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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没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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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舒妃正坐于皇帝身侧添酒,皇帝乐在其中,笑得脸上的褶皱也深了些。
黎骁面色不算好,他母妃遭受那么多折磨,偏偏那人他还动不得,就连远在郏郡的母家,也被查出贪污的罪名,在他看来,这件事分明就是黎恒容公报私仇。
黎恒容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开高台,还是没想到自己哪里惹到那小姑娘了。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两个姑娘并排坐在溪流前说说笑笑。
乔原走上去,恭敬的朝她们行礼,然后又朝温宛礼貌颔首。
温宛悦在他的示意下,回头看到站在她们身后的黎恒容,立刻会意,她笑了笑,“圆圆,我先回去了。”
温宛悦和乔原很快就消失在这片地方。
黎恒容朝她走过来,目光扫过她额前,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眸,轻声问:“我怎么惹你了?”
江含枝不说话,想起陶今铃心情就更不美好了,陶今铃对她有敌意,她又何尝没有呢?
不知道他们感情如何?
不过,自幼长在一起,依黎恒容这般温润如玉的脾性,想来他们关系也不会差。
黎恒容微微倾身,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进,浅淡的香气萦绕,他继续问:“怎么不说话?”
江含枝撇过脸,她要说什么?说自己吃醋生闷气?
太丢人了。
黎恒容也不急,捧着她脸让她看向自己,耐性出乎意料的好,“不想说?”
男人掌心宽厚温热,小心翼翼捧着她脸,如此一对比,反而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半晌,她才憋出三个字,声音闷闷的,“没惹我。”
她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抬眸飞快的瞥他一眼,正巧被他逮住。
黎恒容笑意渐深,漆黑似墨的眼睛带着柔情盯着你看时,总是让人移不开,这副好皮囊,会招姑娘家喜欢也不稀奇。
黎恒容揉了揉她的发顶,他实在想不出哪里惹到她了,上次分开时小姑娘还好好的,“不想说,那写出来怎么样?好歹给我个提示。”
递到她面前的那只手修长干净,想起掌心温热的触感,自己的脸颊也跟着发热。
她闷闷的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她这样不开心的时候极少,每每见到他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和温宛悦在一起时也能说笑,到他这里便一直垂着脑袋。
“罢了罢了,不想说我便不问了。”见她实在不想说,黎恒容也没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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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枝回到席位,场地中央聚着骑马的人,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气,为首的那人穿着玄色劲服,身材修长,阳光洒在身上,映在地上一片阴影。
皇帝令下,马蹄声惊起,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猎场。
那人的身影也越发模糊,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回目光,余光瞥见陶今铃充满仰慕的眼神,她忽然就不气了。
仰慕黎恒容的人那么多,难不成各个她都要吃一遍醋,自己岂不成了小醋坛子。
只要他待自己真心实意,何需在意旁人?如此想着,心情逐渐转晴。
在席位上坐了半晌,温宛悦有些坐不住了,她几次三番的看向江含枝,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江含枝了然,跟着她悄然离开,其他人都在各自谈笑,根本无人注意她们这边。
江清淮知道她要参加此次春猎,早就给她准备了马。
此刻,两人骑着马入场,守在猎场的侍卫并未阻拦。
猎场的林子很大,越深处也越危险,两人只是想凑个热闹,并未往深处去。
一开始两人在林中纵情骑马,你追我赶,后来到了河边,两人将马拴好,湖水清澈见底,隐隐可见湖中游动的鱼儿。
江含枝蹲下身子,手在水中划拉着,冰冰凉凉的触感,消解了燥热。
“圆圆,你看那只,长得那么肥,烤起来肯定美味。”温宛悦指着湖中游动的鱼。
江含枝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嗯,就是,可惜被你吓跑了。”
她看过去,就见温宛悦口中那只肥美的鱼儿往湖中央游去,离她们越发远。
温宛悦笑道:“鱼的记忆短暂,说不定一会儿就游回来了。”
她没打算下水去抓鱼,毕竟一会儿还得回去,湿了衣衫总归不好,更何况,这天虽已回暖,湖水却还寒凉。
两人歇息一番,江含枝说道:“不知道哥哥在哪儿?”
“估计和我哥在一起。”温宛悦随口回答。
两人转身,瞧见马儿旁边多了个人,秦远尧斜倚着树干,神情悠闲。
两人相视一眼,只管去牵自己的马,没打算和秦远尧有什么交流。
少女身高堪堪到他胸口,骨架娇小,面容白皙,他最喜欢的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璀璨夺目,比起夜明珠还要漂亮。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江含枝淡淡瞥他眼,她不喜欢被别人用这样的目光打量。
他却趁此机会,轻笑道:“怎么样?见到陶今铃了吧?”
