善良好欺负吗？我现在才知道，我骨子里还是有皇家血脉的，狠辣起来，也是狠辣的。我不说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什么的，但是她做错了事，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正想着的时候，顾成章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急急忙忙的问我，“烟雨，燕儿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燕儿被官府的人带走了我知不知道？好像是我让他们带走的似地。我很不舒服他这样问。“知道。”就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官府那么大声势，我能不知道吗？
　　“哎……”顾成章长叹一声，“糊涂啊，燕儿糊涂啊……”
　　“什么意思？顾成章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你一定早就知道了，你一定早就知道了……顾成章，是不是？”我声嘶力竭的朝他喊，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看来每个女人都是有凶悍的一面的……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一定。他说黄燕儿糊涂，糊涂是什么意思？看来他早就知道黄燕儿要对我不利？“顾成章，你早就知道黄燕儿要对我不利是不是？是不是？回答我！”我快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不是的烟雨，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成章为自己辩解。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你告诉我，那是哪样？你早就知道她要对我不利对不对？你却不阻止她，只采取最笨的防守政策，你怕伤害她对不对？顾成章，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出去，给我滚……”
　　我想明白了，我总算想明白了，我这些天没事儿的时候总是会想一些事情。为什么黄燕儿每次见了我都是表面上笑意盈盈的，眼神里是怎样也无法抵挡的恨意，总是让我不寒而栗……我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我和顾成章吵架之后会不小心听到婆婆在背后说我的不是，那根本就是黄燕儿有意安排的，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的感性思维一向强大，神经一向敏感到变态的地步。这些，我很容易就串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瘫倒在椅子里，感觉很累，心很累……
　　原来阴谋背后，真相是这样丑恶。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真累啊……我是善良的好人 我真的不擅长写这种……呃 怎么说呢？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