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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附中的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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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食堂其实也就是所在大学的食堂,可选美食多。
顾闻经问大家想吃什么。
孟梨问道:“哪里有章鱼小丸子?说好要请你的。”
学校里还真有章鱼小丸子,不过得去人最多的一号食堂。孟杨撇嘴:“一号食堂人太多了,我想去二号吃凉面。”
“啊,那你要去吗?”孟梨征求顾闻经意见。
“你请客,我排队,划算。”顾闻经语调轻松,一点儿不见烦躁。
“行,我们走。”孟梨走到顾闻经一侧,把孟杨扔在一边。
孟杨见这场面,开始咋呼:“怎么回事?这就抛下我了?好像我爱是你妹妹吧?”
孟梨嘻嘻笑着说:“就你事多,赶紧跟着,姐请客!把唐宛也叫来。”
“诶,好嘞!”孟杨乐呵呵地叫人去了。
孟梨和顾闻经点了单,领了号牌就找了空位等着。
号牌其实是个呼叫器,他们的餐好了会有声音提示,孟梨挺稀奇地研究着:“这个还挺高级,我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
不一会儿,号牌就“滴滴滴”地响了,孟梨忙不迭起身,还没走两步,迎面就被热汤热饭兜头盖脸浇了一身。
油乎乎的饭菜顺着手臂、脖颈往下滑溜,菜汁溅到了脸上,闻着“扑脸”的香味,孟梨呆立着,大脑一片空白。
顾闻经迅速递了湿巾和自己的校服外套,身体挡在她外面,遮住各方探究的眼光,“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顾闻经焦急地问。
他想帮忙也不好帮,薄衬衫被弄湿了就有点透,顾闻经只能眼神回避,手上一个劲儿递纸。
“哦……我还好。”孟梨回过神来抖落满身脏污,抽纸仔细地擦了个遍,露着的皮肤被烫得有些发红,好半天才整理好穿上了外套。
对面的人好像也被吓到,居然就一直站在那,没出声。
这边终于整理好了,两人抬头才发现泼了盘子的居然是刚刚那个体育生。
顾闻经现在没空理论,他问孟梨:“姐我先送你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一下。你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上药?”
“小事儿,我没事。”孟梨安抚地碰了碰顾闻经手臂,又对体育生说道,“同学,对不起总要说一句吧。”
体育生手紧捏着盘子,声音干涩:“对……不起。”说完就想走。
顾闻经一把拽住他,“这样就走?”
“你还想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这话说得有那么点虚。实际上,他本来是想给顾闻经找点不痛快,没想到先来了这茬子。
“你要找麻烦,也看准人行吗。”顾闻经皱着眉,孟梨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凶的样子,像把出鞘的冷剑。
这时候孟杨和唐宛也来了,两人弄清了情况,想带着孟梨先去处理烫伤。
孟梨止住她俩,倒是把呼叫器塞给她们,说:“赶紧去,叫了老半天了,吃饭要紧。”
接着从顾闻经身后走到前面,慢条斯理道:“小朋友火气都挺大,我也太急了没看清路,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体育生惊讶,闷声应了下,又想走。
“但是,”孟梨提了声音,“优秀就是优秀,赢了就是赢了。再找小顾麻烦,姐姐我收拾你。”
体育生憋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走了。
“你们给我留口吃的,我得先回去换身衣服!”孟梨扯扯衣服,汗水油渍混着,她觉得自己快馊了。
“我跟你一起去。”顾闻经起身,
“别别别。你跟着去干啥呀,你待会还得比赛呢。”孟梨不容分说地把人按回椅子,自己快步走了。
“姐姐刚刚好猛啊,超有安全感!”唐宛看着孟梨背影,一脸钦慕地说。
“诶,你还真别说,别瞧她弱唧唧,细溜杆儿的样子,可喜欢逞威风了。保护弱小这事儿特爱干。”孟杨津津有味分享,“小学有一次啊,她帮了个学校外面被欺负的小男孩。后来足足俩月,每天都要去那边晃一圈。”
“为什么呀。”唐宛好奇。
“怕那小男还又在那儿被欺负了呗。”
“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亲姐。”唐宛羡慕地说道,“温柔漂亮仗义,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姐呢。”
“禁止拉踩啊,”孟杨伸手一勾唐宛脖子,“这就嫌弃我了?”
“怎么会呢,”唐宛歪头轻蹭了下孟杨的手,“那姐姐不谈恋爱?”
“以前是有个喜欢的学长,”孟杨回忆,“现在估计是黄了。”
“为什么?”这句居然是顾闻经问的。
“不知道,反正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孟梨身体坐正,调侃道,“我看,聊最多的男的反而是你。”
顾闻经咽下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起身说:“走了啊。”
孟梨瞪眼:“这你是一个不给我留啊!”
