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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不用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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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毛发蓬松又繁多,摸着比暖炉还要舒服,江含枝摸着它的脑袋,同尚怡聊天,“我怎么感觉它又吃胖了。”
尚怡笑道:“它每日跟着姑娘吃,怎么会不胖啊。”
江含枝听出她的取笑自己,举起小团子的猫爪,“我可没有吃胖。”
说话间,她还站起身转了两圈,少女腰肢纤细,骨架也小,双手揉捏着两颊的软肉,“看,和往日没什么差别。”
尚怡笑着说:“有差别。”
“哪里有差别?”江含枝还往她面前走近两步。
尚怡笑着夸奖:“姑娘更漂亮了啊。”
“这么会说话。”江含枝赞同的点点头,“多说点,我爱听。”
“姑娘,殿下的信。”琼珠笑着将信封呈上。
江含枝露出几分惊喜,快速接过,撕开信封取出信来,两人一直盯着她看,她忽然生出几分羞涩来。
信上的字飘逸遒劲,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练过,回想自己的字,再对比黎恒容的字,生出几分敬意,不过,她的字……也不算差。
她小时侯贪玩,江清淮威逼利诱,因此练了不少,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
信上说事发突然,他未曾来得及告知,又说他很高兴收到信,等他回来看看小团子,还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最后说他归期未定,她若是有空就给他写信。
江含枝笑意满满,她肯定有空啊。
“姑娘害羞了。”尚怡打趣道。
江含枝看她一眼,收敛了些许笑,“哪里害羞了。”
她小心翼翼的折好信纸,装进信封里,放到梳妆台边的小匣子里,没忍住又笑了,眼睛弯的跟月牙似的。
“姑娘还不承认。”尚怡看出她在嘴硬,笑道。
“哥哥近日在忙什么呢?”江含枝连忙转了话题,以防她再取笑自己。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江清淮了,早出晚归的,她都没有见到。
“好像是在忙春猎的事情。”尚怡回道。
每年春猎都非常盛大热闹,皇帝十分看重,江含枝小时侯去过一次,后来因为江父江母不在京城,她便没有再去了。
不知道春猎的时候,黎恒容能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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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已过,气温逐渐回暖,黎恒容回来的时间比她想要早,离春猎尚有五日,他便回来了。
听说皇上动了很大的火气,黎恒容此行去了郏郡,顺着白文锦那条线查了不少贪官,其中还有京城中的官员牵涉其中,皇帝下令严惩不贷。
“姑娘,殿下来了。”尚怡小跑着来禀报,笑得跟朵花一样。
江含枝惊喜抬头,来得这么快?
“殿下。”江含枝看到他和江清淮,声音清亮,藏不住的欢喜,到了他们面前,乖乖的喊:“哥哥。”
江清淮轻笑了下,“这就已经看不到哥哥了?”
“哥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圆圆最最喜欢的哥哥啊,怎么可能看不到。”江含枝往他身边靠近,语气无辜,“哥哥,你怎么还吃醋了啊?”
江清淮敲了下她的脑门,“哥哥就不打扰了。”
他边走边摇头,还叹息道:“小没良心的。”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退下,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有风吹过,少女的衣摆飘向男人,似是在无言表露心思。
黎恒容浅笑,微微弯身,“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还生疏了?是在怪我离开没告诉你?”
江含枝摇头,悄悄抬眸看他的模样,眼底染了青灰色,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黎恒容摊开她的掌心,一个俏皮可爱的陶瓷虎放在她手心,低哄道:“圆圆别生气了。”
江含枝举起来看,小小的一个,格外憨厚可爱,她十分喜欢,小声解释,“我没有生气,就是……就是……”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明明很欢喜,但真见到人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恒容看出她的别扭,小脸红扑扑的,他笑着开口,“不是说小团子胖了?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在小道上,江含枝动了动手,想牵,又快速缩了回去。
她在心里懊恼,明明就不是胆小的人啊,怎么连牵个手都犹犹豫豫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鼓起勇气去握黎恒容的手。
温软的触感,黎恒容笑意更深,反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想牵就牵,不用犹豫。”
好像在这一刻,忽然间就找回了那份熟悉的感受,她轻哼了声,“我才没有犹豫。”
说完,她眼眸微眯,问他,“你为什么不主动牵我?”
