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突发情况 浑身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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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散发着霉运的最强猎人终于走了，因为自觉格尔曼这个马甲很快就可以弃用了，克莱恩索性不再在意格尔曼的名誉，给自己和娜达莎订了同一间房。夜晚，他正和娜达莎述说着自己晋升秘偶大师时的惊险和感悟、享受着女友的陪伴和安抚、感叹着“这才是人生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他还没去开门，占卜家的灵性就告诉了他：门后是安德森。
克莱恩表情一垮，冷漠地举着左轮打开了门，开门后枪口刚刚好对准了安德森的头。
“哈哈，我应该没打扰你们吧，反正你就只脱了件风衣呢格尔曼......”察觉到格尔曼真的准备扣动扳机了，安德森表情一僵，非常丝滑地咽下了后面的半句废话，立即说了正事，“我是想问，你有认识可以帮人转运的非凡者吗？”
我要是真的开始脱衣服了还会来开你的门吗？不对，你都在猜是不是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还敢来敲门？克莱恩对安德森的节操也是叹为观止，意识到了自己在脸皮厚度上的确还有许多可以精进的地方，面上则冷酷地回复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你最好先准备好报酬。”
再次将安德森赶走，克莱恩回到房间里，发现娜达莎正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克莱恩跟着望过去，发现也就是一点建筑物的灯光加上普通的夜空，哪怕他调动非凡者的视力，他也辨别不出来这片高低错落的黑灰色屋顶有什么特别值得欣赏的地方......
但克莱恩又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其实根本跟不上娜达莎审美的现实，显得两个人很不般配，索性闭嘴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充当一个背景板。
娜达莎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终于回到陆地上了，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呢。”
她慢慢地柔和面色，半转过头看着他：“不过在大海上，虽然也有许多危险，但确实也见识了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许多景色。”
你就是习惯性地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啊娜达莎，其实要不是“神秘女王”也在“未来号”上，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克莱恩腹诽两句，但非常有情商地没说这些煞风景的话，而是顺着娜达莎的话向下说。
“的确，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美人鱼。”
呵呵，一张开嘴就全部是尖牙的美人鱼，谁爱看谁看吧，我对童话故事的滤镜都毁完了。迪士尼在这个世界真的还能重新起家吗？小美人鱼别说救王子了，没直接把王子吃掉都算是真爱了吧......
娜达莎因为他的话笑了两句，又躺下身子，轻轻一侧就缩到了他的怀中。克莱恩心中一片柔软，当然，也少不了一阵雀跃。他伸出手臂，稳稳地垫在她的后颈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拢住了她的腰。
如果安德森在这时候敲我的门，我就会让他充分地意识到一定要尊重别人的夜生活。克莱恩想。
“和你在一起，我真开心。”娜达莎轻轻说。
克莱恩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复了她：“我也是。”
她抬起眼睛来，温柔地望着他：“我发现你扮演格尔曼后，话的确少了很多。这算是扮演的后遗症吗？”
克莱恩下意识偏移了一下视线：“呃，确实有点。而且扮演的后遗症就是，我习惯了会把一些话放在心里说......”
其实之前还会更严重一些，即使不用扮演格尔曼的场景下，他也会下意识按照格尔曼的行为处事来，不过在消化完“无面人”的魔药后，克莱恩对真正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不至于造成认知方面的错误。
娜达莎应该是想安慰他：“没关系，不管哪一个你都是你。”想了想，她还附加上了一句，“我都很喜欢。”
嘿，这就是爱屋及乌......克莱恩在内心中默默得意，又没忍住生出了一点借题发挥的心思，忽然发问道：
“那你最喜欢我的哪一个马甲？”
娜达莎对着他挑眉。克莱恩在心里飞快地为自己的幼稚找了个完美无缺的理由：我这是师夷之技以制夷，针对关键的地方加强优化，没什么好害臊的……
她慢悠悠地开口：“哦，我挺喜欢夏洛克的。”
克莱恩忍不住反驳：“你不是说夏洛克有胡子，你根本看不下去吗？”
“但是夏洛克性格确实不错呀，还有些侦探的幽默感。”娜达莎一本正经道，“然后呢，我也挺喜欢格尔曼的。”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你不是说你压根不会和格尔曼这种类型的人接触吗？”
娜达莎再也忍不住了，她小声地笑了起来，直到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才终于停下来宣布道：“但这些都是移情和偏爱，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特莫荣。”
她指的是代表周明瑞的那个特莫荣，克莱恩一下子心情好了起来，酸涩的别扭感瞬间烟消云散。他意思意思地批判了一下自己跟自己吃醋的小心眼，还是上扬了嘴角。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听这个！克莱恩在内心有反省，但是并不多。
............
