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想念 ...
-
皇帝并未回答他,黎骁目光渐渐涣散,他明白了,父皇并不打算插手,即便是黎恒容这般欺压他们。
他愤愤望向黎恒容,他永远都是尊贵又遥不可及的存在,而自己即使再优秀,也不会被看到。
可眼下的处境,又逼着他不得不低头,收起眼中的情绪,他下跪,求道:“还请皇兄放过臣弟和母妃。”
寂静,无声。
黎恒容面无表情,半晌,冰冷的话溢出,“依十三弟的才智,想来找到琦妃也不是什么难事。”
黎骁眼中闪过不甘,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他却还是不肯高抬贵手。
待黎骁走后,皇帝长叹了口气,“他哪里是你的对手。”
黎恒容想让琦妃死,他哪里还能找得到。
“原来父皇这么相信儿臣。”黎恒容说。
“朕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皇帝沧桑的说道,离开的背影萧条又孤独。
黎恒容远望着殿门,情绪难辨。
琦妃被找回的时候,身上全是伤痕,精神也不太正常,害怕见到人。
-
事情被皇帝压了下来,宫内人连琦妃因何而疯都不知道。
江含枝没有告诉江父江母,因为他们已经离家四五日了。
她荡着秋千,阳光照在她脸上,摸了把小团子的头,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大片的云飘浮着。
这日,江含枝一袭软糯的藕粉长裙,搭配桃夭小袄,外面裹了件雪白的披风,兴致勃勃的去找黎恒容。
尚怡同门口的守卫说完之后,守卫似乎有些为难,两人互看一眼,“容属下去禀报。”
尚怡虽疑惑,面上礼貌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他和兰嬷嬷出来,兰嬷嬷是服侍先皇后的人,深受黎恒容重视,她面相和善,瞧了瞧尚怡,开口道:“殿下这几日不在府上,江姑娘若是想念殿下,便写封信,可由东宫寄出去。”
尚怡笑着行了礼,倒是没料到殿下几日都不在,“奴婢去问问我家姑娘。”
江含枝借着帘间空隙瞧见了尚怡口中的兰嬷嬷,面相和善,却又不失威严。
她从马车跳下来,动作干脆利落,礼数周全的见礼。
兰嬷嬷对她行过礼,小姑娘明眸皓齿,笑起来乖巧又暖心,心里欣慰极了。
江含枝今日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好几日没见,有些想念,“嬷嬷,还是算了吧,殿下忙着办事,我就不打扰他了。”
兰嬷嬷闻言,满意的看着她,懂事有礼知分寸,日后定会成为殿下的贤内助。
“江姑娘登门,想来是想念殿下,传封信只是件小事,殿下看到也会心生欢喜的。”兰嬷嬷笑着做了请的手势。
江含枝笑了笑,没再推脱,她微顿了下,忍不住问:“殿下去哪里了?”
兰嬷嬷笑了笑,没说具体地方,含糊道:“有些公务要办,老奴不便透露。”
江含枝了然,没再多问。
兰嬷嬷领着她到了前厅,侍女摆好笔墨纸砚,退到一旁。
江含枝看着空白的信纸,一时间不知如何下笔,她还从未给他写过信呢。
兰嬷嬷笑笑,也不催促不打扰,只是会悄悄瞧着她的样子。
小姑娘握着笔,一笔一画的写字,认真的模样她看得越发喜欢,殿下眼光真好。
江含枝收笔,待墨汁风干,板板正正的叠好装进信封里,转递给兰嬷嬷。
“江姑娘放心,信会安全送到殿下手上。”兰嬷嬷笑道。
江含枝絮絮叨叨的写了好多关于小团子的事,递给兰嬷嬷时,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黎恒容看完会不会觉得无聊。
“嬷嬷,要不……算了吧。”江含枝拦住她,内心生出一份别扭,还是别打扰他办事了。
兰嬷嬷含笑,她是在后院多年的老人了,心里跟明镜似的,“殿下见了,只会心生喜悦,江姑娘放心。”
江含枝脸色微红,知晓黎恒容不在,她便不再叨扰。
兰嬷嬷送她出府,看着马车远去。
-
灯火通明,街道上热闹繁华。
“圆圆,愣着干嘛,快过来。”温宛悦看得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架子上。
江含枝走近,给了老板银子,一手拿一串糖葫芦,递给温宛悦一个。
“你在买这个啊。”温宛悦兴奋的接过,又指着灯笼陷入纠结,“你说我要这个,还是这个?”
“都要就不用纠结了。”江含枝顺手看过去,各有各的好看之处。
温宛悦有些遗憾的又指着第三个,那是一个圆形带月亮图案的灯笼,“可我还想要那个。”
江含枝默了片刻,“那就要三个。”
“老板,帮我拿下来。”温宛悦笑着递给老板银子,一只手拿了三个灯笼,问她:“你想要哪个?”