黎恒容温柔的笑着,“嗯,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含枝有瞬间的茫然。
“下次,主动牵你。”黎恒容看她,笑意深入眼底。
小团子喵了一声,从秋千上跳下来,在黎恒容身边转了两圈,前爪扒拉着他的衣袍。
黎恒容蹲下身,打量着它,给出肯定,“确实圆了一圈。”
小团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爪子放下来,往江含枝身边靠,还往她手心蹭了蹭。
黎恒容看笑了,“还知道告状啊。”
说要来看看小团子,黎恒容当真只是看看。
江含枝主动提起春猎,他身为太子,春猎应该会到场吧,她有点心动,在府上闷得无聊,更想去凑个热闹了。
她摸着小团子柔软的毛,笑意盈盈的仰头看他,温柔恬静。
“殿下,你往旁边一点。”清脆的嗓音打断了黎恒容的思绪,他不解,却还是侧身动了一步。
他刚刚的位置正巧挡住了洒在她身上的阳光,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在黎恒容疑惑的目光中,她慢吞吞解释道:“殿下,你挡到我的太阳了。”
“……”
江含枝心头一顿,做什么用这么幽怨的目光看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黎恒容没有这个意思,他常年情绪都很淡,只是在她这里笑得多了,忽然敛了笑,又有些无奈,倒不至于幽怨。
小团子似乎很喜欢黎恒容,在享受完江含枝的抚摸,又跑去绕着黎恒容。
江含枝哼了声,到底谁陪它玩的时间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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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那日,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心情都会跟着好。
江含枝绕到温宛悦身后,快速的拍了一下她的左肩。
温宛悦回头看,右肩又被拍了一下,她笑道:“圆圆。”
江含枝笑容满面,“怎么一个人在这?”
“呐。”温宛悦看的那个方向,不少世家子弟正在说笑,各个都激情张扬,对春猎充满期待。
江含枝看过去,江清淮和温回舟也在其中。
“圆圆,你以前都没有来,怎么这次忽然有兴致了。”温宛悦往年也叫她一起来过,她都兴致不高,也没有来,怎么这回忽然有兴致了?
小时候是因为父母不在,哥哥担心她安全就没有带她参与,后来渐渐长大了,也没有多少兴致,她茫然的摸了摸鼻尖,就是忽然想凑个热闹。
温宛悦只是随口一问,然后就说起了往年猎场的趣事。
两人说笑间,江含枝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目光微转,正好和陶今铃对上,对方眼中带着审视。
温宛悦注意到陶今铃,同江含枝说道:“她是陶太傅之女,陶今铃。”
江含枝忽然想起秦远尧曾说,陶太傅回京了。
陶今铃风风火火的朝她们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江含枝,下巴扬高,哼道:“你就是江含枝?”
“惯会使些狐媚手段。”陶今铃敌意很大,她自小仰慕太子,因父亲是太子太傅,她自认为和太子更亲近些。
后来父亲离京,她也跟着离开,却不曾想,他已经定了亲事,让她如何能心平气和?
江含枝忽然笑了,“你又不认识我,怎就知道我会使狐媚手段,难不成你在殿下身边安插了眼线?”
陶今铃脸色一变,这罪名可不小,“你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猜测而已,你作何就要恼羞成怒?”江含枝温和从容应道。
陶今铃一时哑口,尤其是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她们的动静,她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愤愤一甩袖离开。
温宛悦皱着眉头,陶今铃的敌意那么明显,她早先听过一些太子殿下和她的言论。
江含枝浅浅笑着,轻松的表情完全没将陶今铃放在心上,瞧见她皱着的眉,她笑道:“你干嘛。”
温宛悦叹了口气,毕竟只是听说的,未必就是真的,也就没想着说给她听,给她添堵。
“就是觉得她挺莫名其妙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黎恒容待江含枝极好,她还敢明目张胆的来挑衅。
江含枝面上不显,但心里始终不安,说不清来自哪里,上次秦远尧提起她时也是这种感受。
她侧目看向高台上的黎恒容,一身玄色劲装,宽肩腰窄,正坐着饮茶,似有所觉般,男人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眸子里渐渐浮现出柔意。
江含枝移开视线,心里却越发郁闷。
黎恒容一直望着她,回想近日,他没有惹她吧。
江含枝没再往高台看去,反而还和温宛悦走远了些,黎恒容想看也看不到,更别说和她有什么眼神交流。
他挥手示意乔原,“去找找她。”
乔原垂着头应下,他目睹了江含枝忽视黎恒容的全过程,心里默默猜测着自家主子怎么惹江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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