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36、第三十三章 把一切都丢

　　今夜注定伤感的葡萄牙人自然没什么心情留在场内，菲戈看向妻子的时候，刚好也看到卡卡紧紧地盯着这边兀自低头淌眼泪的克里斯蒂亚诺。尽管队长自己也红着眼眶，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拉着小家伙，把此时伤心脆弱的小狗送到爱他的人身边去（队长想的是他妈妈，不是卡卡，谁想的卡卡自己站出来，反正不是我）。

　　多洛雷斯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小家伙，也不管克里斯蒂亚诺有多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就亲吻着他散乱的小卷毛。

　　卡卡沉默地看着扑在妈妈怀里尽情哭泣的小家伙，一时间他仿佛看见一个迷失在尘埃之中的受伤的灵魂，在母亲温柔的爱里获得了治愈。很神奇，但放到克里斯的身上却又显得那么合理。

　　尽管并不是胜利的那一方，尽管所有人都在震惊于希腊的夺冠，尽管欢呼声热烈地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把这一小块地方遗忘了，但一闪而过的闪光灯，还是让卡卡不自觉地回过头去寻找。然后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躯体就贴了过来，卡卡惊愕地回头，却只看到克里斯蒂亚诺毛绒绒的头顶死死地抵着他的下巴，冰凉的眼泪几乎要淹没自己的锁骨。

　　闪光灯又亮了，卡卡却无心再想，他轻轻婆娑着克里斯的后颈隐藏的腺体，他没想其他的。卡卡有些担心克里斯哭了这么久会不会脱水，只想尽力安抚着克里斯的情绪。克里斯却突然身体一僵，哭倒是不哭了，咬了一口卡卡的锁骨，就擦擦眼泪立刻从卡卡怀里钻了出来。

　　卡卡眨眨眼，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刚刚咬过的地方。

　　第二天，葡萄牙某体育小报就凭借着两张照片大大地赚了一波流量，一张是当红炸子鸡克里斯蒂亚诺扑进圣西罗王子卡卡的怀里，卡卡满脸错愕，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克里斯的腰腹；另一张则是两人深情拥抱。小报就是小报，在葡萄牙决赛失利的第二天就暗戳戳地炒起了cp，虽然没什么道德，但竟也小火了一把。

　　多洛雷斯则贴心地回了一趟家，把时间留给这对小情侣。克里斯蒂亚诺的心情依然不好，在酒店呆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卡卡哄着克里斯出门散心。

　　离开了里斯本喧嚣的城市，卡卡在某个小广场附近的红色集装箱租赁点里租了两辆自行车，一辆红色的，一辆绿色的。克里斯蒂亚诺骑着红色的那辆，领着卡卡在里斯本街头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彩带和横幅之下穿行。

　　这些颜色就像是带着极亮的光，蛰上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眶，让他疯狂地踩着脚踏板，低着头不愿再抬头看一眼。

　　卡卡跟在克里斯身后，看着他抬手擦了擦额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里斯本的风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街道，像是透明的屏障，为他们阻隔了人群，却也把他跟克里斯蒂亚诺隔绝开来。

　　经过了一条长长的上坡，他们渐渐远离了城市。坡道两边是簇簇拥拥的花坛和不知品种的绿树，整整齐齐的，里斯本看上去就像是任何一个适合度假的城市。路上还有其他的游客，但克里斯蒂亚诺骑得飞快，就算是身后有人隔空为他加油，他也是不愿意回头，在上坡的路上把脚踏车踩得像是风火轮一样飞快。

　　卡卡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看远处的夕阳笼罩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背影上，仿佛为他镶了一层金边。而克里斯头也不回地朝着夕阳狂奔而去，那一往无前的冲劲仿佛给人一种跟命运叫板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里斯本的晚风都由白天的火热变得清爽，卡卡还依旧跟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身后。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旅游观光的心思，这倒不是不想认识这个克里斯呆过很多年的地方，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Cris！”卡卡在后面大声喊着，风把他的声音带到克里斯蒂亚诺的耳边，接着又卷到远处吹散，“无论你今天要去哪，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里卡多，今天也一定会跟着你舍命陪君子了！”

