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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陌生的布莱克 夜晚,雷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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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雷古勒斯久违地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月光透过窗幔撒在他的身旁。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面,翻来覆去几次后,他终于进入梦乡。
次日,格里莫广场 12 号。
窗外,伦敦的浓雾死死压在玻璃上。七岁的芺劼正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她手里握着一柄做工精美的银剪刀,正按照沃尔布加的要求,将一些枯萎的魔法药草修剪成特定的形状。
雷古勒斯坐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目光从报纸边缘移向女孩。虽然他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是谁,但当她低头时,那抹发鬓的弧度、甚至是拿剪刀时无意识翘起的小指,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源于血缘深处的熟悉感。
“梦梦,”雷古勒斯轻声说,“去给小姐倒一杯热可可,加点肉桂。”
“是的,小主人。梦梦这就去,梦梦会照顾好这位……像小天狼星少爷一样的倔脾气的小姐。”梦梦是布莱克家族的另一位小精灵,看起来与克利切相像,却没有他的大鼻子和那么多的皱纹。家养小精灵咕哝着消失了。
为了不引起母亲沃尔布加的怀疑,雷古勒斯回到了书房。书房的门一关上,雷古勒斯立刻反锁并施展了“闭耳塞听”。
他没有走向书架,而是走向了一幅常年空着的、被厚重天鹅绒遮住的旧画框。“菲尼亚斯曾祖父,”雷古勒斯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风景画框低声说,“你在吗?”画框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咳嗽,接着,那个留着尖胡须的男人傲慢地走了进来,拍打着他昂贵的丝绒袖口,那是布莱克家族历史上唯一的霍格沃茨校长:“雷古勒斯?”这位校长显得很惊讶,他们说你已经……死了?“
“算是吧,还希望您替我保密。但现在,我需要您传递一个口信给阿不思·邓布利多。”雷古勒斯平静地直视着这位曾祖父。
“那个亲麻瓜的疯子?”菲尼亚斯嗤之以鼻,“布莱克家族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向一个开办‘麻瓜爱好者协会’的校长求助了?”
“曾祖父,”雷古勒斯低声开口,“他在办公室吗?”
“阿不思正在剥一颗甜得发腻的柠檬糖。”菲尼亚斯冷哼一声,但还是有些不解地扫视着雷古勒斯,
“告诉他,”雷古勒斯将本就低沉的声音压的更低,“‘那场大火的幸存者’带回了足以改变战局的沉重行李。如果他想确认魔王死亡的真相,今晚午夜,他在那头猪的招牌下等我。”
菲尼亚斯瞪大了眼睛,他察觉到了雷古勒斯语气中的死志。他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画框的边缘。
午夜,猪头酒吧的霉味一如往常。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个熄灯器。当雷古勒斯带着一个用铅皮层层包裹的小包裹坐下时,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的镜片。
“雷古勒斯,我必须承认,你出现在这里是我今年最大的意外。”邓布利多轻声道,“很多人认为你死在了那场火灾里,死于一场‘忠诚的意外’。”
“我本该死在那里。”雷古勒斯解开铅皮的一角,露出了那个刻有蛇形“S”的挂坠盒。
即便只是露出一角,那种粘稠、阴森且具有排他性的魔力瞬间让酒吧内的空气变得压抑。邓布利多的表情从平和转为极其罕见的肃穆,他用魔杖尖端虚空一划,竟感受到空气中颤动的恶意。
“Horcrux(魂器)”邓布利多低声呢喃,眼神中透出一股悲凉,“他竟然真的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为了逃避死亡,他把自己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他所谓的‘永生’。”雷古勒斯冷笑一声,脸色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白,“我差点成了这些碎片的祭品。教授,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在倒台前已经完成了这道工序,这意味着那晚在波特家的消失……只是暂时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他看向雷古勒斯:“你带来了这枚挂坠盒,同时也带来了战争远未结束的真相。”石屋内的烛火晃动了一下,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挂坠盒移向雷古勒斯的脸。他的神色不再仅仅是严峻,更多了一层悲悯的探寻。
“雷古勒斯,”邓布利多轻声开口,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汤姆是个极度傲慢且追求仪式感的人。他不会随手把灵魂碎片丢在布莱克的旧宅里。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或者说,他是怎么让你发现那个地方的?”
