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游记 处理完 ...
-
处理完安德森的诅咒，克莱恩本想带着娜达莎在奥拉维岛散散心，稳定一下精神。但又立刻收到了达尼兹的求助，只能带着娜达莎转向“黄金梦想号”。
中途他们搭了形似鲸鱼的巨大海洋生物的便船，坐在生物口中的时候，娜达莎靠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询问他：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即使现在是身处海洋生物的口中，周围一片漆黑，但克莱恩还是能看见安德森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由于正使用着格尔曼的马甲，他不能安慰娜达莎，只能平淡地回复：
“我不希望你再对我有隐瞒。”
再瞒着我，到时候你一爆发把我心脏病吓出来，失去你爱得不行的男友，你就知道后悔了……
娜达莎在黑暗中偏过身子，倚靠着他的肩膀，克莱恩没忍住打开灵视，发现她此刻散发着的居然是安定的情绪颜色，当然，安德森那边闪着相当明显的猜忌和好奇。
“嗯，我明白的……”
这对话怎么总感觉有点奇怪，就好像格尔曼威胁了一顿索尼娅之后，索尼娅已经认命似的了……不对，我肯定是被海盗们的造谣影响了，格尔曼和索尼娅一直是两情相悦的！克莱恩腹诽一句。
安德森装作自己很忙地打量了一下海洋生物的牙齿，过了一会，又假装随意地开口询问道：“索尼娅夫人，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孩子吗？”
娜达莎顿了顿，以克莱恩对她的了解，她大概是在思考索尼娅有没有必要补充这个设定。
很快，她就礼貌而疏离地进行了回复：“我想这与您无关。”
克莱恩将视线缓慢地移动过去，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在了安德森身上。
安德森非常敏锐地接收到了这股杀气，从善如流地改口：“的确，好奇心总是容易让人惹上麻烦。我保证接下来闭嘴。”
呵呵，克莱恩已经猜到“阴谋家”到底在想什么了。
安德森肯定是觉得索尼娅被拿捏了软肋，比如孩子之类的。还真别说，一位丧夫的寡妇会愿意跟着格尔曼出海冒险，原因是丈夫被对方杀了之后，孩子也被对方拿来威胁，寡妇的委曲求全好像也非常顺理成章……个头啊，谁还记得格尔曼的人设是疯狂冒险家但疯狂的面具下隐藏着善良！
在海洋生物靠岸后，他们登上了“黄金梦想号”，船员们的眼神唰地一下瞄向了娜达莎，虽然也有对海洋中难得出现的女性的好奇，但显然是八卦占据着主导。
达尼兹，我敢以你的悬赏金赌你肯定在这艘船上大肆传播了我强取豪夺娜达莎的谣言……
达尼兹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赶紧干咳了两声，力挽狂澜道：“我们赶快去船长室吧！”
中途，克莱恩还听见了安德森致力于将仇恨转移到他身上的发言：“我是假设，如果这次格尔曼成功找到了你们船长，并将她救了出来，你们船长会不会因此对他有点好感？你们看，他长相不错，有种冷酷的美感，实力又强，达到了海盗将军级，背景还特别神秘，足够匹配……”
然而，达尼兹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在前方并肩行走的索尼娅和格尔曼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带着一种智商碾压的优越感回到了安德森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力行地表现出了他的态度——
你不懂，很显然，格尔曼已经心有所属了！
............
