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你心里竞选上帝》楚漠忆

34、第三十一章 我想我永远

　　虽然卡卡在电话里明明说的是第二天，但实际上接下来的三天里克里斯蒂亚诺都没有接到卡卡的电话。直到踢完了英格兰的比赛，克里斯蒂亚诺盯着手机，除了一些跟卡卡毫不相关的短信和电话，任何有关卡卡的消息都不曾出现在来电提示里。

　　克里斯蒂亚诺不是木头，实际上他有好多话想跟卡卡讲，不止是今天的比赛，他还想跟卡卡聊聊那天的电话，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跟卡卡开口。

　　晚上克里斯蒂亚诺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苦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自己床上的被子，直到科斯塔忍无可忍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困扰？”克里斯单纯又无知地抬头看着科斯塔，似乎很是惊异对方怎么会知道。

　　科斯塔龇牙森森一笑，对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克里斯蒂亚诺显然是接收到了信号，他换成了揪头发，揪了好几下，科斯塔才听他说：“你知道怎么哄人会比较好吗？”

　　“……”科斯塔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这要看对方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吧？”

　　克里斯蒂亚诺眨巴了眨巴眼睛，手上又开始不自觉地揪着小卷毛了。科斯塔看着他头上那颤颤巍巍异常可怜的卷毛，叹了一口气道：“总而言之，你先道歉，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克里斯蒂亚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盯着科斯塔：“然后呢？”然后……科斯塔咽了一口口水，只得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回答这个漂亮小家伙的所有问题：“然后就得解释啊，你为什么惹她生气呢？”

　　“你要说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再次表达一下歉意。”科斯塔走过来捏了一把克里斯蒂亚诺因为低头沉思而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软乎乎气鼓鼓的很有意思，“如果她接受了你的道歉，你就要哄她开心。如果她不接受……”

　　“他不接受会怎样？”克里斯蒂亚诺听科斯塔卖关子有点着急，都顾不上扒拉他在自己脸上乱捏的手，“不接受要怎么和好呢？”

　　“一个字，继续哄，哄到接受为止。”科斯塔神秘地竖起了食指，在克里斯面前摇了摇。然后为了防止小家伙看出他黔驴技穷，立刻转身，装得异常自然地出门，表示自己要去找队长菲戈有点事。

　　克里斯蒂亚诺压根没发现科斯塔什么都没说，只顾着思考卡卡为什么生气了。

　　而走出房门立刻就松了一口气的科斯塔，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给卡卡发了个短信。

　　于是卡卡收到的是：克里斯那个小家伙好像惹谁生气了，你去帮他一把吧。

　　没有人会认为是卡卡在生气，就算有，也不会是卡卡的问题。卡卡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一瞬间他的脊背就窜上了一阵寒意，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按通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电话。

　　电话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起，卡卡反而愣住了。有好几秒，电话两端都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对……”克里斯鼓起勇气正要说话，却被卡卡打断。他听见卡卡急促的声音，却硬是花了好久去理解卡卡话里的意思。

　　卡卡抢在克里斯前面，对他说：“我爱你，Cris。”

　　“卡卡，你，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克里斯蒂亚诺又惊讶又惶惑，磕磕巴巴地说。

　　隔着电话，卡卡都能想象出电话那边克里斯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他突然觉得心上一轻，当时那种压抑的钝痛感不复存在了。他轻快地说：“没有突然。Cris，我其实一直都很爱你。”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他茶色的眼睛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水帘，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哽咽，而且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不要这么说……”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隔着话筒湿漉漉地传了过来，“我、本来是要跟你说对不起的。卡卡……”说着，克里斯蒂亚诺控抽噎了起来，他控制不住地重复：“我要跟你说对不起的卡卡……”

　　卡卡一声声柔软地回应着哄着。他有点想克里斯了，只不过短短几天的分别，他却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应该比谁都要珍惜克里斯，天父要我们珍爱世人，克里斯就是最值得的那个人啊。