“你姐请我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给。
下午比赛开始之前,孟梨及时赶到。女子跳高比赛在下午,唐宛和一帮女生给孟杨当亲友团去了。
孟杨其实不太会跳高,纯是因为个子高被抓去凑人头了。不过孟杨倒不觉得为难,有模有样得做着准备活动,架势耍得还挺帅。
第一跳算是给大家热热身,没有定太高,前面得选手接二连三都过去了。到了孟阳,起步颠颠得,冲得可猛,临到杆前居然犯怵一个急刹,稳不住,一个倒栽葱扎到了软垫上。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扑哧乐了,孟梨作为亲姐简直要憋出内伤。
唐宛很正经,给闷闷回来的孟杨讲了下注意点,温声给她加油。
孟梨正想发表佩服,唐宛转过来,抽搐着嘴角说:“姐,快给我讲点难过的事,我憋不住了。”
接下去的几跳,大家见识到孟杨各种怪异姿势,这四肢仿佛是被打断重新装的。屁股过去了,退抬不起。身体过去了,手翻不起。
大家已经笑不动了,咔咔咔地拍照声倒是此起彼伏。
孟杨这边是没有希望了,接下来的重头戏是男子径赛。
班级座位上嘈嘈杂杂的,孟梨问大家发生了什么事,
有同学告诉她,比赛已经在检录了,但是找不到顾闻经。从中午吃饭过后,孟杨等人也没见过他了。
孟梨也跟着孟杨到处去找人,就在要让替补选手上场的时候,顾闻经出现在了赛道上。
没时间再耽搁,发令枪响,比赛开始。
大家很快发现了不对劲,顾闻经的左手一直缩着不动。按正常水平来说,顾闻经是能跑到第一、二名的水平的。这次只能堪堪停留在第四位。
还剩最后200米,孟梨提前站到了拐弯处。顾闻经经过的时候,孟梨看到了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一句加油被孟梨咽了回去。脱口而出的是“慢点”。
不知道顾闻经有没有听到,只看到他与第三名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100米、80米,在最后50米的时候,顾闻经松开一直不动的左手,摆动逐渐加大,和前一人的距离继续缩小。
孟梨皱着眉头,顾闻经的左手肯定是受伤了,这样动肯定会加重伤势的。
30米、20米,顾闻经口腔里翻涌着血腥味,左手在摆动中从胀痛变成更深的刺痛,由内到外灼烧着。顾闻经不管不顾,向控制一副器械一样,提速、再提速。
终于,在终点处,他超越前一人,拿到第三名的成绩。
终点处,许多人围了上来,有欢呼的、有关心的。
“都散开!”孟梨一边适宜人群散开,一边递上用衣服包住的冰水,让顾闻经冰敷。
顾闻经这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呼吸很急促,豆大的汗珠扑簌簌低落。
孟梨说:“你可以往我身上靠,还走得动吗?我送你去医院。”孟梨想扶着他,但是又怕牵扯到他伤处,于是用手环着他的腰,尽力撑着他。
孟梨让别人去给顾闻经请假,带着顾闻经上医院去了。
医院走廊里,顾闻经抱着打了钢钉的手,如坐针毡。
他看到孟梨给她付费,买药,询问医生注意事项,认真地在手机上一条条记录下来。
顾闻经总想站起来帮点什么,却总在刚离座的时候就被脚步匆匆的孟梨一把摁回去,一个眼神都来不及多给。
“老实待着。”孟梨说。
顾闻经不敢再乱动,只是眼神总在随着孟梨飘。不敢直愣愣盯着太久,在人家似是要转头时赶紧移开,等了一会,再窃窃转回去。有时候一下找不见人了,他就望着那个方向发呆,等到人影出现,涣散的眼神倏的聚焦。又是新一轮的追逐。
回家的路上,孟梨没有开口问。
顾闻经屏声坐在后排,大气不喘,仿佛一尊雕塑。
两人进了顾闻经家,孟梨把东西都放好,说:“待会我把注意事项都发给你,这几天生活上都注意点,有事儿就跟我说。”
顾闻经总觉得从医院开始,孟梨的态度就怪怪的,不像平常那样随和亲切好说话的样子,但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对。
孟梨要走出门时,顾闻经忍不住出声,“姐。”
“怎么了?”
“也……没什么。”顾闻经难得说话支支吾吾。
“那我走了。”门就要关上。
“我……我不是故意跟别人打架的。”顾闻经脱口而出。
“我知道。”孟梨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
“那个体育生和他的朋友在一起,我在楼梯边上,几个人推了几下,我就摔了一跤。”顾闻经一骨碌说出来,眼神真诚,让孟梨想到以前喂过的流浪狗。在她走之前,总会在她脚边绕来绕去,抬头时就是这样湿漉漉的大眼睛。
孟梨心里叹了口气,走进门。抬手想拍拍男生的头,结果却发现有点费劲,只好改成额头。用中指在低着的脑袋上用力弹出一声脆响,说:“我又不怪你,你紧张什么。”
“我看你有点生气。”顾闻经松了口气,说。
“废话,自己弟弟受气还受伤能不生气?”孟梨的语气不像是以往对顾闻经说话,反而更像是在教训孟杨。
“谢谢。”顾闻经看着孟梨的眼睛,轻声说。
孟梨倒像是不好意思了,转身拿起东西,边说:“晚上过来给你送汤,你先休息。”
说完就“嘭”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