进入船长室，意识到“冰山中将”艾德雯娜进入了《格罗塞尔游记》的世界后，克莱恩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他已经让达尼兹进入了游记的世界，自己也决定了要涂抹血液以本体进入《格罗塞尔游记》。
娜达莎作为他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如果她留在外面的世界，他相信她会尽全力保护好游记本体，这样即使他进入游记的世界也能安下心来，不用担心他进入世界的时候，游记本身就被谁偷走了或者拿去献祭了；不过，娜达莎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担心的人，如果船上有谁存在问题，说不定就会和守护游记的她发生冲突……
为了安全起见，他一定会强行将安德森也带进去游记的世界，之后让船上的众人相互监督，这样留在外面的娜达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
思绪电转间，他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那就是自顾自评估完风险后，理所当然地开始单方面做决定，不去考虑娜达莎本人的意见。
不行，这段关系里不能再出现这种不利于身心健康的自作主张了！要不然娜达莎有样学样，下一次她说不定就以半污染形态登场了！
克莱恩悬崖勒马，想了想，直接把娜达莎和安德森一起叫进了船长室。
他先一步对娜达莎发言：“接下来我会参与一场冒险，无法保证一定能活着出来，无论你是待在外面还是和我一起，我都会有对应的任务安排给你，你怎么选？”
旁边的安德森没忍住热心地插嘴道：“外面的任务要不然安排给我吧！”
一听见格尔曼开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格尔曼都无法保证存活率的冒险，肯定危险度很高！而格尔曼现在把他和索尼娅都喊了进来，那很显然，问完索尼娅，下一个不就是要问他了吗？
格尔曼没有回复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索尼娅的答复。平心而论，安德森觉得对于索尼娅来说，这应该是个绝佳的机会，假如她是真的受控于格尔曼，那现在就是逃离疯子的最好时机！
但索尼娅眨了眨眼睛，居然对格尔曼露出了一个微笑：“我要和你一起。”
“好。”格尔曼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终于看向了安德森。安德森也再次正式且诚恳地向格尔曼说了自己的想法：“太感人了，我愿意替你们俩执行外面的任务！”
格尔曼冷酷地说：“我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好歹意思意思给我两个选项呢？问她的时候还让选，到我这里就直接宣判了？
安德森感叹了一秒在心里感叹了一秒世道艰难、男人何苦为难男人？随后没有丝毫心理障碍地迅速改口：“正合我意，我非常想和你们一起冒险！”
............
进入游记后，克莱恩第一时间通过“卜杖寻人法”前往娜达莎的所在地。大概7、8分钟后，他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的骑士魔偶。娜达莎穿着厚厚的毛绒斗篷，蜷缩在其中一只骑士魔偶的手臂怀抱中，前方还有三只骑士魔偶举着巨大的盾牌，整个阵容犹如箭头，很好地将狂风分割开了。
娜达莎的魔偶变多了，果然上一次她完成了晋升，也就是她现在拥有等价于序列6的力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晋升得太容易往往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啊……
克莱恩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但还是很快就来到了娜达莎的面前。在娜达莎的盛情邀请下，他迅速地坐上了骑士魔偶的另一边手臂，享受了一段不用在雪地里跋涉的美好代步时光。在即将找到达尼兹之前，为了维持格尔曼的形象，克莱恩只能从手臂上下来，步行于举着盾牌的骑士魔偶身后。
维持人设真的太难了，格尔曼就纯属在没苦硬吃啊，换作是我本人，我就很乐意吃一路的软饭……克莱恩默默吐槽。
在找到达尼兹之后，“纵火家”的加入让整个团队变得更加暖和了。达尼兹的入队显然为娜达莎找到了发挥的余地，她热情地邀请了达尼兹乘坐了其中一尊魔偶。因为魔偶们只用一只手拿巨大盾牌，另一只手都是拿武器，但现在没有敌人，可以先将武器收回，空出一只手当座位。
达尼兹受宠若惊地答应了，娜达莎则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题迅速转移到了格尔曼身上。
“那么，格尔曼先生，您也请乘坐一座魔偶吧，保留体力有助于接下来的行动。”
克莱恩扫了一眼还在暗爽不用在冰天雪地里走路的达尼兹，心想：你这是蹭我的光知道吗？要不是为了我，娜达莎才不会主动邀请你……
内心因为女友的体贴和偏袒小小得意，但现实里，他只是平静地脱帽，向娜达莎行了一礼。
与安德森汇合后，他们寻到了一处山峰前，终于找到了艾德雯娜，加入了游记主角格罗塞尔的队伍。在彼此介绍过后，话多并开朗的“窃梦者”莫贝特打量了一眼克莱恩和娜达莎。
