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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玹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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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羿城,此刻风景甚是佳。”南荣玹姲早起,这会儿正在檐下,身后站着的是巫纾。府中不置迎新之物,也是许多年不曾有过一丝热闹。
所以每年都无一例外的冷清。
“公主,外边凉。还是回屋中吧。”知昔给她送了早膳来。她侧过身,瞧了一眼食盒,没再多停在此处,就进了屋中。
与以往一般,依旧是冷冷清清的。
“一起用吧。”南荣玹姲轻声一句,似往常。可二人是她的侍女,怎可与主子同上桌?
“公主,这不合规矩。”巫纾回着话。
南荣玹姲长舒了一声,那便罢了。
“你二人从小就伴在我身边,如今府中就你我三人,总也分这么明白作甚。”知昔今日花了不少心思在这稻饼上,糯糯的,南荣玹姲倒也是爱吃。
忽地想起一事来,抬头又见二人的手在互捏着。这二人还是爱闹,也好。
“月前谙瑜来访。我让你们寻的,你们可是寻着了?”
知昔方才抽回手来,恭敬道了声。
“回公主,寻着了。”
“带到府中来吧。”
南荣玹姲说罢起了来,让巫纾去给自己备一身红袍子来。也认真梳起妆来,与以往在宫中一般,发上金饰只计其贵重,不计其数多少。
细点花钿,这么多年来,她也不爱对镜,怕不认得自己。如今瞧来,也还好。
“公主这是?”知昔不知,巫纾也不明。只是眼前的主子,同多年前那个公主重叠的影。二人面上都带着笑。
“去一趟宫中,见见当今的圣上。也带上那人。”
承阳宫内,南荣知遇正同花霁寒闹着。今日醒时,他便一直抱着花霁寒,蹭得青衣整个人都痒痒的。
“都巳时了。你抱了一个多时辰,还不松开。”花霁寒嘟囔了一句,也故意说得小声,像是怕被南荣知遇听了去一般。
南荣知遇确实也装作了没听清。
“你夜里睡下了吗?”南荣知遇想了许久,这才问道。
花霁寒阖着眸子,不理他。也不想说什么,他确实睡不下,但是这回,他能睡下了。
他要睡,他才不要理南荣知遇。
“花霁寒,为何不应我?”南荣知遇凑在他耳边道了句。本来就被蹭得痒,这回更是痒了。
花霁寒还是紧紧闭着眼,他要睡下。他不要听南荣知遇念他,不想听那好多好多的话,要睡下。
“既然不理朕,那朕便去用早膳了。”南荣知遇许久不见人反应,便起了身来。
着上衣物,正要出门。
“我也要。”花霁寒声闷闷的,南荣知遇差些听不清。
“那便起来。”
“不起,你给我带。”
“嗯?”南荣知遇甚至生了一丝畏惧,花霁寒好似只有觉着不适的时候会这样说话。他又往榻前走,那人却睡了下去,睡得很沉很沉。
瞧来只是整夜里未眠。
南荣知遇松了口气,动作极轻地走出了殿。长吁了一口气,今儿天色还不错。
正用着膳,南荣知遇便让他们再备些热的,好让他带去给花霁寒。
“皇上,长公主来了。”
“你说谁?”南荣知遇还在吃着东西,这回又极力咬清字来。
王因顿了顿,又道:“嫡长公主。”
“咳咳咳咳……”南荣知遇吃得急,被噎着了,王因又急忙给他送着水。
南荣知遇接过水来,一饮尽。没再打算吃下去,只是去景殿那儿见南荣玹姲。她这是因沈家那人,搬出去之后,第一次出公主府吧。
南荣知遇想了好久,也没想着自己做什么事了,要她急着见。莫非跟那南荣景翊有关?
方踏进景殿中,南荣知遇便怔住了。
“皇姐?你……”南荣知遇怔怔地看着眼前红衣,她好似又回到了那年,是那个最受宠的嫡公主。可这回瞧来,她比以往却是要变了许多。
“今吾思及,给你带了个人来。”她招了下手,知昔便带着一人走了前来。
是秋岚。
南荣知遇不承想,南荣玹姲竟是能将这人找出来。若是南荣谙瑜寻到,他都不会觉得这般不置信。
“皇姐,你这是做甚。”
南荣玹姲走到一旁坐下,示意让知昔将人带出去。待她二人都出去之后,南荣玹姲才终于开了口。
“谙瑜来找过我,我这才寻来的人。往前母后总待你不好,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她这般。她是皇后,父皇的孩子也一样是她的孩子。”她说得淡,是她这会儿改不掉的。
“皇姐,朕没放心上。”南荣知遇喝了口茶水,他最不喜的便是提那些根本就不在意的旧事。提了又没用,为什么还要提。
“对了,谙瑜还同我说过,你……真的?”南荣玹姲打量着他,有一丝惑,但瞧到南荣知遇那模样,也觉得小皇弟确是说得不错。
真的什么?莫非是……
“皇姐所言为何?”
