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春迢迢》爆炒牛柳

7、错序归位 “夫君

　　“夫君……”汪凝看向窗边的青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喉间滞涩脸色也苍白如纸，“你……你都想起来了？”
　　齐吟远的神色再也不复往日的温和，此时月色印在他身上，居然显出了几分阴郁之色。
　　“我已经传信给齐氏了。”他这般冷漠地开口，连一眼都不愿看她。
　　闻言，汪凝身子一软，如果不是被红儿搀扶着，说不定已经倒在地上。
　　压在她心头日日折磨她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却感到更加苦痛，慌乱地沙哑着嗓音：“夫君，我……”
　　泪水就这么顺着脸庞落了下来，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爱着的青年：“是我不对，可，我是爱着你的……”
　　虽然这份爱如泥一般轻贱肮脏，桎梏着他欺骗着他。
　　“不必多言。”没了夫妻这层关系，他的冷漠已经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等齐氏大队到了我自会离开。”
　　“念在你救了我一命，齐氏不会和你计较，你好自为之。”
　　冷冰冰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汪凝的心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剧痛之下，她捂住凸起的腹部痛苦地呻吟起来：“啊，好痛……我的肚子……”
　　说完，两眼翻白竟晕了过去。
　　红儿瞪大了眼睛，高声叫喊起来：“来人啊，小姐晕倒了！”
　　马上有奴仆进来将汪凝安置起来，有人去请大夫，也有人去请了汪远。
　　汪远一进来，便看到齐吟远漠然地立在一旁，神色无波的模样。而榻上的小凝面如金纸，不省人事。
　　他心中火起——毕竟是一年多的夫妻，再如何小凝还怀了身子，这个齐吟远竟然如此冷漠地置身事外！
　　然而他也知道事情败露，汪氏压根开罪不起齐氏，再如何他只能忍下去。
　　于是他走到齐吟远身旁，一边打量他冷如冰霜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道：“这件事都是我出的主意，小凝是无辜的，她毕竟还怀着您的孩子啊。”
　　“那又如何？”一向温和的青年锋芒毕露，冷笑了起来，“你们汪氏真的当齐氏好欺辱的么？”
　　冷冽的声音一语中的，直接掐住汪远的弱点——汪氏。
　　这件事说大也可以说大，说小也可以说小，偏偏齐吟远开口就拔高到了家族荣辱的地步。
　　汪远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失去记忆后磨平轮廓的侄女婿，而是年纪轻轻便执掌齐氏的世家之主。
　　他终于发现一直以来他们所做之事都是在老虎面前捻须。
　　那一瞬间他血气尽失，只能无力地哀求道：“可小凝毕竟是女子，您若舍弃了她，怀着孩子的小凝这辈子就完了……”
　　原本看着老当益壮的汪远像老了十岁，低声下气地为了侄女向齐吟远恳求着。
　　齐吟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刚想开口，却听见熟悉的声音。
　　“唉，老头我也看不下去了，小远啊，这姑娘毕竟有了你的孩子，你收房也算是一件好事。”
　　“齐伯？”
　　一行人便这么登堂入室而来——全是齐氏主支的精英，为首那位正是自小养大他的齐伯。
　　齐伯无奈地看着这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年轻家主：“老头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夫人伤到了根底已经无法受孕，不若就将这对母子带回齐氏……”
　　“你说什么？！”齐吟远终于听到宋诗迢的消息，却不料是如此令人痛心的一件事。
　　他想到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到底忍受了多少承受了多少事情……
　　那一刻，他几乎忘记自己身处江南，只想快点见到她。
　　齐伯看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如今万全之策，只能是这样了。不然阿远，你愿意另择妾氏诞下子嗣么？”
　　“不可！”汪远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要让小凝去做妾氏，他下意识地一口否决。
　　榻上的汪凝不知什么时候转醒，她虚弱地看着正在沉思的齐吟远。
　　她其实很想哭，但是知道他肯定不愿意再安慰她了，于是忍住泪水，攥紧被子，虚弱道：“我愿意的，只要能跟着夫君，我都愿意的……”
　　“小凝……”汪远实在是痛心，不忍再看下去，一人推开门离去。
　　而迎着汪凝期待的视线，齐吟远缓缓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生下孩子后给齐氏，我会给你补偿。”
　　“第二，你若不愿离开这个孩子，可以和我回到齐氏，但是只能作为客卿的身份留下。”
　　汪凝一愣，紧紧地抓住床褥，她慢慢低下头：“我选第二个。”
　　……
　　“找到吟远了？吟远要回来啦！？”宋诗迢本来在批示公文，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激动居然差点打翻了砚台。
　　南涧春忙把砚台按住，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深吸口气：“啊，是的呢。夫人很开心呢。”
　　“他终于要回来了！”她沉浸在喜悦里没有意识到南涧春的沉默，只是抓着他的衣袖，兴奋地在屋里乱转圈。
　　“还要多少日呢？吟远是从哪回来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她的问话一连串地冒了出来，大概知道他无法回答她，所以双手合十压在心口，“希望他快点回来，我当面问他。”
　　南涧春眼里有晦涩的光闪过，他慢慢把她按进怀里。
　　没关系的。
　　就算回来了他也可以在路上处理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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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让人着恼了，南涧春派去的人手本不想打草惊蛇，结果全被他腰上玉佩挡住了。
　　他心知肚明，齐吟远身上的力量他暂时还不能抗衡，于是只能唤了人，对他身边的人使了手段。
　　入夜后宋诗迢靠在南涧春怀里睡熟了，而少年叹息着依偎着她，蹭着她柔软的肌肤。
　　“夫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讨厌的人打扰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