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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惠金区 “那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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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关于西里斯的真相是什么?我不相信他会加入食死徒…”提到那个名字,雷古勒斯感到有些不安,他抬起头轻轻的瞥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邓布利多,发现他仍旧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他。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交叠起那双修长且略显苍老的手指,半月形的镜片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哀伤。“我也这样想,雷古勒斯,”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但是证据太完美了。小天狼星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他在众目睽睽下制造了爆炸,还杀死了12个麻瓜——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他上学时候的好朋友,那个叫彼得的男孩,人们只找到了一根他的手指……”
雷古勒斯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彼得……”雷古勒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苦涩的弧度,“那个总是跟在西里斯和詹姆身后,连咒语都念不顺溜的小个子?他杀死了彼得?”
“所有的目击者都这么说。”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声音在昏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沉重,“那一晚之后,他甚至没有辩解,只是在那里狂笑。连我也亲自向魔法部作证,西里斯的确是那个保密人。我不得不承认,雷古勒斯,那一刻我也动摇了——詹姆那么信任西里斯,小天狼星还是他孩子的教父……”
雷古勒斯猛地抬头,对上了邓布利多的视线。“不,你错了,校长。你们都错了。”雷古勒斯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颤抖的爆发力,“西里斯是个疯子,是个无可救药的格兰芬多,他把‘忠诚’看得比命还重。他可以为了詹姆·波特离家出走甚至去死,他绝不会背叛朋友!”
“如果那是真相,”雷古勒斯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红,“那西里斯此时坐在阿兹卡班里,大概不是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他觉得活下来的那个‘保密人’竟然没能死在朋友前面,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
酒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才轻声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真相已经随着那个夜晚的绿光一同熄灭了,现在唯一留下的,只有波特家的那个孩子。”
雷古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孩子在哪?”
“哈利·波特,他在萨里郡的一个麻瓜家庭里和姨妈家一起生活。”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而我担心,那些流亡在外的食死徒,他们从未放弃过为自己的旧主再次献上这位‘救世主’。”
雷古勒斯站起身,拉低了兜帽遮住自己苍白的脸,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西里斯在那个地狱里烂掉,没法履行他身为教父的职责,”雷古勒斯冷冷地说道,“那么作为他唯一的弟弟,我得替他去看看那个孩子。我会搬到那里去,邓布利多。我会守着那个叫哈利的小子,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几个月后,女贞路尽头的小别墅突然搬来了新的邻居,几天后,待这家人安顿下来,别墅的玻璃上贴上了大大的“私人诊所”海报。
这个下午,邻居家的几个女人正聚在佩妮家喝下午茶,一个金黄卷发,穿着得体的女人端起粉白条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她的指甲修剪的光滑圆润,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越过佩妮家修剪整齐的篱笆,直勾勾地盯着那栋新贴上诊所海报的别墅。
“噢,佩妮,你听说了吗?”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隔壁的新邻居——林先生。我昨天去超市时刚好在路口遇到他在指挥搬家。天呐,那可真是一位体面的绅士。虽然听说是位亚裔,但那口伦敦腔简直比BBC的主持人还要标准,而且那通身的气派……啧啧,而且他还是一位医生!”
她转过头,看向正优雅地往茶里加奶的佩妮·德思礼。“我还打听到,他还在远东和欧洲都拿过高级学位,甚至对那些高端的理疗很有研究。”金发女人狡黠地眨了眨眼,“他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儿。佩妮,他们家就在你家隔壁,这下有一个‘私人医生’当邻居,这在这条街上可是头一份的幸运,不是吗?”
这位住在高档街区联排别墅内的女主人,早已将“得体”二字刻进了骨子里——从篱笆修剪的高度到下午茶点心的摆盘,每一处细节都是她向外界展示身份的勋章。她坚信,一个人的价值高度,取决于她客厅里坐着什么样的客人,以及她正与哪位有身份的客人低声耳语。
然而,隐藏在这一袭精致套装和教条式优雅下的,是佩妮内心深处另一种隐秘而狂热的渴求。在这一成不变、如死水般安稳的中产阶级生活中,她最丰盛的精神食粮,便是躲在那层层叠叠的蕾丝窗帘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窥探邻居们的家事——她喜欢分析隔壁太太新买的裙子是否超出了她丈夫的薪水预算,也热衷于猜测街对面那对夫妇半夜的争吵是否预示着一场体面的破产。而现在,这位新来的、充满神秘感的“林医生”,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完美观测对象。
“我也注意到了,”佩妮换上了一种矜持而又不失优越感的口吻,尽管她其实也只是在扔垃圾时偷偷瞄过一眼,“那位林医生确实很有礼貌。前天他路过我们家门前,还主动向我脱帽致意。他提到的那些关于家庭健康管理的观点,正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接触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弗农也说,能和一位全科医生做邻居是种稳妥的保障。我正打算周五带达力去拜访一下,顺便做个基础体检。”
佩妮的目光扫向窗外,在看到那个蜷缩在花园角落、衣服肥大得不成体统的哈利·波特时,她的眉心厌恶地皱了一下。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定要让林医生看看这孩子,最好能开出一份医学结论,证明他的“不正常”完全是由于某种无法治愈的先天缺陷,这样她就能在邻居面前完美地甩掉那份因“养育不周”而产生的道德焦虑。
而此时,在街道尽头的诊所里,雷古勒斯正站在宽大的胡桃木桌后。他换上了一身洁白如雪、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这让他看起来显得专业得无懈可击。通过变形药剂,他稍稍对骨骼结构进行了微调,让他既保留了布莱克家族祖传的冷峻,又完美融合了东方绅士的温润与神秘——他原本那过于深邃、带有典型英伦颓废感的眼窝稍微变浅,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平滑、紧致的眉骨。下颌线依旧锐利如刀削,但下巴的弧度变得稍微圆润了一些,消解了原本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锐利,增添了一份医者的沉稳。他的鼻梁依然高挺,线条却变得柔和。当他戴上那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时,眼镜腿压在鬓角整齐的黑发上,正好遮住了他偶尔流露出的冷冽目光。
“药柜整理好了吗,芺劼?”他扭头看向芺劼,一边用一块丝绒布轻轻擦拭着他的听诊器。“整理好了,雷古。所有的魔药都装进了麻瓜的西药瓶里。”七岁的芺劼穿着一条剪裁精良的小裙子,正像个真正的淑女,一丝不苟地摆弄着诊察台上的兰花。“说实在的,我还是不太习惯你这副模样。”
雷古勒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走到芺劼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说实话,我也不太习惯,芺劼。但这是一种必要的‘伪装’。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我们在这里有一项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务——我们需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近距离地看护那个男孩。”
他看了一眼窗外女贞路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在魔法界,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们;而在麻瓜的世界,像我们这样‘特殊’的人如果不稍作掩饰,就会显得格格不入。你应该知道,那个德思礼夫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偷听邻居家的秘密。”雷古勒斯重新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是雷古勒斯,而是‘林医生’。你也不再是布莱克家的孩子,而是‘林医生’的女儿。记住,千万不要在邻居面前露出破绽。”
芺劼眨了眨眼,那双像极了布莱克家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对于七岁的孩子来说,“秘密任务”这四个字显然非常具有吸引力。“我懂了,雷古。”她漏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高高昂起下巴,“林医生请放心,林小姐会表现得比伦敦所有的淑女都要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