江含枝不想理会,骑上马,拉着缰绳就要走。
秦远尧被无视也不恼怒,反而好言相对,“你可小心点啊,摔着了可就不好了。”
“与其担心我摔着,倒不如担心你自己。”她的马术即便算不上极好,却也不差。
两人离去,秦远尧在原地忽地笑出了声,少顷,他又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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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林子中又转了会儿才回,许是运动了的原因,午膳时她吃的多了些,到了晚膳时辰,她还不是很饿。
宴上,她见到了陶太傅陶维,气质儒雅,留着一撮白胡子,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很是和善。
黎恒容和他关系极好,氛围和睦,期间还敬了酒。
江含枝多看了几眼。
“那位姑娘便是殿下的未婚妻吗?”陶维看向江含枝,他早知黎恒容已定了亲事。
黎恒容颔首,回答前朝她那边看了一眼,“是。”
陶维点头说道:“温柔端庄,是个不错的姑娘。”
黎恒容笑意更深,她那张漂亮乖巧的脸蛋确实很具有迷惑性,他附和了句,“确实不错。”
陶维闻声看他眼,身为过来人,他哪里看不出来他眼中藏不住的喜欢啊。
能娶想娶之人,可谓人生之大幸。
他一边感到欣慰,另一边还是尽到为人师长的本分,嘱咐道:“殿下身上还担着黎国的重任,切不可沉迷儿女情长。”
“太傅放心。”黎恒容应下。
江含枝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面前递过来一碗红枣粥,顺着那只手她看向温回舟。
后者将碗放下,笑道:“你哥哥让我帮忙拿过来的。”
“我哥哥呢?”江含枝没看到人,就问了他。
“有些事。”温回舟当时略显茫然的看着手上的食盒,江清淮说完是给她的之后,就步伐匆忙的离开了,他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哦。”江含枝点点头,端起粥喝了起来。
喝了一半之后,江含枝往黎恒容那边悄悄瞥了眼。
黎恒容坐姿慵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仔细看,他看的似乎是她手中的粥。
江含枝连连舀了几勺,直到见了碗底她才停下,这粥很合她胃口。
黎恒容勾着笑,这是当他要抢她的粥?
宴散。
江含枝在回去的路上,碰见负手而立的黎恒容,见到她后,乔原行了礼便退到一旁守着。
“见过殿下。”江含枝倾身行了礼。
黎恒容垂眸看她,她宴席上和温回舟聊了一晚,还有那碗粥,他不说话,江含枝也没有开口。
有风掠过,衣袂飘摇,少女的裙摆始终没有触碰到他。
长时间的静默,气氛忽而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黎恒容轻叹了声,走过来,淡声道:“是不是我不过来,你便打算一直站在这?”
“那不是。”江含枝否认,她声音很轻,“我回厢房。”
黎恒容一口气堵在心口,说话也冷淡了两分,“跟温回舟有话说,跟我就没话说了?”
“……”江含枝奇怪的看他,“也不是。”
“嗯?”
“暂时没话。”不是没有话说,只是暂时不想理他。
江含枝确实不是很想理他,晚宴上陶今铃看他的眼神,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刻脑门上了,她堵的慌。
听到这话,黎恒容脸色又黑沉了两分。
江含枝见他没再说话,就倾身行了礼,然后绕过他走了。
她堵的慌,黎恒容心里也不好受。
乔原看她走远,才磨磨蹭蹭的走到黎恒容身旁,看着他黑沉沉的脸色,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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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且暗,隔着一段距离,江含枝没有看清江清淮身边那人的脸,只隐隐觉得身形纤细。
钟叶心和他道别,两人是背对着江含枝的,江清淮一回头,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妹妹吓了一跳。
“哥哥,刚才那人是谁啊?”江含枝张望了下,背影她不熟悉。
“你未来嫂子。”江清淮边走边答,在她的注视下又抛出问句,“上次娘来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平常都是她天天念叨着爹娘怎么还不回来,她奇怪的看他一眼。
“估计春猎后。”也就是离婚期不远,他们回来,有些大婚事宜才好商量。
等等。
他刚说什么,嫂子!
“哥哥,嫂子是哪家姑娘啊?”反应过来后,江含枝好奇的不行。
“钟家。”江清淮回答。
江含枝脑中飞快地转动,问道:“是钟南起的那个钟家吗?”
“嗯。”江清淮神情愉悦,等爹娘回来,就请他们提亲。
江含枝满脑子困惑,“钟家不是只有钟南起一个嫡子吗?没听说过他还有妹妹啊。”
江清淮顿了下,解释道:“她是庶出,你不关心这些,没听说过也正常。”
他认真道:“她是个好姑娘,和圆圆一样。”
江含枝恍然大悟,笑道:“哥哥放心,我又不会欺负她,再者,哥哥喜欢的人,自然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