南荣知遇嘴上是这么问,就连面上都是不解。但他心中已经想出不下百个揍南荣谙瑜的方法了。怎的什么到他那儿都能传出去了呢。
他肯定又跑去同南荣玹姲说了“皇嫂”一事。南荣知遇肯定地想到。
“花霁寒是谁。”南荣玹姲接着说了下去,南荣知遇闻言点了点头。
“是朕意中之人。是此生不愿弃之,离之,更不会厌之。”
“听闻他曾伤你一剑。”南荣玹姲站起身来,头上饰物繁多,一时竟也觉得沉。将秋岚留在皇宫便好了。
“是朕愚笨,不知闪躲。”南荣知遇瞧她起了身来,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二人对视良久,南荣玹姲叹了声。
“你这模样,真的同一个人很像。他的路,只有一条,很短。可你的路,可以很长。”她话中的人是谁,南荣知遇想都不用想。
沈夜祈,是吗?
“谢皇姐。”
“你是皇帝,与我何须言谢?”南荣玹姲缓步往殿门走去。
“那皇姐,我可还能到府上习琴?”南荣知遇在后边唤了一声,有些许少年时的模样,话中并无夹杂其他。
“嗯。”
“蹭饭。”他又接了句。
“嗯……嗯?不可。”南荣玹姲反应得快,南荣知遇还是同以前一般,不曾有变。只是,他要真的来蹭,南荣玹姲还是会同意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弟弟,总也不好将其赶走。
待南荣玹姲离开景殿,南荣知遇才想起秋岚来。让王因将她关了起来,没多理。
南荣玹姲没待多久,南荣知遇再往御膳房去时,那份早膳也还是热的。他又装进食盒中,走向承阳宫中。
花霁寒总是浅眠,睡了一刻钟便醒了,而后便一直坐在榻上。盯着偏殿的门,好似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般期待门开,后边会出现一人。
他想着一直等,一直等便会等到。
可是那夜他没瞧见那个人的身影,这次会不会也一般?正愣着,门开了。二人对上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睡了?”南荣知遇先开了口,王因在外边将殿门带上了。
他便前走将食盒放到了案上。有糕点,也有汤,就是不知花霁寒爱不爱喝。
“睡不着,少了谁哄我。”花霁寒还是坐在那儿不动,还有些怔神。不过话中带着些笑意,南荣知遇察觉得出。
“这么喜欢谁啊?”南荣知遇有心逗着他,他拿出那叠米糕来时,还皱了皱眉。这白的玩意……
“嗯,很喜欢。”
“今日这糕点够呛,你要不要来点?”
“够呛?”花霁寒这回笑了,什么糕点这么够…呛啊?
“是啊。”南荣知遇扯出一张无奈到了极致的表情来,看着花霁寒走下榻。只是这回,花霁寒知道要自己穿鞋来。
也有可能是……怕冷了。不知为何,南荣知遇会想到这。
“这怎么会呛?”花霁寒走来,盯着那些白色的米糕,不至于能让人呛到吧。
“那就是够噎。”来人身上花香淡淡,却永远都是他南荣知遇喜欢闻的。
“……”
花霁寒被他噎到了,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说,南荣知遇确实厉害。
米糕糯糯的,有些像以往年时在花府中瞧到的稻饼,那时他只能看着花云暮他兄妹二人吃,往年这东西贵,花止言那老贼只给自己的嫡出买。
“噎吗?”南荣知遇忽地开了口。
“咳咳咳……”花霁寒忍不住真的咳了出来,噎着了,但好似还有别的什么味道。喉间忽地起了一阵血腥味,很甜,但这是他最不喜欢的甜味。
他咽了下去,南荣知遇配了杯温水给他喝,他不要。他只想要喝凉的,温热的水会让他感觉自己的喉在烧。
南荣知遇便又给了他一杯凉的,虽然极不愿意。但花霁寒这般总是要水的。
花霁寒这一日都藏得很好,南荣知遇还没察出是哪里不对来。
入夜,南荣知遇坐在案旁,看着方收到的信,是沅送来的。上边大写着几字,歪歪扭扭:大凌国君亲启。
瞧着这字,南荣知遇还以为黎麟抽什么风,结果打开信一看。届时,他面上没有一处地方笑得是多余的,整整八字,写得极好,一点儿都不占地。
我二国,愿重新交好。
“这沅王,字极简啊。”南荣知遇看了眼他连同信一同送来的东西,应该挺沉的。心想这沅王就是有钱。
说着将信递给了花霁寒,他接过来一瞧。这字,挺……挺占地的,八字歪歪扭扭,将整整一张纸都写满了。
“沅国的字与大凌的字不一样,我想着沅王是写了许久的。”花霁寒轻声道一句。
把信拍到了南荣知遇的书案上,不打算再瞧一眼。因为字过于歪。
“上次的信他怕是寻了谁写的,沅王这大凌书法我是真佩服。”南荣知遇还是笑着的,但再一想,不对。上次的信,字也很歪斜。
“哦?那皇上会写沅字?”花霁寒挑着眉,凑到了南荣知遇面前,桃眸弯弯的。
“会啊,我很好学的。”南荣知遇笑着道,实是往年太傅逼着他学写的,他当时写错一字,便要将那字抄上百遍。
抄多了,便也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