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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忧事 稖州恐有变 ...

  •   “我现下也可以吗,还是要先沐个浴?”南荣知遇这话让花霁寒几分错愕,他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尽管听到这话时花霁寒的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先用膳,你管我作甚。”花霁寒一句话出来,让南荣知遇想找个洞钻起来。他方才在说些什么啊?

      不过入夜,花霁寒还是不能逃掉的。总不能干有个皇后的头衔吧。

      南荣知遇在他应下了的那一刻起,便做什么都没了心思。好不容易批完奏折,都已是申时末了,花霁寒用完午膳便被他推了出去。

      许久不看,怕要忘记。

      一阵翻箱倒柜,最终方寻出三本来。他有些恼,其余的话本也不知让他扔哪儿去了。

      坐在榻上,瞧得认真。

      戌时方到,他便打开殿门,正巧见御膳房太监送吃食来。南荣知遇立即让他们往花霁寒那儿去,还让王因去将南荣玹妉送的酒都拿来。

      这是烈酒,自己多喝都受不得,他倒要知道花霁寒几杯倒下。走时瞧见了那被花霁寒折了的花枝,不禁觉得“他折得好”了起来。

      花霁寒瞧见他来,正欲起身,南荣知遇却是让他坐下。

      “朕今夜便在你这儿歇下。”

      说完拿起王因几人送来的酒,还挺沉的。

      “你们下去吧。”

      南荣知遇瞧着宫人把门关上,趁着花霁寒不备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个吻。花霁寒身上的温度也是一下就升了起来。

      耳根不禁又有些发红。

      坐下后便开始剔着鱼刺,而后又左右瞧着。看剔好了,才放到了花霁寒面前。

      “什么酒。”花霁寒瞧着那一坛,有些好奇南荣知遇拿的什么。

      “是皇姐带的,烈酒。”南荣知遇笑着道,说完要拿酒壶来装。要不是花霁寒在,他应该是拿着碗来装的。

      花霁寒正好也瞧他装得辛苦,不过也没阻拦。

      夹起鱼来便吃,南荣知遇弄得烦了,便直接拿了两个大碗来装。

      “喜欢用杯子那便倒进杯子里喝,我不管你了。”南荣知遇话中一丝不悦,是对那玉酒壶说的。

      “你早该倒在碗里,怪我,方才没同你说。”花霁寒笑着说起,那双眸子还是极其好看。

      他闷了一口酒,着实烧喉。

      “花霁寒。”

      花霁寒闻声抬眼望去,也不知南荣知遇是否一碗便受不住了。

      “相貌平平?”南荣知遇还是记着花霁寒今早那番话的。他也不曾想到花霁寒会说这个。

      “当然。我这般模样,哪算出众。”

      “眼睛,真的特别特别好看。”南荣知遇话中真诚,倒叫花霁寒应不上。筷子停在碗中,烛光下,瞧见南荣知遇的面上微微泛红,好像确实好看。

      这酒当真是烈的。

      那便,干下了。一喝四五碗,好奇怪,除了烧喉,怎的一点醉意都不曾有?

      南荣知遇就瞧着他这样喝,不过这酒还是不宜多喝的。他叫住了花霁寒,青衣直侧过头来瞧他。酒不好喝,很烧喉,但也醉不了。

      南荣知遇只喝了一碗,尚不足以让他有醉意。

      可是花霁寒呢,他可是醉了?他上前来将人按在地,劲大。

      “你生得,真的好让人喜欢。”是当年客栈里的那一句话,如今再听,居然又多了几分撩拨之意。

      这是第一次,他也终于敢这么做了。这么多年了,花霁寒也终于是他所有的。

      他早将此埋在了心间,无人可触,却换来了一次分离,很久很久。又差些天人永隔。

      “我终于,捉到你了。”南荣知遇轻声说着话,因为方才酒的缘故,他的喉间有些干涩。花霁寒也不想动,他就想瞧南荣知遇要做甚。

      夜漫漫。

      南荣知遇弄得极差。花霁寒几次要起身,都被南荣知遇求着回来。他应该极少这般求人,奈何花霁寒吃软不吃硬这一套被南荣知遇拿捏得死死的。

      花霁寒暗骂一声,以后绝不这般了。

      “快丑时了,差不多了,我要睡了。”花霁寒道。

      “不对。怎的没差啊,不是说声弱……”花霁寒瞧他还在墨迹,“啧”了一声,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了另一边,起身将衣物穿上。

      顺带还撇下人去沐了个浴。脸实在红,干脆就浸了下去。南荣知遇这小子哪里听来的话,满脑子都装着些什么?

      出来时瞧南荣知遇不见,便是没有多理会,直接倒在榻上睡着了。

      再睁眼时,瞧见一个极淡的白影,立在白兰树下,正盯着一朵花瞧。可是花霁寒要上前去时,他却消失不见了。花开极好,像思念一般。

      花霁寒也爱玉兰,可无人知。

      南荣知遇到寝殿里,接着翻找东西,可那些东西已经不知道让自己丢到了何处。干脆找王因给他弄些新的来,第一次便让花霁寒瞧了笑话。

      哪能的?