猎杀完吉尔希艾斯，又得知自己今晚不会有危险后，克莱恩以满载而归的心情返回了旅馆。在进入房间推开门之前，他首先“预知”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没有开灯，娜达莎背对着门口，睡在床上。
睡得有点早......这个想法在克莱恩心中一闪而过，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娜达莎的背影实在是太“薄”了，完全没有正常人体该有的起伏与厚度，边缘甚至透着一种软塌塌的、失去支撑的下坠感，根本不像是活人躺在那里！
......什么东西？
克莱恩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十几种糟糕的猜测，甚至怀疑是“恶魔”途径的非凡者前来复仇了，身体完全是下意识地先从口袋里掏出金币，进行了最简单的占卜——“娜达莎遭遇了危险！”
答案是肯定！
巨大的恐惧瞬间在内心爆发，他没有更多的思考余地了，克莱恩推开门，用灵体之线确认了娜达莎所在的位置后，手掌里已经握住了符咒。
在确认房间里的怪物到底是以什么形式挟持娜达莎、或者连接着什么陷阱之前，他不可能使用任何强烈破坏性的能力或道具，首选一定是让对方陷入沉眠或晕厥，如果这是敌人的投鼠忌器，那不得不说做得相当完美。
只是，在他紧绷着进入房间时，望见的却并不是刚刚的人皮，而是露出了疑惑表情的娜达莎。
“你回来了，格尔曼......”
娜达莎的话被打断了，原因是他已经扣住了她的手。克莱恩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底下的真实又温热的皮肤触感，他扣住她手腕的指尖，也能捕捉到轻微的脉搏跳动。肌肉和骨骼都在向他说明：这是一个毫无问题的、活生生的人。
......真实的肌肉触感，看起来身体没有问题？那刚才的占卜算什么？灵性看见的场景又算什么？
他的理智在剧烈的惊吓后终于缓慢恢复，克莱恩感觉自己心跳得比狩猎“屠杀者”时快多了。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吉尔希艾斯是现在想要放大他的情绪，那很轻松就能引爆出巨量的恐惧。这种亲密之人受到威胁时所爆发的本能的情绪，甚至完全来不及控制。
娜达莎并没有督促，只是温和且带着疑问地望着他。克莱恩沉默了一下，接下来，他慢慢收回手，将那枚金币平摊在手心上。
没错，娜达莎曾说过不要占卜她的能力，否则她本人会收到伤害......不过，他可以不做能力的探索，只做结果的确认。
克莱恩盯着娜达莎，缓缓开口：
“房间里刚刚存在的‘怪异’，与娜达莎的‘力量’有关。”
将占卜问题直接说出声，比起占卜，更像是在利用神秘学知识进行毫无技术含量的“逼供”。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娜达莎：我都看见了，现在连占卜的起手式都摆好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和我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招的确在对付安德森上起过作用，然而，他这一次的对手是娜达莎。
娜达莎微微地歪着头，温和地询问他：“答案为‘是’的话，你接下来要问什么呢？”
哈哈，真是问到关键了。克莱恩在脑子里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能问什么！因为你之前一句“占卜你的能力可能会让你受伤”，我一个堂堂序列5的“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已经把自己最强力的占卜能力禁用了！现在拿着一枚金币在这里恐吓空气......
克莱恩泄气地把金币收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平常的无奈：“那我就只能问问，娜达莎女士究竟愿不愿意对我说点什么。”
见娜达莎表情微妙，克莱恩忍不住追问：“娜达莎，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对我说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能对你说哪些。”她含糊地安抚道。
我对女神发誓“扮演法”的时候也没你这么严格啊，而且一旦对方猜出来了，就可以自由交流扮演法的事了......我真的有点怀疑是“它”不准你说，还是你自己不想说了......
