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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虫族(14) 点我看小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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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社会?
嘁,他又不是真的虫族,没事报复虫族社会干嘛?
出了会客厅,任雾择便收起他那副反派嘴脸,重新做回那名儒雅温和的科研员。
从他刚来到虫族那天给自己照了张CT起,他就针对自己莫名肿大的子宫进行研究,发现自己的生殖系统竟然发育几乎完全,具有生育条件。
可他对信息素的依赖绝对存在,不可能是潜伏期虫母。经过对比,任雾择得出的结论是“抑制剂的治疗效果”。
虽然“身为一名男人却能怀孕”这件事让他郁闷一阵,不过转念一想,离开虫族世界后他又是好汉一条,咬咬牙忍过去就好——无cp男主极具敬业精神。
一切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任先生。”那位接应将他领回宴会大厅,“您要是想休息,我可以带您去楼上的房间。”
“服务这么周到啊。”任雾择微笑道。
赴宴的目的已经达成,任雾择也没有必要去跟一堆不认识的虫打交道。他挥了挥手,示意接应带他去休息。
虫宫的设计奇特而合理。第一层是一览无遗的宽阔大厅,以及静坐在正中央的盘旋楼梯。顺着楼梯而上,就是他们所处的二楼宴会大厅,两侧设有走廊会客厅。如果想要上三楼乘坐电梯,前往更高楼层,可以下一楼再走左侧的电梯,那是为雄虫设置的。
至于像任雾择这样的雌虫,直接从二楼飞上三楼的镂空过道,就能走到电梯位置。
虫母理所当然住在视野最好的倒数第三层,而供给普通客人住的房间在十至十五层。接应把他安置到十二楼,一间装修低调奢华的小套间。
“就是这里。”接应替他开了门。
第一眼,任雾择就反应过来,这是临时安排的房间。
虫宫服务如此到位的一个地方,肯定会按照客人喜好摆设房间,而不是这样千篇一律的套房。
估计虫母本来没打算把他当客人接待吧。
合上房门,任雾择把自己丢到床上,柔软的床弹上几下,深陷下暗色部分恢复寂静,徒余一片灯光昏黄,为床上的黑发雌虫镀上一层金箔。这个与疯子仅有一线之隔的天才闭上眼睛,察觉到直播镜头的离开,才缓缓眨了眨眼。
“......”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不对劲。
任雾择仔细回想,他没有接触到任何药物,也没有吸入任何致死物质。甚至这种状态是在直播镜头离开后才骤然爆发的,仿佛沉淀已久,只是被剧情的力量强行压制。
直到这股热流往下半身冲,任雾择瞬间清醒——是他的发情期!
“......怎么会?”他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来,身躯滚烫,头脑冷静。
按照终端AI的计算,他的发情期最快也得两个月后才回来,更何况他服用的是新款抑制剂,可以将发情期从一个月一次逐渐推至一年一次,甚至固定于某一个特定的日期。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任雾择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地扯下领带,颜色本就红得滴血的双眸连眼角都染上绯红,拧做一团的眉毛堪比毛线。他今天只换了一套衣服就空手出门,没有带那劳什子的抑制剂。
出门求助也不行,他的身份可是“对发情期具有超强忍耐力”的潜伏期虫母,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一出去就露馅。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啧。”任雾择打开终端,选择联系对象戚梧,输入密码,背景纯白的聊天框倏然染黑,那是戚梧之前留给他的系统沟通渠道。
【给我拿一支抑制剂来。】
信息发送成功。
戚梧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床边便撕裂开一道传送门,戚梧神情冷淡地从里头出来,看向捂着头忍耐的任雾择,手里拿着一支抑制剂。
——这与当初戚梧发情期的情景是何其相似。
只是两人的角色对调而已。
幸好系统不像宿主那般坏心眼,他拿的是正常抑制剂。
床的一侧仅靠墙壁,任雾择已经缩到了床的对角线上,把下唇咬出了血。光是看着,就觉得比戚梧那一出难熬多了。
“……你没有反对我伪装虫母这么冒险的计划,”任雾择与那时的戚梧一样,无论多么难受,都能先聊两句正事,“是因为笃定了真正的潜伏期虫母不会跳出来戳穿我吧?”