      回到偏殿时,花霁寒早便睡熟了,他干脆也去洗了一下,然后爬到了榻上。一夜少了花香,便是一夜再难眠。

      是从什么时候起的,他不记得了。

      攥着花霁寒的手,才觉他的手冰凉。

      白花树下,开着野花,数不清的好看。可是花霁寒就只在意眼前一只开得极好的白玉兰,手抚上去,很轻。纤指同样也好看。

      “野花这么多,你都不多瞧一眼。”

      “能一眼明确自己喜爱什么,又怎么会再想惦念其他?”花霁寒闻声便开了口,青黑坐在树上。花霁寒方才是瞧见了的,不过没在意。

      “我厌恶一个人,他跟了我好久。”穿了一身青黑衣物的人接着说道,言语稍有些轻佻。

      花霁寒不曾理会他,好久,不曾见过玉兰了。

      辰醒时瞧桌案上摆着一个食盒,他皱着眉打开来瞧,是一大碗肉粥,还腾着气儿。定是南荣知遇的小心思,他又如何瞧不明白?

      浅尝一口,味道不错。

      南荣知遇下朝晚,巳时二刻才回了殿,今日春耕事宜多占。说是今年稖州雨水慢来,地稍旱。南荣知遇也是头大不知何解。

      正巧王因唤人给他送了一堆话本,他无心瞧,便让人将东西搁置一旁。

      午膳时花霁寒便瞧他心不在焉,后久不闻南荣知遇的声。花霁寒就要开口,却被他抢先了一步。

      “稖州地旱,若是再不降雨,今年的收成,怕是不好了。杨钦言那儿又不消停。”南荣知遇叹着声,说到底,他也是个君主。

      忧民之事,乃国善之本。这点,还是他小时候在母亲那儿听来的。

      花霁寒提着笔,不知道要写何,想了一会,就只写了一个“明”字。

      “古人置旱。可寻易活的作物,民多以务农田,朝减税负。是以为多积食粮,可备旱乱之变。设司修整堤梁沟渠,作水备。”花霁寒闲时也阅过古籍,知道天灾险。

      “朝再发赈灾粮,护百姓性命于无忧,如此大可减少流民生。”当然,这是真到了大灾降下时。不过也得准备着。

      南荣知遇皱着眉头瞧他,若不是日日在他眼皮底下,他都极有可能认为花霁寒是那藏在背后的人。

      “幸好有你在。”其实他对这些可谓是一窍不通,平日里多爱舞刀弄枪。其实他也只是想争下那口气罢了。

      “慢着,此法还不宜于前朝明论,暗下派人处置最为妥当。这幕后之人该会着急浮出水面。”

      说完将笔收起了,正好瞧见南荣知遇在玩着一根筷子。

      花霁寒无心于他。既不逢盛年,自当力扶主为明君,心念善却莫留慈。

      杨钦言于庭院下,玉壶清酒,下酒小菜于石桌之上。白靴缓缓出了门,手中捏着折扇,儒雅如往日之君,今再见,却不见眸中柔意。

      今夜稍暖了些,扬钦言便让他出来一同瞧景,叙旧事。

      “元都里,多是无趣了,连个马场都没有。”

      “让你来元都是来玩的?”易戎学着他的话,倒叫扬钦言听着红了脸。要事是扬雅清,她能否入宫为后,是眼下较为棘手的。

      南荣知遇听不进劝,是易戎意料之中。

      眼下还有一件事,是稖州地旱之灾,眼看三月来,稖州天却晴得容人不下。

      “哎呀,说好赏景的,瞧来今夜是坐不长久了。”扬钦言方举起杯来,便起了阵风,风弱,却是下雨之兆。

      “稖州到现下都无雨水,确无前例。”易戎将酒喝下,面具下的那双眼在此刻却显得炽热。

      扬钦言又给他满上了一杯,暗处藏了许多东西,叫人肉眼瞧不清。也叫他瞧不透眼前人了。

      “古有云,旱年多生动乱,是天灾将临。雨水不足,百姓为了吃食而忧。乃乱朝的前兆。今吾得此机,南荣知遇再想留个好名,难。”

      元都的天终于阴了,可迟迟不见雨来。

      易戎的指轻敲石桌,唇角露出一个弧度,杨雅清躲在墙后,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手中捏着一张纸条,不待多留,便出了府。

      亥时风声起,城中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如此瞧来,该是暴雨下。此刻稖州又是怎样?是否降雨?南荣知遇久站轩窗之前,有一刻钟了,花霁寒瞧他愣在那儿许久,不时有风吹来。

      南荣知遇却全然不顾凉风拂面。

      亥时末,雨水急降,瞬时洗遍整个元都。南荣知遇只是半合着窗,回头瞧见花霁寒已然睡下,便又将窗给关实了,转身出了门。

      站在廊下,又伸出手去接雨,眸中难掩失意。他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我该如何才好?太子哥哥,我不知该怎样做了。”南荣知遇的眼中似乎覆上了一层雾,遮挡住了视线,也有些空洞了。

      花霁寒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就在门后瞧着他。

      怕他要往外走,伞都已经备好在一旁了。那人长此以往,怕是要成心结。

      可现在暗处有眼睛,他们难瞧见。

      南荣知遇的手好久才收回来,回头瞧花霁寒在那儿,不禁有惑。为何不闻步声?

      “何时醒的?”

      “你开门之时我便醒了,不知你要做甚,就跟来了。”花霁寒声轻,带着些许柔意。南荣知遇又转过了头去。

      “风凉,回去吧。”

      “你呢?”花霁寒回道。南荣知遇不开口了,只瞧那一直不曾停的雨,叹着声。

      常有言,灾祸出,世乱。却不知可信否。

      他一夜不曾歇下,花霁寒亦陪着他瞧了一夜的雨。卯时跟花霁寒要了一把纸伞,走过雨路,白伞右偏,黑衣一直往前,倒也不曾回头。

      花霁寒似有一瞬出神,偏伞,像是刻在了南荣知遇的潜意识中。就好像在他意识中,身旁一直是有人的。

      而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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