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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虫族（15） 发情期雌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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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雌虫的特点是什么？
思维打结、四肢乏力、遵循本能、以及严重的水分流失。
但是这些特征放到任雾择身上，大概要打一个问号。
反正戚梧觉得自家宿主挺精神的。
“您懂了吗？”
“大概懂了......”
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应消散于暗潮涌动中。
唯一的光源远在走廊，仅怜悯地施舍几缕亮光，点亮气氛暧昧的大床。被摇晃的床腿踩在脚下的是灰色调的条纹地毯，充当消声器的角色，掩住这间房本不该出现的、拆家般的声响。
本该挨着床头的枕头不知何时离家，垫在一截儿弧度流畅的腰杆之下。银色长发撒满床面，拂去无边夜色，宕开一笔魅惑，摇曳灯火昏黄，引燃刻入骨髓的占有欲望。
快结束的时候，任雾择把手搭在对方小腹处，极为严肃地问道：“你会怀孕吗？”
毕竟暂时拥有虫母体质。
戚梧觉得宿主怕是被发情期烧昏了头：“……您现在是雌虫。”
就算因为顶着G开头的编号，让本该躺平的无cp男主还能奋起做攻，但他目前是一位雌虫。
任雾择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微微叹了口气。直至完事，他仍捧着一缕戚梧的银色长发在手里摆弄。
唔，运动完总是很困。
任雾择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面满是暴躁的牙印，一枚枚月牙状的无序排列，没有破皮也没有出血，手感摸着像拉链的牙链带，一硌一硌的。侧头一看，床单上满是从虫翅上掉落的磷粉，对方那时把虫翅扑棱得多么厉害，可见一斑。
唯一顺心的大概就是，无论任雾择怎么折腾他，系统也不会违背宿主意愿说半句“不要”。
我们的主角还是很负责的——很负责地把西装外套披在裸露上身的系统身上，既遮住那些琐碎的痕迹，又防止对方剧烈运动后着凉。戚梧微喘着气，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任雾择非常顺手地把戚梧捞进怀里，借用对方仍旧低于平均值的体温降温。
无cp男主难得不想继续研究系统的反应及构造，他只想餍足地缩进被窝里，最好能把系统当作抱枕，好好地补上一觉。
不过，他还有谜团需要思考。
“你能检查出，”任雾择指着自己，问戚梧说，“我这场蹊跷的发情期是从何而来的么？”
戚梧侧过头，认真打量宿主的身体。
“奇怪……该怎么说。”X75迷惑不解，“您这场发情期，就像是被剧情强制执行的一样。”
任雾择：“……我一直以为剧情是用来被打破的？”
“有的东西是至高法则，谁也改变不了。比方说世界观，比方说已定下的半本大纲，比方说您的反派身份。”戚梧平复呼吸，继续道，“剧情修补者能操作的空间往往是剧情留白处，或者未完成部分。”
“大纲里可没有这场发情期吧？”
“所以，您应该问问自己，在此期间是否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任雾择沉吟半晌，脑海里浮现出一位女性的身影。
——跟她有关的事必定特殊。
但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上一次见面可能要追溯到去年的雄虫抑制剂发布会。
不过，说到她，任雾择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跟系统交底。
“伪虫母？”戚梧歪头疑惑。
“今天之前，虫母在我眼中一直是女性形象，红发黑眼，御姐路线。”任雾择摩挲着指尖的银发，“她不是真正的虫族第一领导人。”
“……您之前怎么不说？”
任雾择完全不心虚，理直气壮道：“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恰好我是一个谨慎的人罢了。”
戚梧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