“没想到会有一对恋人也加入我们的队伍……”
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克莱恩暗自欣慰。
“在反复的时间中，有恋人在身边是最大的安慰。”
艾德雯娜理性地分析道：“这个故事已经到了尾声，很快就会结束。”
闲聊的话题逐渐转向那些还是未知的历史，忽然，整座山洞猛地摇晃了一下，极寒与疯狂的暴虐气息急速降临！“北方之王”尤里斯安找过来了！
游记的主角队先克莱恩等人一步与“北方之王”交战，娜达莎并没有选择和达尼兹一起待在洞穴里，而是跟着向外。之前克莱恩、艾德雯娜与她曾一起在“黄金梦想号”上与大地母神参与力量造就的怪物一并作战过，艾德雯娜对娜达莎的能力已有一定了解，在寒风中，“冰山中将”冷静地叮嘱道：
“以你现在的序列，最好不要主动吸引尤里斯安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血量不够挨不住BOSS的一击，就不要主动拉仇恨了。这一次战斗中，主T应该是巨人格罗塞尔……说起来，“隐者”的眼睛应该是可以看穿伪装的，她没有指出娜达莎的问题，是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还是娜达莎体内的确实是高位格的神话生物，她无法进行探测？不，如果是能够察觉，在第一次和娜达莎见面的时候，艾德雯娜应该就会受到伤害了，娜达莎体内的生物有隐匿的能力？克莱恩脚步不停，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可能性。
“我明白，”娜达莎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风雪传过来，听起来仍然很温和，“我不会添麻烦的。”
艾德雯娜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克莱恩觉得她大概很少接触娜达莎这种在大海上显得过于礼貌的类型。
呃，毕竟我和娜达莎都来自无论做什么都下意识一句“谢了”和“客气”的中国社会啊！这么一想，格尔曼也被安德森说过“没想过你这么有礼貌”……
即将跃出洞口，克莱恩收敛心神，预备作战。尤里斯安因为受伤已经掀起了暴风雪，冰蓝色的急冻光环贴着雪地，像潮水般向四周推开。成员们纷纷起跳躲避，克莱恩腾身的瞬间，不可避免地往右侧瞥了一眼，担心娜达莎来不及避开被冰封。
娜达莎正端坐在骑士魔偶的金属臂弯中，在精密的操控下，魔偶已经按照她的命令跃起。同时，她双手展平，从口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远方提着阔剑，刚刚从雪堆里把自己拔出来的巨人格罗塞尔极其细微地一僵，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放松了警惕。随后，他巨大的身躯犹如一朵巨大的蒲公英，轻飘飘地被风流吹起，正好避开了急冻的冰层。
娜达莎的面颊瞬间一片苍白，哪怕有队友本身的配合，但操控强于自己并体形巨大的目标，仍然让她的灵性消耗过大。
格罗塞尔哈哈笑道：“谢了，同伴！”
巨人稳稳落地，将阔剑挡在身前，拦住了一部分肆虐的暴风雪，其余同伴们纷纷来到格罗塞尔的身后，苦修士斯诺曼与夏塔丝立刻发动非凡能力，让暴风雪减弱，使得“北方之王”的身形重新从暴风雪中显露。
发现“北方之王”尤里斯安的瞬间，巨人大步向前，发动劈砍。艾德雯娜趁机引爆了巨龙的负面情绪，使得它一时间沉浸在痛苦之中；“惩戒骑士”龙泽尔紧随其后宣布了“虚弱”，安德森抓住这个瞬间，刚好投出火焰巨枪，贯穿了尤里斯安的下颚。
吃痛的“北方之王”发出咆哮，像一辆失控的蒸汽列车，预备使用冲撞来摆脱自己被群攻的局面，巨人格罗塞尔在这一刻爆发晨曦光辉，迎着巨龙的冲击，用重剑生生卡住了巨龙的前爪，试图更改它的进攻路径。有他在前方冲锋，队友们都能较从容地完成自己的进攻与控制。群击之下，尤里斯安节节败退，即将失去一只前爪！
而就在这个瞬间，它人立而起，周围百米之内的温度瞬间降低，所有非凡者都遭遇了长久的冰封。此刻，唯有苦修士斯诺曼还能勉强行动，正通过非凡能力尝试缓解同伴们的冰封状态。而“北方之王”尤里斯安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它将被冰冻的巨人格罗塞尔抽飞，直直向斯诺曼冲撞而来。
勉强恢复了行动力的“冰山中将”艾德雯娜和安德森分别掷出火球，方便正以隐身状态想要靠近尤里斯安，操控其灵体之线的克莱恩进行火焰跳跃！
关键时刻，受重伤的巨人格罗塞尔再次恢复，多次拦住了尤里斯安，克莱恩终于抓住机会，成功靠近了“北方之王”。察觉到危险的巨龙试图再次制造极寒地狱，险些无法动弹的克莱恩却在此时感觉到身体在一瞬间恢复了知觉与灵敏，在他的心脏前方似乎浮现了小小的锡心。
锡心正代替他承受着负面状态的侵蚀，克莱恩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抓住了这宝贵的、不到一秒的空档，立刻重新拿回对巨龙灵体之线的控制。
尤里斯安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震，行动不可避免地变得迟钝，试图让所有人殉葬的思维也变得极为缓慢，其余的队友们抓住这个机会一同进攻，“惩戒骑士”龙泽尔在最后庄重宣告道：
“死亡！”