戚梧一边关上传送门,一边回答:“……是。”
任雾择低叹一声:“……你就是真正的潜伏期虫母。”
“按照大纲设定,我确实是。”
“那时候我就在想,难道机械生命还能自行降低发情期的激素分泌水平么……”任雾择苦笑。“发情期的威力,百闻不如一试啊。”
收到荷尔蒙过量分泌的影响,任雾择眼神失焦、指尖颤抖,也真难为他还能吐出这么逻辑清晰的话。
戚梧半跪着爬上床,挪到自家宿主面前:“您的抑制剂。”
他挪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处一小处的凹陷,柔软的棉被千疮百孔。
机械生命是没有感情的,对无cp男主生不出一丝的同情,只是按照程序的设定,为宿主提供一切必要的服务。
但是普通雌虫的发情期远没有潜伏期虫母的发情期来得温和。
“啪”的一声,戚梧手中的抑制剂被任雾择扬手打到地上,顺着瓷砖线滑出老远,亲吻桌脚,发出令虫心惊的碎裂声。
戚梧的CPU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任雾择反压到床上。扣住的手腕泛起红色,衬得那瓷器般白净的肌肤愈加诱人。
“……先生?”
任雾择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用饿狼一般的眼神狠狠剜过戚梧裸露的脖颈处,引起系统脑内警报器长鸣。
并非你情我愿的情景下,正常虫总会反抗几下。但内核是系统的戚梧一动不动,任由宿主解开他的皮带,扯裂他的上衣,直到几乎被剥干净,他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顺从地举起手,让宿主更好动手动脚。
箭在弦上,任雾择却停住了。
“……不对。”无cp男主松开禁锢系统的手,“你是男的。”
——与其说是介意对方的性别,倒不如说是他不会。
对于连攻受概念都要咨询的任雾择来说,这是未知领域,也是阻碍他继续动作的最大障碍。
戚梧掀起眼皮,眼见着任雾择正直起腰,从他的身上离开。
然后,他做出了令任雾择震惊一辈子的举动。
戚梧径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借力坐直身体,另一只手轻轻一推,把任雾择直接推倒,让他背靠墙壁。自己则是左腿一跨,跨坐在宿主的大腿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任雾择下意识地用手扶住对方略显纤细的腰。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撞到墙壁的后背吃痛,就在为对方过分主动的举止吃惊。
“您把抑制剂打碎了。”戚梧声音平稳清冷,陈述既定事实。
“嗯。”任雾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肯定。
“您只靠自己无法度过发情期。”
“……嗯。”
“据分析计算,解决方式有很多种。”他居高临下地凝视深陷情热的黑发雌虫,“但是您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
就算指使系统回去再拿一支,情形也会比现在好得多。
任雾择张了张嘴,他本想用“本能”来解释自己的失态,但入眼的是对方精致白皙的锁骨,余光扫到的是被他粗暴扯下的衣服,更何况,现在戚梧正坐在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上,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发展得更糟糕。
或许是受发情期的影响,任雾择竟然有些茫然地胡思乱想——这就是无限流鬼怪窥视他的内心后判定的《挚爱》吗?
任雾择揉了揉太阳穴:“……说吧,你的补救方案。”
房间凌乱狼狈,所有外来物都是破碎不堪的惨状。譬如碎裂的抑制剂、撕裂的衣物、头痛欲裂的发情期雌虫,引虫遐想的暧昧因素层层叠加,拽住他们的脚踝共沉沦。
戚梧坚定地把手搭在任雾择的肩上。
“我教您。”
“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