　　克里斯蒂亚诺放在车把手上的手捏得死紧，却被这句话逗得一松，他终于放慢了车速，不再像逃命一样，而卡卡也终于可以向他靠近一点了。

　　两个人并肩骑行，沐浴在夕阳的余晖和夏日的晚风里。“我不带你去天涯海角，我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就在前面了。”克里斯淡淡地说，“是以前我在里斯本的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卡卡往前面看去，坡度减缓，前面出现了一个平台。道路在环着山的另一边，而树木植被覆盖的陡峭斜面旁边，则是一小片整齐的草坪。克里斯蒂亚诺把车在树下停好，然后走到那片草坪上带着卡卡看向东边的城市。

　　此时夕阳的光芒从他们身后带过来橙红的颜色，然后均匀地洒在眼前的建筑群上。放眼望去，里斯本就是一片高低错落的红色屋顶。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总是因为贫穷和语言不通而被嘲笑。有一次我气到不行，就抢了一辆他们的自行车拼命地往前骑。”克里斯蒂亚诺随意地坐在草地上，曲起一边的膝盖，两只手松松地揽着，脸压在膝盖上，声音又平又稳，却莫名地有点压抑，“不知道骑了多久，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卡卡站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身后，他没有抬头看远处的美景，而是微微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晦暗不明的神情。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来这里。”克里斯没有回头，他简单地拍了拍身边的草，示意卡卡也来坐，“只不过，仔细算来，我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卡卡过去坐下，没有学着克里斯的动作，而是把双手往后一撑，姿态惬意地仰面看天：“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克里斯依旧抱着自己的膝盖，他沉默的时间很长。而卡卡就在一旁陪着他等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给他最大的安全感和自由。

　　当最后一点橙色落进了地平线，深蓝的夜幕上闪烁起点点繁星的时候，克里斯才忽然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会输？为什么是我们……卡卡”卡卡抬手一揽，把克里斯拉进自己的怀里，修长的食指微曲，自然又熟练地掸掉些克里斯蒂亚诺沾在睫毛上的透明星星。

　　“这只是一次的失败，它并不代表什么。”卡卡心疼地轻拍克里斯的背，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噎着，难过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我……讨厌失败，讨、讨厌输……”他把脸埋进卡卡的白色卫衣上，凉凉的眼泪浸湿了卡卡胸前的布料。

　　是啊。Love to win，hate to lose。克里斯一直都是这样。卡卡怅然地低头，温柔地替克里斯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你们很强了。一时的失利只会让你们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不是吗？”克里斯点点头，眼泪又溢了出来，他听出卡卡套用了《圣经》里的东西才编出这样狗屁不通的话，但卡卡好听的声音让这样的话也带上了一些哲学的意味（屁，小花痴），于是他搂紧了卡卡的腰，把鼻涕也蹭到了卡卡的卫衣上。

　　卡卡其实是有点洁癖的，但是这次他没有理会，他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搂着怀里的人慢慢躺倒在这带着草香的“床”上。远处是天上的星辰，怀里是最爱的人。虽然心爱的人在哭泣，但卡卡不觉得世界有多糟糕，他只觉得人生很美好。

　　卡卡把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找出来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轻轻地哼起了歌。

　　“You probably think that you are worse now, worse now，

　　You only say that cause I'm not around, not around，

　　You know I never meant to let you down, let you down，

　　Woulda gave you anything, woulda gave you everything……”

　　克里斯蒂亚诺擦掉自己最后的眼泪，依在卡卡的胸膛安静地听他唱着歌。直到卡卡一曲终了，克里斯才问：“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啊。”

　　卡卡想了想，推说不记得了，然后立刻就换了话题。这一刻，他们就像这世间其他所有的恋人一样，依偎在彼此的身边，汲取着彼此身上的一点温暖，对抗着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恶意。

　　静谧又深远的深蓝星空平等地笼罩着他们，此时他们尚不知道前路几何，只是躺在这一小片草地之上，把一切都丢到明天，沉浸地享受着眼前的快活。

　　ps：括号里是我说的，与角色没有关系，谢谢。最近我喜欢吐槽自己写的哈哈哈。

　　有没有人猜到卡卡为什么不说歌名？

　　好吧，是因为他怕克里斯去查，查到他唱得不太准（实际上是根本没有一个单词在调上哈哈哈哈哈）。而且他还把人歌词改了。

　　歌是我随便找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