重剑、火枪与弓弦在这一瞬间同时贯穿了巨龙的胸膛。北方之王那庞大的躯体抖动了一下，随后轰然倒地，激起了漫天的尘雪，身体则化作了一扇巨大的对开之门。
他们成功击杀了“北方之王”尤里斯安！
******
接连在灰雾之上处理完《格罗塞尔游记》与“巨人的钥匙”，和艾德雯娜做完交易后，克莱恩发现娜达莎并不在房间里。于是他又使用了简单的寻人占卜，很快在角落找到了正在聆听“歌唱家”奥尔弗斯演唱的娜达莎。
她的眼瞳中映照着篝火晚会的火光，像眼睛里落了两点星火，克莱恩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侧。
他本来想和娜达莎说他收到了阿兹克先生有关她能力推测的来信，但想想，今天遭遇了这么多，她应该已经很累了，还是把神秘学大讲堂先吞了回去。
克莱恩盯着前方的篝火，在脑子里搜刮着合适的开场白，在“你在看什么”或者“现在感觉怎么样”这种尽显直男风范的问话中犹豫了一会儿，决定选一个稍微保守点、带点肯定性质的切入点。
“他的唱歌技巧并没有你好。”克莱恩平淡地说。
娜达莎望着围着篝火、欢快跳舞的海盗们，微微弯了弯眼角；克莱恩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正吹嘘着自己是如何一击火枪重创巨龙的安德森。
他揣测着她内心的想法，试探性地发言：“安德森的情绪调节确实很快。”
在战胜“北方之王”后，游记里的主角队和他们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但离开了游记的世界后，他们却在瞬间纷纷老死，只留下了一地的骨灰和非凡特性。哪怕认识时间并不长，但并肩作战过后的同伴就这样化为一捧灰土，总归不是什么能轻松翻篇的事。
娜达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挨着他坐近了一点，接着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克莱恩思考了零点一秒的“想想格尔曼这时候会怎么做”，飞速得出了结论——“格尔曼·斯帕罗肯定也得沉默享受”，索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用“无面人”的能力调整了一下肌肉，让她靠过来的时候不至于被骨头硌着难受。
实话说，克莱恩很适应这种什么都不用说的时间。虽然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但只要彼此挨着，隔着风衣也能感觉到一点踏实的暖意。可自从发现娜达莎污染的问题后，沉默就开始让他有点心惊肉跳。
他为了扮演格尔曼，会将本来想要说的话都转变为内心活动，但娜达莎为什么不愿意再多开口说些什么了呢？她之前在群体内心世界中所展示的潜意识形象也始终一言不发……沉默本身也可能代表着“保守秘密”，不管怎么样，克莱恩决定再给让娜达莎陷入污染的存在记上一笔。
他和她一起看着海盗们醉醺醺地跳舞、夸张地豪饮、叽里呱啦地斗嘴，克莱恩一度侧过视线去看娜达莎是不是睡着了，但她只是一直远远地眺望着另一边。好像世界被划为了两部分似的，一边只有她和他，另一边则是欢快和热闹。
我也好想有“读心者”的能力，好想知道娜达莎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克莱恩默默嘀咕道。
他还是决定找个话题，稍微聊聊今天的事。
“在靠近尤里斯安的时候，我的身前浮现了一颗锡心。”他以格尔曼常用的陈述性语气说道。
娜达莎像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样，她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的确是我的非凡能力。”
她没有把头抬起来，只是继续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讲述起来：“有一位锡兵，他只有一条腿，但他仍然和其他两条腿的锡兵一样，坚定地站立着。某一天，他注意到了桌子的另一边上，有着一位舞蹈艺术家，她也和他一样能用一条腿稳稳地站着，于是他总是忍不住看她。”
“锡兵被妖精从窗台上丢下去、被孩子放在纸船上航行、进了大鱼的肚子，最终被厨师从鱼肚里掏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家里。好不容易和舞蹈家重逢，他却又被丢进了火炉里。在他正在燃烧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将那位小姐也吹了起来。”
“她飞向火炉，飞到锡兵的身边，化为火焰，立刻不见了。第二天，人们在炉子里发现了一块小小的锡心。”
娜达莎侧过视线望着他：“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谢谢你，娜达莎，我不喜欢。
有点太不吉利了！这谁写的童话故事，这是给小朋友读的吗？难道不应该是锡兵成功向故意作恶的妖精复仇，顺便重塑身形，单腿变双腿，和舞蹈家迎来Happy Ending吗？而且舞蹈家明明就是两条腿，只是在维持用一条腿站着的芭蕾姿势而已，和锡兵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好不好……克莱恩腹诽道。