“好，那不用你说，我来说。”克莱恩说，“我说我的猜测，你只需要听就可以了。”
娜达莎看了看他的神色，在克莱恩的盯视中被迫点了点头。
“首先，你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进行晋升，对吧？因为你已经满足了先决条件，第一个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消化’已经完成了；第二个则是因为我进行了晋升。”
娜达莎不说话了，第一个问题就不说话，那看来大差不差。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克莱恩真想冷笑两声，这是被气笑了！
“然后，你应该是想在我回来前就解决的，但一定是遇见了某种问题或是某种危险...你等价于序列6的晋升遇见了困难？”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审视着娜达莎的表情，“还是说，晋升索要的材料对你来说很难提供？”
娜达莎的睫毛微地颤动了一下。
在克莱恩的设想里，他和娜达莎之间应该有一场温馨的促膝长谈，然后两个人在温暖的灯光下解开心结和秘密，绝对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他在如同审问犯人一样追问娜达莎。
他最困惑的就是，娜达莎绝对不是故意隐藏关键秘密的人，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烦，只要是能够通过沟通解决的，她一定会说；所以，如果她决心要隐瞒什么，那就一定是因为她觉得说出那件事已经起不到帮助。
而克莱恩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娜达莎早在第一次联系他的时候就被污染，确认了自己“一定会死去”，所以才决定什么都不说！
仔细想来，娜达莎对自己必须得晋升的坚持完全超乎想象，结合她之前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克莱恩目前假设的是：假使娜达莎不想晋升，她也一定得支付些什么。
娜达莎一言不发，激烈的情感波浪已经从克莱恩的心中退去，只留下了难以言说的担忧与无力。
“......你不能这么对我，娜达莎，”克莱恩凝视着她，低声说，“你不能直接假设我无法帮助你，就那样认定我帮不上忙。”
你不能认定了一个结局，然后就认为只要在这有限的时间中陪伴着我就可以，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是因为有你我才活了下来。”娜达莎上前一步，回望着他开口，“并且也是因为你，我才想活下去……”
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这种毛骨悚然的紧张感究竟从何而来，只能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毫无缘由的惊悸，试着顺着她的逻辑往下梳理。
“不对，娜达莎，你仔细想想，你的思维出现了某种问题。”克莱恩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理性，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如果是之前的你，一定不会只将某一个人，或者是某一样事物视为你要活下去的目标的。”
克莱恩回顾了一遍自己和娜达莎的对话，发现在对话中“克莱恩是否需要娜达莎活着”占据了极高的比例。他严重怀疑这就是污染所干扰她的认知的一部分。在他们穿越前，现代生活中的娜达莎虽然也一样善良、饱含亲爱，但绝对没到没了谁就不行到得去死的偏激地步。
对爱过强的奉献欲望和牺牲欲望，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娜达莎又不是什么病娇性格！
硬要找个合适的形容的话，娜达莎现在更像是信奉了神的狂信徒，只不过她信奉的神就是“爱”这一概念，因此在她的认知中，自我献身和奉献都非常合情合理，甚至是只要有这个需要，把血肉和生命都填进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一旦被否定，或者察觉到这种“爱”没能发挥作用，她就会像被神灵抛弃的信徒一样，毫不犹豫地走向更疯狂的自我毁灭。
“所以，你需要再仔细思考一下，一定是你的观念和想法被某种东西扭曲了，但是那并不是你本身的真正想法……”
克莱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脑海里忽地闪过了一个个强烈的念头。
“不能向下说！”
“不要向下说了！”
娜达莎的表情开始变淡，原本闪烁着悲伤与担忧的眼神也逐渐空洞起来，一时之间，她彻底失去了表情。
砰。砰。砰。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了起来，在这种诡异的静谧中，他不可遏制地回忆起了带着笑容推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大门的梅高欧丝。
不不不，不，不要，拜托了不要……
克莱恩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假设过娜达莎体内是邪神的情况。哪怕她的虚弱、执着、狂热都如此异常得如此明显，他却仍然没有将娜达莎与邪神联系到一起过。
而没有做出这种假设的原因，并非是娜达莎的能力影响了他，而是他总是下意识地、本能地避开去让自己最亲密的人落入这个恐怖的假设之中！
“我不该这么做吗？”娜达莎机械般地喃喃自语道，“……不对，我必须得去爱才行。”
“对于任何人来说，生命都是宝贵的。可是爱比生命更重要……”
克莱恩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娜达莎说过不要占卜她的能力，同时尽量避免发问，因为她的污染触发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的手指本已经在口袋里握住了沉眠符咒，然而娜达莎无神的眼睛却精准地望了过来。
“你要伤害我、杀了我吗……”她用一种让人揪心的、戚戚的语气问着，“我一定吓到你了对不对？我变成怪物了……”
“我从没有这么想，”克莱恩甚至辨别不出来这个干涩的嗓音是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休息。仅此而已。”
他试图让语气显得和缓，让自己像他们共度的很多个日夜里他所表现的一样自然。
娜达莎无法自控地捂住了脸，细细地抽泣了起来，克莱恩毛骨悚然地注意到，此刻简直就像是有东西在娜达莎的皮肤下层游动一样。她的皮肤被顶起又落下，肌肉不自然地蠕动着，仿佛皮肤下的东西本身就具备着独立的生命和贪婪的意识，现在正在肆无忌惮地舒展着躯体。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阵巨大的茫然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他。
他甚至弄不清此刻堵在胸口的究竟是对未知污染的恐惧，还是眼睁睁看着她遭受折磨却无能为力的悲恸；更分不清自己是为她的刻意隐瞒感到痛苦，还是在懊恼自己居然直到今天才发现端倪。