他伸出手，空中骤然浮现出数张悬浮屏幕，无数代码在屏幕上流动。有的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宛若自动码字的文档；有的如同弹幕般横向快速划过，转瞬即逝，仅有重要部分用强调颜色标识。
任雾择只扫了两眼，这样的技术在他的科幻故乡里不算稀奇。只是没有机械生命那般逆天的读取信息速度，那些接二连三冒出来的字看得本就虚弱的发情期雌虫头疼。
不过他注意到，戚梧抬起手时，西装外套从他肩头微微滑落，露出纤细修长的侧颈。任雾择眯眼观察，随着戚梧动用系统能力，就有如同芯片电路的银色纹路，顺着颈总动脉的方向树直蔓延。偶有颗粒状的银光快速滑过，像是输送管里的运载物。
任雾择不知道那是机械生命特有的神经回路，还是传闻中仅有虫母才有的虫纹——哦，更正一下，所有通过他的抑制剂能够生育的雌虫也会有虫纹。
片刻后，系统放下了手，散发幽蓝光芒的悬浮屏悄然落幕——他已经看完了小说连载章节和最新书评。
“目前，读者对您的突然发疯行为呈现两极化评价，一部分认为您精神不正常，有很强的报复社会心理；一部分认为您的隐藏疯批属性很带感，坚定您的正宫地位。”
戚梧拢着腿，靠在任雾择怀里休憩，任雾择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看不见他的神情——不过系统的神情大部分时候是“没有神情”。
戚梧：“您用科技颠覆雌虫体质，那您想好要建立一个怎样的新社会制度了么？”
任雾择从西装外套的前胸口袋里抽出那支空间笔：“先说好，我不是专业人士，只是阐述一个理想状态下的社会变革。变革途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我是一个没想，我要说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乌托邦。”
戚梧偏了偏头：“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虫族天性漠然、关系松弛，本质上还是掺有一半昆虫思维。只要稍加引导……您先说吧。”
两虫面朝同一方向，任雾择就这么凭空挥笔书写。
“我梳理了虫族一生的关键时间点。”
【雄虫：虫母生育→送往抚养局（直至10岁，接受□□育）→5年实习，确立事业→性腺成熟，领号排队交尾（15至30岁）→约40岁寿终正寝】
【雌虫：虫母生育→送往抚养局（直至10岁，接受□□育）→5年实习，确立事业→信息素依赖发作（15至28岁）→约40岁寿终正寝】
【雌虫依赖于雄虫信息素，雄虫反过来依赖雌虫的保护&虫母的交尾→虫母至上】
【雄虫稀少柔弱→雄尊雌卑】
任雾择转着笔，在“虫母至上”上打了一个叉叉：“我想得很简单，让虫母这个性别从虫族社会上消失。”
【抑制剂作用，改变雌虫体质：
①信息素依赖+可生育
②发情期从女性生理期模式→气候调控，春季是统一发情期
③体质改变具有可遗传性】
“至于雄尊雌卑，只不过是在生活上雄虫能得到更多补贴和帮助，不存在什么性别歧视的情况——就虫子的脑容量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而且，雄尊雌卑不是绝对的。在科研等用脑领域，绝对更欢迎雄虫；而军事等实力领域，反倒是雄虫遭虫嫌弃。”
“这个虫族与小说里的虫族，最大的区别就是思维。”任雾择补充，“小说里的虫族跟人类相似，心眼多得像筛子。这里的虫族是真正的昆虫，没有亲情与爱情观念，被赋予了一丁点的人类智慧。他们把这些智慧放到了社会建设上。”
空间笔在任雾择手上转了一圈：“那么，再借用一下原有社会设施，我预设的虫族一生是这样的——”
【春季出生→抚养局→入社会→15岁起春季定时发情→交尾/抑制剂→产下虫卵送到抚养局→继续生活】
戚梧思忖片刻：“这套制度是具有一定可行性的。”
“不需要爱情，不需要亲情，身为虫族，像昆虫一样一往无前就够了。”任雾择收笔，微微一笑，“这才是身为一个疯批反派科学家，理应缔造的虫族社会。”
“而秦鹤昼所扮演的角色可以顺理成章地在虫族......退化的时候，回想起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加深与虫族社会的隔阂。”
“别忘了，我给他撰写的爱情剧本是双重人格自攻自受。”任雾择促狭道，“虫族中唯二的人类思维，哈，天作之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