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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反转:一道特旨引发的“待诏”危机 殿选结束后 ...

  •   殿选结束后的第三天,宫里的最终名单终于传到了沈府。
      这一天,沈府上下都屏住了呼吸,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画眉鸟似乎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乖乖地闭上了嘴。

      沈言之早早地在大厅等候,手里虽然拿着一本账册,但半个时辰过去了,书页都没翻过一页。母亲李氏紧张地绞着手帕,那方绣着牡丹的丝帕已经被她绞得变了形。大姐沈清瑶端坐在一旁,虽然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藕荷色襦裙,头戴一支金步摇,显然是为了迎接好消息做准备。
      三妹沈清婉则直接躲在了屏风后面,根本不敢出来听结果,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瞅。

      传旨的王公公再次登门。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再是那种明黄色的圣旨卷轴,而是一份盖着内务府大红印的“选秀名录”。
      “沈大人接……哦不,沈大人听宣。”王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名录,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惯有的威严。

      “太常寺卿沈言之长女沈清瑶,端庄贤淑,才情出众,着封为美人,赐号‘娴’,居延禧宫主殿之一,钦此。”

      沈清瑶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她连忙上前,整理衣冠,恭敬地叩谢:“臣女沈清瑶,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不负家族!”
      她终于成功了!虽然没一步登天成为妃嫔,但“美人”之位已足够让她在宫中站稳脚跟,未来可期。母亲李氏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上前扶起女儿:“好,好!瑶儿争气,咱们沈府有光了!”

      王公公顿了顿,目光扫向跪在最后的沈清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继续念道:
      “沈言之次女沈清嘉,体弱多病,言辞空泛,不宜入选,着撂牌子,准其归家自行婚配,钦此。”
      “沈言之三女沈清婉,神色恍惚,体态欠佳,着撂牌子,准其归家自行婚配,钦此。”

      “撂牌子”!
      “归家婚配”!
      这两个词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击中了沈清嘉的心脏,比她前世听到“项目上线成功”还要悦耳一万倍。
      她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某种新型的宫廷诈骗。
      “公公,您刚才说……臣女撂牌子了?”她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生怕下一秒对方就说“刚才是开玩笑的”。

      王公公瞥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又带着几分调侃:“正是。沈二小姐,恭喜你了。太医署的评语写得清清楚楚:‘气血两虚,过敏体质,难承恩露,恐损龙体’。陛下看了,也摇头说‘福薄’,便直接划掉了你的名字。这可是实打实的落选,绝无虚假。”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沈清嘉再也忍不住,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完全不顾什么宫廷礼仪,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她拉着母亲李氏的手,又蹦又跳,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母亲!我不用进宫了!我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天天睡到自然醒了!我可以吃红烧肉了!不用看脸色了!不用早起请安了!”
      李氏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是啊,嘉儿,咱们回家了!再也不用去那个吃人的地方了!平安是福,平安是福啊!”
      就连一向严肃、讲究礼法的沈言之,此刻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手中的账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好,好!撂了好!平安是福啊!嘉儿这身子骨,确实不适合宫里那种地方。”
      沈清婉从屏风后探出头来,得知自己也落选了,更是高兴得差点晕过去(这次是高兴的),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抱着姐姐们大哭:“我也不用去了!我也不用去了!”

      整个沈府瞬间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红灯笼挂起来了,鞭炮放起来了,厨房里的火灶烧得更旺了,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显得格外欢快。
      “今晚做大餐!做红烧肉!做糖醋排骨!做清蒸鲈鱼!做油炸丸子!做佛跳墙!”李氏大声吩咐着,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喜悦,“庆祝咱们嘉儿和婉儿顺利回家!庆祝咱们沈府母女团圆!”
      那一晚,沈清嘉吃得肚皮滚圆,躺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宁静。
      “再见了,皇宫!再见了,皇帝!再见了,勾心斗角!再见了,KPI!”
      她在心里默默挥手告别,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红烧肉在向她招手,还有一张巨大的床,怎么睡都睡不完。

