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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难醉 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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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得下?”南荣知遇将人抱得紧,蹭得花霁寒后颈酥痒。能睡得下就怪了。
“嗯。”
“这样都睡得着吗?”说完又松了一些,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今夜不扰他。
花霁寒背着他,眸子一直未合上。又好似在想着什么,夜难眠。
过了许久,可能是察觉到发被人轻扯,他就立马阖上了眸子。南荣知遇揉着乌发,总也睡不着。
不如就趁着人不备,偷偷给他编些辫子来。
花霁寒的嘴角微微有了些弧度,又好似知晓南荣知遇在做甚。
长夜漫漫,南荣知遇则是玩了一夜的乌发,到卯时才肯坐起身来。花霁寒又阖上了眸子,这回总觉南荣知遇凑近来瞧他。
“花霁寒,你一夜未睡吧?”南荣知遇声很沉,凑到他耳边就来了这么一句。
花霁寒还挺好奇他这是想做什么,还是自己睡着时会打人!?是这回没打他了?
“不理朕便算了,朕去上早朝。”不忘在人颊上落了个吻。花霁寒睫微颤,南荣知遇瞥见了,随后若无事一般,转身走了出殿。
剩下花霁寒和他那……那满头的小辫子,南荣知遇光是想就止不住要笑。
天还不算太亮。只是不同寒冬腊月,天总要迟迟才明。
近午时,下起了雨,南荣知遇坐在案旁。花霁寒左右无事,放下手中甜糕,正好就瞧见了南荣知遇身后那一架子的书。
起身便要去拿。
“做什么呢?”南荣知遇见他直往自己身后走去,不由转过了头。忽地想起什么,因怕被花霁寒发现了显得有些心虚。
“这里边写的是什么?这么少。”花霁寒看了一会儿,便挑了卷书来。
“早在诚铭年间,大凌边疆便常年受外境骑兵所扰。八年前曾有一次,骑兵快要冲破边界防守时,是一位年轻的将军把他们驱赶了回去。”南荣知遇看到时,稍有放下心,但再一瞧,又开始有些怔忡了。
他记得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一年,宫中谁也拦不住红衣,马儿都跑累了好几匹。
那是南荣玹姲。
自幼与她定情的小将军为护大凌的边界,死在了那年年末。
消息传得慢,她到那儿时,只瞧见一座石碑。公主身份尊贵,而她却是跪了下去。
回宫后,南荣知遇就很少再见过她。听宫女闲说过,公主回来后成日都不爱开口,有时只是坐在殿门前,看着一盆蕙兰发呆。
“沈夜祈?”花霁寒皱了皱眉,忽地道。
“哦?你听过?”南荣知遇好似瞧到了什么,倏地站起了身来,让花霁寒坐了下去。
“上边有写,你……”南荣知遇的动作过于奇怪了,花霁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那已经没有了任何遮挡的话本塞回去,脸上的笑显得极不自然。
“就是往前元都沈家的嫡子,曾是显赫世家。后来家族没落了,但这嫡子还是争气,北上的边疆他守得好。”南荣知遇拿起花霁寒手中的卷来,很顺手地又放回后边书架去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花霁寒看到后边的话本。同样他也很好奇,这关于沈夜祈的书卷是谁留在这儿的。
花霁寒瞧着那本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又对上了南荣知遇的目光。
“他也是皇姐倾慕之人,却…终究不再得。”南荣知遇又怕他往后瞧。便倾过身来,将花霁寒额前的碎发捋开,接着开口:“皇姐回来那时,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好似知晓南荣知遇在说什么,是那终究不再得。明知留不得,还偏要留,那才是傻子所为。
“我若失了所念,也会这般。”花霁寒笑着,捉住南荣知遇的手腕,将人拉过来。便倒在了案上,身后撞疼了也无所畏。
只要南荣知遇开心,不就好了?
“花霁寒,你又这般!”南荣知遇要起身,花霁寒却是不让了。
“我何时这般?你昨夜没让我高兴,今日还不让我高兴?”
南荣知遇闻言,还不待他再说些什么,倒真如了他花霁寒的愿。
折子被推到了地上,所幸今日的不算多,否则一会儿难收拾。
定要将花霁寒欺到不再能言,南荣知遇才安心。毕竟这个人一开口,总不是些好话。
“那你便陪我一起疯,花霁寒,我不再失你。你死也别想甩开我。”
南荣知遇字字透着戾,听着却让花霁寒心安。这才像南荣知遇,不是吗?