江含枝看过去,目光锁在最上排的一个灯笼,抬手指了指,“那个吧。”
“老板,那个多少钱?”江含枝问。
“老板,那个我要了。”一道男声在她身后响起,银子放在摊位上,只多不少。
老板左右打量了下他们两人,转身去取灯笼。
秦远尧笑得吊儿郎当的,浑身散发着爷不差钱的气息,就差在头上写着“有钱”两个字了。
“我先来的。”江含枝看向他。
“我知道。”秦远尧笑了下,下巴往银子放向抬了抬,“我先付钱的。”
“……”江含枝。
秦远尧看她无奈的表情,笑了下,接过老板手上的灯笼,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夸道:“啧,我还挺有眼光的。”
“……”江含枝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了。
她抬头重新看过去,缓缓扫过灯笼架上的每一盏,“老板,麻烦拿一下那盏。”
又一锭银子砸下。
江含枝看他,这人今天抽什么风?
“老板,谢谢。”秦远尧接过,还礼貌的道了声谢。
温宛悦看不下去了,将手里两盏放到江含枝手中,怒道:“秦世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东西,不好吧?”
秦远尧看她一眼,自省了瞬,“嗯,是不好。”
温宛悦正欲继续,就听秦远尧说道:“那就当作给江姑娘的赔礼吧。”
温宛悦顿时警惕起来,审视着这么好说话的秦远尧,不像他平日的作风啊。
江含枝没接,“不必了。”
说完,便和温宛悦走了。
秦远尧看着手中的两盏灯笼,笑出了声。
逛累了的两人进了一家茶馆,刚进去就听见一声,“又见面了。”
江含枝面无表情的从秦远尧脸上移开视线,和小二说着上壶热茶。
茶馆里生意热闹,因为没有单间,她们便随意找了个空地方坐下。
谁知秦远尧又大咧咧的跟了过来,在江含枝对面坐下,“我都把灯笼赔给你了,怎么还生气啊。”
江含枝抬眼看他,“我们先坐下的,也付过钱了。”
“还记仇呢。”秦远尧扫了眼四周,完全没无视她的排斥,“跟你说件认真的事。”
“我们不熟。”江含枝倒茶。
“啧,怎么这么冷漠啊。”秦远尧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姑娘还是那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暖入人心,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没对他笑过。
江含枝仿若未闻,在她印象里,秦远尧就是坏人那一类,初次见面就不愉快。
“算了,我还是直说吧。”秦远尧见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只能自己主动说:“陶太傅回京了。”
江含枝不为所动。
温宛悦不善的看他一眼,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远尧朝她抛了个眼神,又道:“陶太傅还有个女儿。”
江含枝面上没什么反应,不想听他继续说,同温宛悦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秦远尧盯着她的背影,被温宛悦推了一把,回神看她,问:“怎么了?”
温宛悦半眯着眼睛审视他,“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秦远尧淡定的喝了口茶,“当回好人而已,我哪有什么鬼主意啊。”
“呵。”温宛悦一个字都不信,陶太傅她知道,太子太傅,品行端正,博闻强识,才华横溢。
天空飘起了雪花,暖色烛火照耀下,清晰明见的落在地上,转瞬化作水珠。
她抬手去接,雪花落在手心,指腹捻了捻,冰冰凉凉的。
十五的月亮圆似月盘,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萌生了不好的预感,才不想再听下去。
温宛悦提着灯笼出来,看到下雪,欢笑的跑到她身边,“下雪了啊,希望再下大一点,明天还能堆雪人。”
江含枝浅笑了下,“嗯。”
温宛悦看出她心不在焉,腹诽了秦远尧两句,若不是他说些乱七八糟的,把灯笼交给她,“等我。”
温宛悦快速跑去店里买了两把伞,“我们回家。”
江含枝看着递来的伞,心里暖暖的,笑道:“嗯,明天堆雪人。”
“世子,您说您招惹她干嘛。”随从成达站在他身后说道:“侯爷可是一再叮嘱过,让您不要惹事。”
“做回好事而已,哪就惹事了。”秦远尧瞥他眼,内含警告之意,“对了,别跟我爹告状。”
成达心里默念,抢了人家姑娘看中的灯笼,人家都懒得计较,他哪里就做了什么好事?坏事还差不多。
秦远尧拍了下他的脑门,“让你买伞,买的伞呢?”
“这不,去晚了一步。”成达无奈摊手,他赶去的时候,店内只剩两把伞,温宛悦看他一眼,还嘲笑他道:“付过钱了。”
果然,有因必有果啊。
秦远尧踢了他一脚,嫌弃道:“没用。”
成达不敢说,还不是你先抢了人家朋友的东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