　　“嗯嗯，我没有怪你。”卡卡轻声道，“换作是你，你会怪我吗？”克里斯拼命摇头，他大概没有意识到卡卡根本看不见，只顾着单纯表达着自己绝对不会怪卡卡的坚定决心。

　　卡卡听到了克里斯大力摇头的沙沙声，他被逗笑了：“所以啊，我永远不会怪你的。因为你是我的Cris啊。”卡卡的声音带着笑意，像里斯本的晚风拂过阳台的纱帘，又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脸上落下的一个吻。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Cris。”

　　欧洲杯的赛程越来越紧张，葡萄牙比以往所有届都要加倍专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胜利。

　　即使是远在意大利，卡卡也能从媒体们各种花式的头版头条上时刻关注着欧洲杯和克里斯蒂亚诺。就比如跟英格兰的那场比赛，报纸上就满是一些“曼联新老7号的巅峰对决”“双子星首次赛场冲突”的爆款词语；而半决赛跟荷兰踢的时候，媒体又说“曼联更衣室斗争白热化”“欧洲杯赛场上大打出手为哪般”……实际上看了比赛的都知道，克里斯蒂亚诺是为了拉住赛后硬要找裁判理论的范尼才被他在脸上推了一把。

　　卡卡对此多少有些不满，自己的米兰队友西多夫看上去倒是立刻就代范尼向克里斯蒂亚诺道了歉，但受委屈的还是克里斯。

　　好想飞去欧洲杯比赛现场啊。卡卡郁闷地想，但是他还是得乖乖拿着门德斯搞来的权威机构开具的性别证明参加米兰的新闻发布会。他自己的这个烂摊子，最后跟门德斯商量的是，只出一个非omega的性别证明，以防未来有人拿他和克里斯走得近就造谣克里斯是omega。

　　有些人没有证据，但就是会造谣能造谣。经过这件事后，卡卡便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门德斯看上去倒是很波澜不惊，这件事情之后，卡卡感觉自己似乎从门德斯身上也学到了不少。这位资深的足球经纪人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克里斯说的天才。

　　赶在欧洲杯的决赛之前，卡卡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事。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卡卡站在葡萄牙队入住的酒店花园，仰着头看向楼上某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电话里克里斯蒂亚诺正在孩子气地抱怨着斯科拉里的训练计划，还有训练球场上让他觉得讨厌的阳光，卡卡斜倚在花园的树下，修长的双腿微微曲起，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惬意地享受着恋人在耳边稚气又可爱的嘟嘟囔囔。

　　“我好想好久都没有听你叫过我Ricky了。”卡卡忽然发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从上次欧冠决赛的那段时间开始，他就再也没听到过小葡萄牙人叫他的昵称了，“怎么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一下子卡住了，他没想到卡卡早没发现晚没发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支支吾吾又别别扭扭地说：“很多人都叫你Ricky啊……又不缺我一个。”最后半句话的声音更是低到尘埃里去了，如果不是卡卡此时周围一片安静，他或许就要错过这个宛如十五岁傲娇少年的克里斯了。

　　卡卡了然，他低低地笑着，克里斯蒂亚诺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随之浅浅震动，心痒难耐却又羞涩不已。于是他只好红着耳朵，半捂住话筒草草地说道：“科斯塔催我睡觉了，晚安，卡卡，明天见。”

　　又是一声轻笑，卡卡移过手机，在自己大拇指下端连接掌心的皮肤上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个吻，像是一个仪式。“Cris，明天见。”

　　电话挂断，克里斯蒂亚诺整个人羞涩不已地扔掉手机在自己的小床上来回翻滚。一旁正在跟亲亲老婆聊天的科斯塔突然听见自己被Q，诧异地抬眼，然后就看见一个裹着被子的不明物体在床上发疯。

　　科斯塔没看见的是，被子里的克里斯整个人都在发红，他咬着下唇，心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他至今仍然清晰的记得，他最后一次叫出这个名字还是在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他对着熟睡的卡卡，许下了另一个欧冠的誓言。

　　“我想我永远也不需要你停下来等我。”克里斯爬起来摸了摸自己藏在行李箱深处的某个圆形奖牌，“但你可以站在自己的巅峰，看着我站上另一个与你比肩的巅峰。”

　　ps：在一段关系里永远不要害怕低头，也不要害怕自己会轻易原谅，因为爱你的人在你开口之前就已经为你想好了一切。不伤害对方，其实也是不伤害自己。

　　小小和长长为我们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给他们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