雷古勒斯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斗篷。那些冰冷的、粘稠的湖水,以及在那之后无数个夜晚折磨他的惨叫声,此刻正从记忆的缝隙里疯狂向外钻。
“他没有让我发现。”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只是需要一个实验品。”
他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大约七年前,他向我借一名家养小精灵。他说他需要一个志愿者去帮他完成一项伟大的防御测试。在各种巧合下,我命令克利切跟着他去了。后来克利切回来了——它几乎死亡,身体极度虚弱,不断地惨叫。它告诉我,他带它去了一个隐秘的海边岩洞。那里有一片黑色的湖泊,湖中心的小岛上放着一个盛满毒药的石盆。他强迫克利切喝光了所有的药水。那种药水能让人看到最恐惧的幻象,能灼烧人的肺部和灵魂。他把挂坠盒放进盆底,又倒满了药水,然后就那样抛下克利切等死,自己离开了。他觉得家养小精灵这种低贱的魔法不值得他设防。但他忘了,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不受那些法则的约束,克利切听到了我的召唤,它回到了我身边。”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后来,我让克利切带我回到了那里。我喝下了药水,然后换掉了挂坠盒。我把那个真的挂坠盒拿走了,把一个假的留在了那里。”
邓布利多听得非常专注,他眼中那层蓝色的光芒在那一刻变得异常锐利,仿佛在那黑暗的岩洞中穿行。邓布利多低头思考着,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雷古勒斯,你做了一件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的事情。你不仅带回了魂器,你还带回了他的弱点——他的傲慢。他从不认为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也是一种力量,更不认为你会为了一个仆人去直面死亡。”
他看向雷古勒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我想你对我有足够的信任,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如果可以,请把挂坠盒留下,我会想办法在合适的时候破坏它。”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又说道,“这几年我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是都没能够销毁它。”“魂器是魔法界最卑劣的造物,”邓布利多低声解释道,“它具有极强的防御性和自我修复能力。常规咒语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损害,除非使用极具破坏力且无法挽回的物质,从物理层面破坏掉容纳碎片的器皿。”雷古勒斯听罢陷入了沉思。
“咳咳,”邓布利多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那么,关于那个孩子,你有什么想法?”邓布利多问道。雷古勒斯这次见面本就希望从邓布利多这里获得一些关于芺劼的信息,对于邓布利多的消息灵通,他并没有感到意外。“黑…伏地魔把她交给我时什么也没说,我离开的时候带上了她,但是现在她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法,我们就回来了,顺便想办法损毁魂器……”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其实……我怀疑过她的身份。在她小的时候,为了破坏魂器,我去家里的金库想要找一些有破坏力的魔法物品,可能你不知道,那个金库被施了最严苛的无限复制咒,”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当时她还太小,在金库里乱摸,抓到了一个金球。但是那种足以把人淹没的复制潮并没有出现。那些金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雷古勒斯抬起头,死死盯着邓布利多:“只有真正的布莱克血脉,才不会触发那个咒语。可她是谁?如果她是布莱克,那么伏地魔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陌生的布莱克?”
邓布利多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伸出那只略显枯瘦的手,轻轻抚平了桌上一块褶皱的桌布。“魔法的逻辑永远比人心更诚实,雷古勒斯。你说得对,她确实是布莱克。”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她是阿尔法德·布莱克的孩子。”
雷古勒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长凳上。“阿尔法德叔叔?”他喃喃自语,“那个因为资助了西里斯而被母亲烧掉名字的‘叛徒’?”
邓布利多点点头,接着说道,“阿尔法德在被除名后,从未真正远离这场战争。他和他那位出身纯血但心向和平的妻子,在苏格兰高地的边缘生活,并一直通过小天狼星向我们提供必要的支持。直到伏地魔亲自带人找到了他们。”邓布利多的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哀悯:“在那场战斗之后,我们都以为那对夫妇和他们襁褓中的女儿都遇难了。可现在看来,伏地魔带走了她。他玩了一场极其残忍的心理游戏:他把阿尔法德的骨肉交给了你——那个最忠诚于家族纯血荣光的后辈。他想让你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阿尔法德的牺牲换来的孩子培养成为一名食死徒,甚至是一把未来用来对付小天狼星的武器。”
雷古勒斯感到胃部一阵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