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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霁寒 他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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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雅清这才从梁上跳下来,还是往后边那扇窗走了。不过,她要去哪?
出城?这么晚了,她还能出得去吗?
“搜!”
杨雅清下意识地躲了起来,是乔郢的声音。这可是皇城,他们为何敢肆意搜人的?
细想往日杨钦言同南荣景翊的种种,杨雅清才觉得怪异起来。还有他们要自己坐上皇后之位,又是为何?只是想将后宫收在他们手中?还是另有谋划?
“与南荣知遇有仇,南荣景翊……”是要南荣知遇性命!
而今夜府中少了许多人,其实是潜伏在了皇宫?南荣景翊早下了杀心!?
她忙要去宫里一探究竟,可后一想,他们恩怨同自己又有何干系?管这么多闲事亦是无益,倒不如赶紧出城。
“小姐在那!”一人喊起。杨雅清暗骂一声,走前后无路,那便只有……
承阳宫中。
佳肴美酒,是花霁寒要南荣知遇唤人烧的。其中也都是南荣知遇喜爱的。
“今夜良宵,不如陪我喝完这盏酒。”花霁寒给南荣知遇倒着酒。既是花霁寒递来的,便就与他一同饮下。
“这酒为何有些苦味了?”南荣知遇皱起眉来,花霁寒似是没察觉,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他瞧着满满一盏,而花霁寒则是一饮而尽。
“不苦啊,你是不是觉错了。”花霁寒对他笑道。南荣知遇瞧人这般,也不好说什么,总不好是自己太娇了吧。
又跟着饮了下去。
只是今夜两杯桂花酒,为何会让他觉得有了醉感。不待言,花霁寒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皇上可要喝完,还有半壶酒呢。”花霁寒指了指玉壶,面上的笑愈发止不住了。太柔了。
南荣知遇要动手夹起了菜来,这才觉得头昏,瞧不清花霁寒的模样。是这酒有问题?他方想要与花霁寒说,却不见眼前这人有何反应。
不对!是花霁寒!
“花霁寒,你要做什……”南荣知遇终究不敌药效,倒了下去。
花霁寒只是笑着,其实酒水没事,是南荣知遇的杯盏被他动了手脚。
“好好睡一觉吧。”见他倒下,花霁寒方站起身来,将人带至榻上,还挺沉的。推开殿门,今夜月皎皎,宫中却是静得出了奇。
于是他便候在了殿门前,手不时会捏住剑柄。王因他们也不知去了何处,真的是……太怪。
他原本是想着将南荣知遇放倒,而后到杨家去杀掉那个人的。可现在看,还是得守在这儿才好。
“夜色极佳。”轻道一声,宫檐上传来脚步声,极轻。有风声,一时间似乎还听到了许多藏匿在暗处的脚步声。
一道青影落下,身上衣物沾了些许灰,面上亦是有灰印。
“何人胆敢擅闯圣上寝宫。”花霁寒拦在殿门前,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晚风拂起他的袖,右边袖上绣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白玉兰。此时眸子冰冷万般,正盯伺着眼前女子。
杨雅清抬眼瞧见他时,便觉一阵后怕。而后又道:“怎的是你?”
那日宫檐上坐着的青衣——花霁寒。
迟迟不见南荣知遇,莫非他们还不知今夜外乱?还是说,因为别的什么?就比如他花霁寒。
此言一出,藏匿宫中四处的侍卫此刻都跑了出来,将刀剑指向花霁寒同杨雅清。
杨雅清更是错愕万分。他们为何要?莫非眼前这人也不是宫里的?
杨雅清面露恐色,想要后退两步。
“啧。”花霁寒见其这般,便是拉过杨雅清,进了殿内。殿内光微弱,能瞧到南荣知遇卧在榻上,正睡得安稳。不过这么吵了还能够睡得这般安稳,该也不是他自己想睡的了。
便是另有其人,她想着,又看向了花霁寒。只瞧花霁寒的脸冷冷的,眸子盯着殿门。
顶上传来声,花霁寒暗道不妙。
“你带着他躲起来,外边的人交给我解决。禁军一会儿应该会到。”早知近几日不妥,他便是多留心了些,巧的是因为决定今夜要做什么,便早早知会了赵溶。
杨雅清皱着眉看花霁寒,方才还一副吃人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就变了。
“你不怕我将陛下交给别人?”
“你不会的。”花霁寒的声极淡,似对这话有十成把握。
所以说,他们一直知道那个人是南荣景翊?可为何自己见过那人这么多次都瞧不出他是谁?
“你们早知道他是先太子了?”杨雅清带着惑,很快她又想起,花霁寒哪一句提先太子了?
