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受惊流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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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娘家的日子，还是比在我现在那个所谓的家好。我的意思是在我知道了婆婆那副嘴脸之后。每天吃吃睡睡，逗逗小侄子。跟六嫂说说话。
我发现六嫂总是有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能力。我跟六嫂倾诉了我的处境。说到最后我差点委屈的哭起来。但是六嫂一句话说的我没有任何哭的立场。
六嫂说，“她又不是你亲娘，你跟她儿子吵架，她当然护着她亲儿子。”
是啊，我凭什么申诉呢？我没有理由。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不能怪任何人。六嫂接着打击我，“烟雨，你是不是把他们家想的太简单了？按说你出生在王府这样的人家，不应该对这些事情这么大反应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是很正常。只是我一开始以为脱离了王府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外面就干净了。但是我错了，我还是太幼稚，想的太简单了。我为什么觉得很伤心？因为我把婆婆当亲人看的。这个世界上，无关的人伤害你，只是一时气愤或者委屈就过去了。但是亲人的伤害，是心头割了一刀，很痛。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无法言说。很痛，又很难过。我的文字水平形容不出来那种难过。
十天，转瞬即逝。这十天，我想的很多，同时也明白了很多。婆婆到底还只是婆婆，况且是个不拿我当亲人的婆婆。我犯不着跟她过不去，既然她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假象，那么我乐意奉陪。
想通了这些，我就找到了合适的心态回家。即使难过，也要撑着。以后只拿她当路人甲，幸亏王府十六年不是白呆的。
到了最后一天，这天刚好是六哥的孩子满月，顾成章早早的就到了。其实我在这儿的十天，他有过来。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我不愿意见他，所以他没有让我看见过，只是问问小玉我的情况就走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红色的外袍，很喜气的样子。他冲我笑，“烟雨，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没有折腾你吧？”
嘿，他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真好，每天吃吃睡睡，什么感觉都没有。这孩子老乖了。不过他第一句先问孩子怎么样，我很不爽。
于是我佯装生气，“不好，我快难受死了。吃不下去，睡不着觉。我不要生了……”
顾成章大惊失色，“烟雨，真的这么难受啊？那怎么办啊？这个小玉，我每次问她，她都说你很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咱们赶紧回家，找太医来瞧瞧……”说着真的拉着我就要走。焦急的样子都在脸上写着。
不可否认，我心里很高兴。起码顾成章还是爱我的。我嫁的是顾成章，他对我好，这才是主要问题。
“傻瓜，骗你的。我吃得好睡得好，什么都好。”
“啊，那你还那么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好了呢……”顾成章拍拍心口，长舒了一口气。“你怎么那么坏呢？学会骗人了还？”
“谁让你第一个先问孩子好不好的？你就是重视孩子不重视我，我……我生气了。你，……你不爱我。”我红着脸指控他。其实这些话要是正常情况下，我一定觉得，肉麻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当前这种情况下，我自然而然的就跟他撒娇似的说了出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情流露？
“谁说我不重视你了？我第一个问的就是你好不好？好了，乖，别生气了。你是我孩子他妈，我当然爱你了，当然也先关注你了。乖，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顾成章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问。
其实一般情况下，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太透彻了，有种洞察一起的感觉。看他的眼睛，让我感觉我无所遁形。任何想法都会暴露在他的目光里。
我看着他眼神里的了然，告诉他，“成章，我是因为爱你，才肯跟你回家。但是并不代表我还会把婆婆当成亲人看待。她伤了我的心，我做不到心无芥蒂了。但是我爱你，所以不会让你为难。你也别强迫我跟她亲近好不好？”
“好，烟雨，我知道这已经是你最大的让步了。其实我母亲她……她这样做，是因为她想让我娶燕儿。但是我对燕儿只有兄妹感情，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所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好不好？”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说呢，只是黄燕儿表现的太明显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婆婆那儿，如果不是这件事，恐怕我一直都不会知道呢……真讽刺。
“好，成章，我答应你。”既然顾成章这样光明磊落的说出来了他母亲以及黄燕儿的目的，我再追究，倒显得我小气了。
于是，这次为期十天的离家行动，到此落下帷幕。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感觉天好蓝，云好白，连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变得顺眼起来。再看看顾成章，一直嘴角上扬，微笑的看着我。
“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儿。”我嗔道。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个瞬间，我希望永远定格在这里，不要发生以后的事情。可惜啊，时间是永远不会停的。幸福，也只是这一刹那的。
拐角处，一匹马疯了似地冲像我们的马车。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我们的马车，马儿受惊之后，疯狂的跑起来。结果那天的汴梁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戏剧性的一幕。一辆飞驰的马车，在马儿不堪重负之后，车身和马儿分离开来。就着惯性，车身飞了出去……
我最后的意识就停顿在这个地方，顾成章把我护在怀里仅仅的抱着我。但是我还是清晰的感觉到，小腹里的生命在流逝，他慢慢的剥离了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残忍的……在我残存的意识里，留下致命的痛。
晕过去的前一刻我脑子里忽然闪过我和顾成章说的那句话，“我不要生了……”真的一语成谶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睁开眼睛，床边只有顾成章一个人。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衣衫邋遢，头发也乱糟糟的。他一直看着我，那目光里，有爱怜，有疼惜，有自责，有不舍……
“我的孩子呢？”我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母亲真是伟大的，自己不先看看自己什么样，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孩子呢？”
“烟雨，你别伤心，咱们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别哭……”
其实我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不停的落下来。我默默地流眼泪，没有声音。这是纯粹的流泪，只有伤心到极点，才会默默的流泪而不发出任何声音。大声的哭泣，那是委屈，发泄。而无声的哭泣，确实最伤心最伤身的一种哭泣方式。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样形容我的伤心，我只是知道，我的孩子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受惊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