吐槽归吐槽，由于现在还是用着格尔曼的马甲，他只能显得很不解风情地回复道：“故事只是故事而已。”
对，所以娜达莎你少把这种倒霉故事往自己身上套。什么殉情，什么化为火焰，多想想花木兰的故事不行吗？！多有力量多上进！最后打完胜仗人家花木兰还成功回家了！
娜达莎又不开口了，克莱恩默默检讨了几秒钟的“格尔曼怎么能说出这种把天聊死的话，搞得气氛好尴尬”，但好在她只是陷入了思考，并不是被他的话搞得哑口无声了。风把火星吹得高高扬起时，她才重新开口：
“我们都从游记里面出来的时候，莫贝特其实是想和夏塔丝一起走，所以才会问她想去哪里吧？”
克莱恩的思维也跟着回忆起了话多而热情的莫贝特和脾气暴躁但对他多有关照的夏塔丝。在发现彼此都已经衰老至垂死的时候，他们艰难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在黯然的笑容中一齐死去了。
“……我想是的。”克莱恩回复她。
他并不清楚娜达莎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显然她一定对这对恋人的死亡感到惆怅。
“假设我们能回到...故乡去，”娜达莎说，“会不会因为我们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导致回去的时候，也会像这样立刻老去呢？”
克莱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回家的路实在看不见头。娜达莎很快意识到这种假设只会带来焦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了些：“不过，这也不是担心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倒是很想来一句浪漫的“那我也会握住你的手”，可又觉得这也太油腻太轻浮，而且显得很像在消费死去的同伴，索性还是保持沉默。
“现在你就在我的身边。”娜达莎说，“我会珍惜现在的日子的。”
******
阿兹克先生在回信中肯定了克莱恩的部分推测——无论娜达莎体内的生物是否是高位存在，它一定极度残缺或受损严重，否则根本不需要进行循序渐进的“消化”和“索取”。
但它在宿主没有任何防备手段的时候，居然仍然能将“污染”维持在大致可控的状态，说明了它应该仍然保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并非像克莱恩所想的那样完全靠本能行事。
为什么它要让宿主能以正常的形态持续维持活动？为什么它在避免展示异常？
阿兹克先生提醒了他注意一种情况，即生物本身有需要宿主去完成任务的可能。至于它给予宿主的力量和能力，都可以视为前期的必备投资。
不是，它到底图娜达莎什么啊，有什么冲着我来行不行，我堂堂“愚者”还入不了它的眼了？而且它都在试探灰雾的力量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寄生到我身上来啊，然后我就能直接动用灰雾的力量把它劈了！克莱恩看完信的当时，瞬间就产生了一大堆的怨念。
但娜达莎甚至也是实实在在参加了塔罗会的人，每一次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啊……
不过，阿兹克先生回复的内容也都只是推断，克莱恩也不好去勉强失忆状态的老师。在询问完阿罗德斯“诡法师”的配方等问题后，他本来想稍微模糊一下娜达莎的情况，对镜子阿罗德斯做相关询问。但阿罗德斯实在太过忠心耿耿，还太爱为他举一反三，在没有摸准娜达莎究竟是如何触发反噬条款前，克莱恩还是决定克制一下自己的询问欲望。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和娜达莎停留在拜亚姆。一回到拜亚姆，娜达莎就去“海风酒馆”和朋友安塔见面去了。为了避免格尔曼一出现就把酒馆里的顾客全部吓得拔腿就跑，导致在娜达莎的闺蜜眼中好感度一扣再扣（虽然安塔并不知道格尔曼和索尼娅认识），克莱恩重新启用了特莫荣的马甲，专门用来陪同女友出行。
不过，他最近已经决定更改身份去康纳特一趟，这一次的短期旅行他准备和娜达莎商量一下，并不带上她一起，而是希望她留在拜亚姆，多和朋友聚一聚，恢复恢复心情。
克莱恩能察觉到娜达莎似乎是在有意收缩自己的社交圈，好像她很害怕再和谁建立亲密关系一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样可不好。不过想了想，我也和娜达莎一样，也一直在避免建立过深的人际往来……
这并非是由于某起事件的后遗症，而是对世界本身没有归属感。他和娜达莎就像是在这个世界游历的旅者，始终无法完全融入这个过于残酷和疯狂的世界。
这当然也导致他们对彼此的在意在一定程度极大地增加了，但这种在意是正常的，娜达莎那种有其他存在影响的“狂恋”无论怎么样都不对。
即使没有额外的因素影响，娜达莎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思念他、关心他、最期待他能获得幸福的人，克莱恩比任何人都要确信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游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