“这群人杀急了,想活命就快躲起来,少废话。”花霁寒把她推了过去,她也只好带着南荣知遇躲起来了。
殿门被人踢开时,花霁寒面上的戾气陡现,那双桃眸像是容不下这儿的任何人。
“杀了他们。”脑海里边嗡嗡的,声音也从那儿传来。声轻柔散漫,并非瘆人,而是声声悦耳。
花霁寒没管,只是踩过几人肩头,往外跃了去。
“南荣知遇早不在宫中,想要寻人,便先杀我。”外边的人不少,禁军也不知何时来,想要让杨雅清带着南荣知遇躲,他便只能将人往宫外引。
月弯弯,白衣从屋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杨钦言。院中忽地跑进一人,情急。
“主子,小姐跑进了宫,会不会扰乱了计划?”乔郢道。
南荣景翊不说话,依旧是戴着那个面具。杨钦言稍有些失落,手攥紧了刀柄。而后又松了些。
“随我来,今夜定要将人拿下。”面上附着一层难见的阴戾。白衣只在笑,愈是柔和,却叫人愈怕。
月色凄清,城内也安静。花霁寒出了城,身后还追着许多人。
“拿下此人,将军定重重有赏!”领头的人喊道。
追至城外一片林中,花霁寒便不见了身影。那些人追到此处便停了下来,前是树影凄凄。
而青衣则是坐在树上,手上银针对准了那领头的人。
只消片刻,那人便倒了地。身后追兵瞧见那人倒下,立即惶惶然。一时也找不到花霁寒,只得在林中寻着迹。
花霁寒身上银针数量有限,那就,能解决多少便解决多少,省去南荣知遇许多麻烦。说完瞧见一人正往这边靠,便一跃下,抹了那人的脖。
脸沾上了细微猩红,他唇角勾起。
趁着夜色,他又躲了起来,来一个便杀一个。毕竟好好的,非要散开来找人。
不正是找死吗?
片刻过后,他们才发现不对,被花霁寒放倒了这么多人,为何一直就抓不住人?
杨钦言急着赶去皇宫,却发现禁军已经守在了那里。
禁军哪里来的消息?
宫中原本埋伏着的人此刻是何去向?又是否还在元都?
“人去哪儿了。”他拽过乔郢,现下谁的面色都不好瞧,毕竟南荣知遇这会儿可能还在宫中好好的。
“花霁寒出了城,我们的人也追出了去。哦,主子,他还说南荣知遇不在宫中,我想应当是他寝宫内有密道。”
杨钦言是给他们气得不行,南荣知遇不在宫中,禁军这会儿又是闲着没事守在那吗。
“你们但凡带点脑子也不会信了那花霁寒的鬼话。”
那便算了,今夜先擒花霁寒,任谁也不能阻了南荣景翊的路。
花霁寒正靠在树上,下边的人点了火,想要瞧清楚些。只剩三根银针,人却像是只增不减,花霁寒额上冒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混着血红点点。
“他在那!”火光映来,花霁寒此刻的脸苍白,活像一只鬼。胆小一点的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我们人多,还怕杀不掉他了?”说着便冲向前,此人劲大,直接一脚踹到树上,让花霁寒站不稳。
花霁寒只好跳到别处去,那些有力气的也都去晃树去了。把花霁寒给惹烦了,直接就跃了下去,手持着剑,临危而不惧。
下来便放倒了两人,还有三根银针,只有刺中要害才行。那么,要找谁?
“都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乔郢赶了来,借着火光看那倒了一地的人,顿时起了杀心。抽刀时却被杨钦言拦住了。
“生擒。”
花霁寒拿起一根银针,正盯着杨钦言。这回,便只能赌一把。
针一出手,杨钦言立马觉得不对,往后躲了一下,瞧着那根针从眼前飞过。本来那里,应当是……
好毒啊,身手也不错。只可惜,他杨钦言也并非是那种任人刀俎之辈。
“花家子,你若肯降,我便能保你。”
“聒噪。”
乔郢即刻挥刀上前,他要拿下这人。身后众人齐上,杨钦言亦是无心阻,抱臂站在一旁。只好像瞧出这花霁寒有何不对。
“这人……”似有顽疾在身?
人实在太多,花霁寒有几次力不从心,便也挨了几刀。连退到河边。
乌泱泱的一群人逼了过来,直至花霁寒不能再退。
身中十数刀伤,人只多不减。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却只是有心无力。回头瞧了一眼河水,轻笑一下,这岸不算低。今夜过后,再不见花霁寒。
“你身手不错,没准公子会破例收你入麾下。”杨钦言的声音缓缓传来,花霁寒已是无畏生死,又怎会再有人能牵得了他?
“我可不是花止言。”说完用力将剑扔向杨钦言。杨钦言侧身躲了,却还是被其划破了衣物。
身后一人来不及躲闪,当场倒地身亡。
杨钦言沉下脸来,只见花霁寒身往后倾。他最后那一剑,是用尽了浑身所剩的气力。
就这样吧,赵溶也该带人守到宫中了。无憾了。
身坠河,水急湍。
杨钦言走到河边,夜色下都能瞧见水流急,人方摔下,却很快不见了踪影。这人竟为了南荣知遇,不惜身死也要将他们引出皇城。
他似稍有了怔神,回过神来,便带着人回元都。管他是生是死,只要别再回元都来便好。
翌日皇城内便都在传,前朝花霁寒为其旧主南荣明晟报仇,刺杀当今那位,无果。最终自尽于城外,尸骨无存。
赵溶握紧了拳,可花霁寒的药下得太多了,一时之间南荣知遇也醒不来。
元都,真的没救了吗?乱贼嚣张,如今竟是能够颠倒黑白,依旧稳稳立于朝堂。
南荣知遇紧皱眉心,唇微白。赵溶瞧了一眼,还是转身出了去,却不知殿中熏香一夜未掐。
案旁青衣坐,正柔笑着看南荣知遇。南荣知遇有些怔愣,他总觉得花霁寒离自己好远好远,触不到。
下了榻,他往前走,只愈发觉得花霁寒不真实。
“花……”伸出手想要抓上,却发现人不见了。去哪了?
花霁寒……
“花霁寒!”南荣知遇梦醒,而再不见花霁寒。熏香味儿散在殿间,极熟悉,却也有些生疏。不似那人的。
他的……花霁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