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虫族（11） 如果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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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一支普通的笔，任雾择也不会说什么。但在虫母直言这是一支笔之前，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份礼物是一支笔。
虫母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他东西，其中也有任雾择“刻意算计”的因素参杂：他假装自己是蛰伏期的继任虫母。
无cp男主还没有傻到大声宣扬“我发现我是下一任虫母哎”，而是佯装不经意间列举了一些烦恼和与他虫不一样的地方——这些不同之处恰好是潜伏期虫母的特质，普通虫不会知道，但身为虫体科学家的任雾择恰好略知一二。
“等等。”戚梧出声叫停，“您的意思是，您假装自己是下一任虫母？”
任雾择：“嗯哼。”
戚梧眼神复杂：“.....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
“反正直到这本小说结局，虫母都能安稳活着，谁管太子究竟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戚梧不置可否：“然后呢。”
然后？然后虫母信了他的说辞，眼神里都带了些“同类相见”的欣喜，神情慈祥地从后头的书柜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我的孩子。”虫母说道。
在她鼓励的眼神下，任雾择被“迷”得七荤八素，甚至忘了推脱，径直接过那个小盒子，打开，里头赫然放着一枚戒指。
“......”任雾择瞬间清醒了些，他低头与那枚窄而秀气的银戒面面相觑，“陛下，这个我不能收。”
戚梧下意识地去看任雾择的手，本来左右手无名指各一个的戒指，直接从“双人成行”变成“一家三口”。他不说，系统还没发现，对方右手的契约之戒变成了两只相互啮合的银戒指，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窥视“这个戒指可以拆分成两个”的小机关。
戚梧疑惑地抬眼，恰好望见宿主额头上同样彼此啮合的两枚齿轮纹身：“但您还是收下了。”
“而且，看这个戒指的设计，绝不可能是虫母临时起意突然想送您礼物。除非您在网络上公布了您的指围，虫母又特地去查。”戚梧将指尖点在任雾择无名指的双戒上，“这种副戒价格高昂，是虫族社会特有的工具性首饰，每一枚都由大师匠心打造，拥有特殊功能和独一无二的编号。”
“它就是您口中的那支笔。”最后，系统笃定地下了结论。
任雾择也不卖关子，取下那枚窄窄的副戒，用食指与拇指横向夹住。紧接着，他用力一捏，副戒没有变形亦没有断裂，而是散做无数分散颗粒，在空中倏然重组，组成了一支银色钢笔。
“......跟您左手那枚可以变换为匕首形态的戒指很像。”戚梧评价，“不过，虫母送您笔做什么。”
任雾择思忖片刻：“她说，这是受到我那支空间笔的启发。”
那时的虫母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把戒指塞给了他。
“这支笔，”虫母如同任雾择给戚梧演示那样，也亲自上阵给任雾择演示了戒指的正确用法，“不仅可以在空中书写，以戒指的形态携带，比你夹在胸口前，使用起来更方便。”
“阿择，怎么样？”她笑得温柔，“这枚副戒，你就戴在左手吧，更衬你。”
任雾择迷迷糊糊地戴上了那枚副戒，即使人有些“失智”，但问出的问题仍旧敏锐。
“这支笔，”他仔细端详这一支密封的笔，“要如何添墨或是换笔芯呢？”
“——它不会没水吗？”
虫母一愣，消化了一会这个童真却硬核的问题。
“......不会的。”
她捏着自己的无名指，明明双眼直视任雾择，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更为遥远的事物。
“只要阿择的灵感没有耗尽，这支笔就永远书写流畅。”
*
让我们把视线重新聚焦正在实验室复盘这次会面的二位主角上。
“......她都说得几乎是明示了，”戚梧难以置信道，“就差没说【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本小说】，您竟然还放任她自由？”
“真要这么讨论，我也只不过是一本烂尾无cp文里的倒霉男主，整天被高维世界的生物偷窥生活。”任雾择无所谓地耸耸肩，“皇帝不急太监急，放宽心。”
戚梧没跟他纠结【骂谁太监】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不是您的作风......”然后猛然想起并没有被赶尽杀绝的陶瑱，“好吧，当我没说。”
任雾择只是笑笑。
——抑制剂的副作用太明显了。
戚梧怕不是CPU还没运转个明白，就让一些尚未思考出结论的分析线路脱口而出，发现不对也没有机会撤回发言，粉碎了他那一贯的冰冷态度。
现在反倒像是一只整天操心的三好系统，性格里的“人性”成分变多了。
任雾择有些新奇地想：倘若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变化，那就归功于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的高效。
但如果这个改变是他一手促成的呢？
还在他的科幻故乡时，任雾择并不理解一些同行在作品刻上自己独有标识的习惯，在他看来，那样破坏了器械的表面光滑程度，存在运行风险或安全隐患。
现在，他倒是巧妙地与那些同行共情了。
在机械身上烙下独属于研发者的印记，虽然不知道同行得到的是不是成就感，反正，在戚梧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将他接手改造成独一无二的系统，极大地满足了任雾择的占有欲。
至于对机械生命产生“占有欲”是否符合常理——无cp男主压根不关心。
脑中思绪百转回肠，任雾择决定安抚一下这只被迫暴躁的系统。
“她给我的感觉和读者很像，或者说，她是一位看客。”他这样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稳坐钓鱼台的看客下场跟戏子们玩耍的？”
戚梧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压下副作用带来的莫名暴躁情绪：“......我明白了。”
“......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任雾择听着对方的声线逐渐恢复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音质，心底既怀念又惋惜。
“等。”任雾择微扬下巴。“等秦鹤昼动用他那聪明的商业头脑，让新款抑制剂在全社会推行，取代大部分旧款抑制剂。”
“这个过程不会太久，但也需要按年为单位计算时长。”
无cp男主垂下眼眸，声音难得的温柔，安抚系统不应该有的暴躁脾气。
“——等着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虫族（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