“都是疯子,才会在一块。”
“别乱动,这满地可都是折子,硌疼了可不好。”一双手紧紧揪着南荣知遇那墨色袍子,汗浸湿了青衣。南荣知遇一想到那话本差些就要给花霁寒看到了。
一时红了脸,不觉竟将劲使大了些…
午膳时,花霁寒一点都没想再用,南荣知遇笑了他好久。
花霁寒也只是乜了人一眼。
“吃些吧,不然晚些饿了便没东西吃了。”南荣知遇好不容易能逗逗这人,他才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案上吃食或是甜粥,或是点心,什么都有。总之全是花霁寒喜欢的甜。
桃花酥同桂花糕也少不了。
“我不饿。”花霁寒就盯着案上的东西,就是不打算去看南荣知遇。可还是挺馋案上那叠酥糖,全都是南荣知遇,做什么不好,非要笑他。
“那这些酥糖糕点,我让王因拿下去分了吧,反正有人不吃。”南荣知遇说着拿起了一块来,正打算吃。
“不成。”花霁寒闻言好似有些急,声量稍大了些。
“那你吃。”南荣知遇面上的笑还是止不住,盯着花霁寒。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青衣往前从不这般。只是这样确实更让南荣知遇喜欢。
“花霁寒,我能遇你,是不是耗尽了几世的气运啊。”南荣知遇似有些玩趣的意味,花霁寒转回来瞧他……准确地说是瞧着他手中的酥糖。
“给我。”
“好,你爱吃就是你的。”南荣知遇将那一碟都推给了他。
若人能长相伴,也会是这样的吧。到时候,他要同花霁寒好好算算如今的每一日。
同往常一般,他会折些白玉兰给花霁寒,无论多少。因为那是每日不可少的。
花霁寒用过午膳便要歇,醒后就到宫檐上坐着,或是瞧日落,又或是望月。
入夜,南荣知遇将那些话本全都收了起来。花霁寒今日只是没见着,说不准日后就瞧到了呢?到那时,叫他的脸往何处放才好。
出门要去偏殿,走到花树下时抬眼便瞧见花霁寒坐在檐上。今日下了雨,上边还是湿的,青衣应该也没察觉到。
“花霁寒!你等着,我去拿酒来。”他似乎又想起那夜杨雅清同他在檐上不知在说什么,难免心生不满。
可,又念她送来了那能治病的草药。
花霁寒眸中笑意不减半分,见他离去后,又抬头瞧着月。乌云散去,明月弯弯。
像是思念未及,又像新生初见。
南荣知遇拿着两壶酒,他不愿让花霁寒多喝,所以自己也没敢多拿。跃上房顶,递给了花霁寒一壶。
“桂花酒,我让人酿的,你瞧瞧喜欢不喜欢?”声朗朗入耳,很好听。
“坐。”花霁寒声浅,南荣知遇就陪他在此坐下,一同望着月。身旁有人,竟是有了不同的心境。
花霁寒不时会偷瞧一眼他。
月色高照,不像落雨时节。宫檐上一双人,喝着桂花,如何也都难醉。
元都夜市中,杨雅清将千书熠拉到酒肆去饮酒,还说要无醉不归。
“晚些去河里放灯,难得我哥管不着我,我一定要玩到尽兴!”说着又喝下了一杯,千书熠碗中酒未动。杨雅清自小就如此,喝酒不看量,总要留千书熠来收拾。
他忽地瞧着杨雅清的身上少了什么,开口问。
“我赠你的那块玉,你怎的不常佩于身上。”
“那东西重死了,我放在元都的杨将军府里好好的,你就放心吧,没丢。”杨雅清看他碗里酒水还是满满的,皱起眉头来。
她喝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见千书熠干了。
“嘿,书呆子,还不爱喝酒呢,待你我成亲时那合卺酒可不兴不喝啊。”说着还起身拍起了桌,惹得肆中客人纷纷瞧来。
“你喝多了,我们走吧。一会儿还得去放河灯呢。”说着将人拉起来,杨雅清还是一点不浪费地把碗里的酒给喝完了。
“好酒……”
得亏她平日里多是男子扮相,千书熠带着她也好出来。
“喔,泥人,还没我捏的那个好看……”千书熠快速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赶紧跑。她没喝醉都容易得罪人,喝醉了便是更不像话。
萦城。舞女乐技不停,黎麟正无聊地吃着葡萄。近日他常来,只是易戎从未答应过他什么,大沅说是说与他交情颇多,但那不过是先王的事。
与他黎麟基本是不沾边的恩情。
只是黎麟同他那故去的大哥一样,有野心。大凌许多东西都是他未曾见过,要他甘为人棋子而死,他是不愿的。
杨钦言喝着酒,却是不时量黎麟一眼。
眉头总是打着皱,似乎在提防着这个人一般。因为黎麟的面上,总摆着四个大字——绝非善类。够扎眼的。
白衣轻呷清酒,面具下的脸微微红,倒叫他不喜欢了。
忽地耳旁似有人声,他转头去看,是那个常来寻他一块醉酒的白衣少年!少年总给他灌酒,又好似怎样都喝不醉一般。
他皱起了眉来,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一样也不会再现了。
若是他真的死在了那一年,少年现在又怎么会过得这般不如愿?可若他真的死了,母亲的仇,又有谁来讨?
好似曾有谁说过,做事优柔寡断,最终只会一事无成。真是太好笑了。
坐着三个不同位置的人,各有所想,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却不被在场的人所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