在他到来这个世界以来，从廷根到贝克兰德、再到五海之上，在这么多的突发状况中，居然是现在已经是序列5的他做得最差。他就那么呆站在原地，像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非凡力量的普通人，哪怕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他原本熟悉的、普通的恋人，可他就是一时之间无法再做出任何行动。
“……我爱你，娜达莎。”克莱恩说，“我很担心你。我需要你。没有你的话，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了。”
娜达莎的抽泣声忽然停住了，她极速地呼吸着，呼吸的声音简直就像是点火时的风箱，好像她真的在竭力让自己从窒息中回过神来似的。娜达莎过度地呼吸、痛苦地咳嗽，又忽然难以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克莱恩本能地想上前一步扶住她，但她却立即高声喊了出来，要他不要靠近。
这种痛苦的僵持持续了好一会儿，克莱恩在这之中一直连眼睛都不敢眨，只觉得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在中途其实已经做好了随时控制灵体之线来制止娜达莎可能会有的冒险举动的准备。但幸好，咳嗽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抖也停止了，娜达莎缓慢地放下了双手。
她黑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痛苦挣扎而散乱在额前，嘴唇有些发白，但眼睛终于缓慢地恢复了人类的神采。好一会儿，娜达莎才开口说话。
“对，我对你许诺过……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克莱恩霍然回过神来，苦笑自语道：“我还以为……”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只是快步来到了娜达莎身边，伸出手臂，紧紧地拥抱了她。娜达莎抬起手臂，虚弱地回抱了他。
“对不起……”他们俩居然同时开口说了这句话。
拥抱似乎能将刚刚的恐惧都完全隔绝，他与她胸膛贴着胸膛，克莱恩能清晰地感觉到娜达莎的体温，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确还存在于这里，是以“娜达莎”的身份而存在于此。太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抱歉，”娜达莎先一步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不说会更好一些。”
哪里更好了，把我差点心脏骤停算哪门子的好啊！“愚者”都差点被你吓出来……仔细想想，我好像也背着娜达莎经常干这种做完才发现中途差点就死了的事……好吧，现在我知道娜达莎为什么想要给我留替死的能力了，我也想给她留几个纸人……
劫后余生，为了平复心中各种恐怖的设想，克莱恩迅速刷出了一大段内心台词。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我也压根不知道哪一句话就会踩到雷啊，再来一次别说娜达莎了，我先承受不住！
克莱恩艰难地克制了自己问东问西的想法：“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嗯...让我休息一会吧。”娜达莎低声回应，“没事的，明天就会好了，明天总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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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并思考了一晚上娜达莎的情况，中途不忘给阿兹克先生十万火急地写信一封，说明了娜达莎体内的异常状况并恳求指导帮助，第二天和安德森见面时，克莱恩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言简意赅嘱咐猎人道：“再去买一张船票。”
他在猎杀完吉尔希艾斯后，原本预想的是：他和娜达莎分开一段时间，各做各的事情，接下来等他这边的麻烦彻底解决，预备抛弃掉格尔曼的马甲的时候，再以新身份和娜达莎进行会合。毕竟吉尔希艾斯与“不死号”关系密切，他不希望娜达莎惹上“不死之王”的麻烦。
但现在他已经发现了，“不死之王”只能算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素，和娜达莎这种在自己身上安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的情况相比，已经压根不算什么了！他现在不把娜达莎放自己眼皮底下就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假如和娜达莎分开，他也一定会隔一段时间就跑到灰雾之上用占卜确认她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像偷窥狂的问题了，简直就是变态！但这甚至不是最值得吐槽的地方！
克莱恩最担心的还是，占卜真的发现了娜达莎处于危机之中，但他自己却还在大海上漂着，只能干看着毫无办法，那还不如把娜达莎带在身边呢！
要索就索我的命行不行，反正我惹的麻烦和接触的邪神也都够多了，真不差这一个……克莱恩沉重地在内心嘀咕了一句。
安德森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盯着他，压低了声音询问道：“这票难道是给索尼娅买的？”
明知故问……克莱恩非常平淡地无视了他的追问。安德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难得地露出了有些纠结的表情，试图唤醒格尔曼的理智：
“‘告死号’应该就在外海……”
他完全想不出来，为什么格尔曼·斯帕罗明知道大海上有危险，还这么坚定地要把索尼娅带去。格尔曼再疯应该也没疯到要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给他陪葬的地步啊！
不过也是，普通人很难读懂疯子的爱，要是格尔曼就是这种“我要是有危险死定了，你也要跟着一起死，绝对不能活着去爱上别的男人”的偏执狂呢？
毕竟他也真想象不出来格尔曼为了索尼娅的幸福就将她拱手让人的样子。但格尔曼不是那种刻意送死的人……也许将索尼娅带上也是他计谋的一部分，表现他充满把握？
“是要我请你？”察觉到他没有回复，格尔曼语气毫无波澜地反问，安德森只能耸耸肩，投降道：“好吧。我很乐意为女士买单。”
无论格尔曼究竟是怎么想的，安德森很清楚一件事：索尼娅被格尔曼看上，真的太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突发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