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虫族（10） 虽然与秦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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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与秦鹤昼扯了一个“穿越者”的名头，实际上真的是个穿越者的任雾择，认认真真地恶补了一天虫族的相关常识，只求别在虫母面前露怯露陷。
这些恶补也让任雾择对虫族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比方说，虫母生出的小虫崽将会被统一送至一个叫做“抚养局”的官方机构，统一培养至十岁后再放生，这时的他们相貌已是成年姿态。按照虫均年龄，他们几乎在抚养局里度过了虫生的四分之一。
比方说，雌虫对雄虫的信息素依赖并非无法克服，而虫母就摆脱了这种原始的欲望，同理可得，蛰伏期的继任虫母也会在这方面表现出惊人的耐力。
比方说，秦鹤昼之所以能成为万人迷，得益于他那逆天的信息素，青柠薄荷闻着使虫清醒，但积累到一定程度，能诱发雌虫的发情期失控——戚梧昨天的失态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虫族一出抚养局就能分配到一套房子和一辆自动驾驶车，理由竟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为社会做贡献上。”任雾择啧啧称奇，“小小年纪实现了人类一辈子的目标。”
“您对这个社会一点都不了解就敢放话说【我要推翻这个社会制度】，不得不说，您也是很有意思呢。”戚梧整理着袖扣，冷冷接话。
任雾择老神在在：“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信任呢？”
“让我想想——”无cp男主促狭一笑，“在萤火阁时你可是说了一通好令人动容的鼓励呢，什么，相信我一定能做得到——”
戚梧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闭嘴！”
任雾择抬抬眉毛，用手沿着嘴角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地收了声。
他丝毫不觉得系统对宿主的态度过分恶劣，倒不如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系统吸入的抑制剂并非任雾择的改良版本，而是系统最初给他的“反派自制抑制剂”，副作用是使虫暴躁易怒。
任雾择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戚梧用了这支抑制剂，实验结果惊人——即使是机械生命也逃不过生理效应，今天的戚梧少将格外暴躁，说一句怼一句，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将这只一直对他“图谋不轨”的雌虫暴揍一顿。
奈何任雾择还是一个负责的宿主，等戚梧炸起的毛理顺，他才开口解释道：“对于一个社会来说，变革是必不可少的，唯一的区别只是过程或长或短或快或慢。”
“毫无疑问，虫族拥有一个特殊且成熟的社会体系，任何细小变动都难以撼动它的庞大根基。”黑发雌虫比划了一个打台球的收杆的动作，“这时候，不妨借助一下其他世界的观念，加以科技手段辅助，给它来个加速buff一窝端。”
戚梧静静地听着宿主打哑谜，等他说完才道：“但这只是一本纯爱小说，你怎么知道，社会变革后主角的爱情是否能使读者满意？”
“你搞错了行动与目的的配对关系。”任雾择摇摇头，“我推行这款抑制剂，使社会变革，是为了推动剧情世界观转变；而主角身为一只在设定上只爱赚钱的虫子，只有在世界变革的情况下，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意，才能使感情线的顺承自然。”
“再说了，现在的我都知道秦鹤昼也是剧情修补者，那让他假装发现自己的感情还不简单？”
戚梧不再说话。像宿主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把说出的话包装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一切的行动只不过是出于自身的恶趣味罢了。
任雾择却起了逗他的心思：“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靠一支抑制剂推动社会变革的？”
戚梧瞥他一眼。
“身为系统，我对自身身体变化的掌控精细到纳米级别。”系统那双几净透明的眼睛里寒光一闪，“一旦抑制剂被全社会普及，雌虫的体质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会不知道？”
“聪明。”任雾择甩了一个响指，“我好像经常这么夸你。”
自动驾驶汽车停在了虫宫的正门，一条红地毯应声顺着台阶铺下，一直铺到车门前方。
“任雾择先生，到地方了。”戚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您收起这一身的不正经，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面对这个即将被你变革的社会的第一领导人，也是您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任雾择：“十二分精神？那剩下的八十八分呢？”
戚梧：“......”直接开门。
车门外已有两排壮硕的雌虫护卫队夹道相迎，身着西装戴着墨镜，活像混黑的。两虫保持着极高的素养，没有笑出声已是对虫母最大的尊重。
进了虫宫，扑面而来的就是“舒适感”，一切的装修以柔软为主，色调温暖，室内恒温。一瞬间让任雾择想起了女人坐月子的待遇，转念一想，这种联想也没什么毛病。
戚梧留在外头等待，任雾择独自一虫进了会客厅，因为虫母希望单独与他会面。
“陛下。”
虫母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招呼道：“任雾择先生，来坐这吧。”
*
......任雾择是这样的一只虫：不重要的事情转头就忘。所以当他出来后戚梧问他他们聊了什么时，任雾择仔细回想，只想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虫母今天穿着的是黑色的A字裙，左肩领口斜开，繁复的蕾丝压住了她的虫纹——那是雌虫和虫母特有的标志，也掩住了她那不同于其他虫的鼓起的胸口。配上她那头酒红色的长卷发，可以说是非常地御姐，虽然虫族没有这个词语。
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寒暄了一阵，甚至聊到后头，她已经和蔼地叫唤他“阿择”。任雾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他，除了母亲和演绎小说时的陶瑱。这样亲昵的称呼让他有些恍惚，不禁怀疑起他与虫母曾经是否见过面。
她表现得对任雾择实在是太了解，仿佛她了解的不是那个没有人设的反派，而是真真正正的任雾择本人。
“虫母在那半本大纲里有出现过吗？”回到实验室的任雾择蹙着眉，终于从那种诡异的“恍惚”状态挣脱。
戚梧敲着指尖：“......没有，完全没有。而且我跟管理局确认过了，她不是剧情修补者。”
任雾择半开玩笑道：“我上周恶补了一本快穿小说，了解了常规管理局的结构。她该不会是什么微服私访的主神吧？”
戚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在借此机会探查信息。”收到抑制剂副作用影响的戚梧有些烦躁地撩了一把刘海，把过长的银发抓到耳后。
“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您，管理局没有主神，也没有老板。管理局只有系统，包括发布任务的统筹者。”
任雾择倒是有些委屈，他这次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他在戚梧心中的形象得有多狡诈啊？
管理局全是机械生命关他什么事，像柳翎那种，如果不是秦鹤昼露陷根本就看不出是系统的机械生命，他一眼都不会多看。
——他还是对戚梧这样自带金属感气质的机械生命比较感兴趣。
“不管虫母究竟是什么来历，至少目前她没有影响剧情的意愿，乖乖做一块背景板。”戚梧屈身坐到任雾择对面的椅子上，“倒也不必太纠结。”
“不。”
任雾择立马出声反驳。
“我不管她是不是背景板，这本小说我一定要把她拉下场，出演一场大戏——你有没有办法让直播镜头暂时对准我跟虫母？”
“可以，只要您需要的话。”
戚梧重新把军帽戴上，掩住了那双银光流转的眸子。
“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很特别的事，让您做出这种决定？”
任雾择顿时莞尔：“戚梧啊，你还是这么的聪明敏锐呢。”
“——是的，她送了我一支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虫族（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