      然而,命运最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开一个最大的玩笑。
      就像前世项目上线前夜突然爆发的BUG一样,毫无预兆,致命打击。

      就在沈清嘉回家逍遥了仅仅三天后的清晨,沈府的大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门声沉重而急促,不像报喜,倒像是报丧。
      来的不是上次那个笑眯眯的王公公,而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德公公。
      他带着一队身穿飞鱼服的禁军,气势汹汹,脸色凝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特旨。那明黄色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言之大惊失色,连鞋都穿反了一只,连忙率全家跪接。
      “难道皇上要收回成命?难道嘉儿犯了什么错?还是婉儿惹祸了?”他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流。
      德公公展开特旨,声音尖细而冰冷,穿透了清晨的宁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阅选秀名录,见沈氏清嘉,虽体弱多病,然殿前应对从容,言辞虽虚却藏机锋,实乃奇女子也。
      特旨:沈氏清嘉,不必归家婚配,着即召入宫中,暂居静思苑,列为待诏,由太医院专人调理身体,以备朕闲暇时‘问诊’考察。
      钦此!”

      “待诏”?!
      “问诊”?!
      “偏不信邪”?!
      沈清嘉听着这道圣旨,只觉得五雷轰顶,外焦里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事?
      撂牌子就撂牌子吧,为什么还要把她抓回去?
      而且这个身份——“待诏”?
      在大景朝的后宫体系中,“待诏”根本不算正式的嫔妃位份!
      它介于宫女和嫔妃之间,通常是指那些有一技之长(如琴棋书画、医术)被暂时留在宫中等待召唤的女子,或者像现在这样,被皇帝“特殊关注”但尚未正式册封的预备人员。
      没有品级,没有俸禄,没有独立的宫殿,只能住在偏僻的“静思苑”(听起来就像是冷宫的别称,或者是存放杂物的仓库)。
      最重要的是,这道圣旨的理由简直荒谬至极——“朕偏不信邪”、“以备问诊”?
      这哪里是选妃,这分明是把当成了小白鼠或者解闷的玩物啊!
      “难承恩露”你还非要召进去“问诊”?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萧景琰,你是不是闲得慌?!

      “臣女……领旨谢恩。”沈清嘉机械地磕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德公公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姑娘,哦不,沈待诏。”德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陛下对您可是‘关怀备至’啊。特意吩咐,让您即刻启程,不必收拾太多东西,宫里什么都给您备好了。”
      “什么都备好了?”沈清嘉在心里苦笑,嘴角抽搐,“备好了刑具吗?还是备好了药罐子?或者是准备好了一堆废话让我接?”

      沈言之也懵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德公公,这……这是否有什么误会?小女确实体弱,太医也说了不宜入宫,若是强行带入,恐冲撞了龙体……”他试图最后挣扎一下,搬出太医的权威。
      德公公摇摇头,一脸爱莫能助:“沈大人,陛下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他说‘偏不信邪’,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况且,这只是‘待诏’,又不是正式册封,若是真调理不好,陛下随时可以送回来。您就别劝了,赶紧让姑娘收拾收拾吧。皇命难违,迟则生变。”

      沈府的气氛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前一晚还在庆祝“撂牌子”的欢声笑语,此刻变成了哀鸿遍野。
      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摘下来,显得格外刺眼。
      李氏抱着沈清嘉痛哭流涕,眼泪鼻涕蹭了沈清嘉一身:“嘉儿啊,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明明都回家了,怎么又被抓回去了?那个‘待诏’是什么身份啊?是不是比宫女还不如?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沈清瑶也一脸复杂地看着妹妹,眼神里既有同情,也有一丝庆幸(幸好被抓去的不是自己,而且自己已经是正经的“美人”了)。她小声安慰道:“妹妹,既来之则安之。好歹也是进了宫,说不定以后……”
      “以后什么?”沈清嘉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以后老死在静思苑吗?”
      沈清婉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被“顺便”抓进去,嘴里念念有词:“我没被点名,我没被点名……”

      沈言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鞋底都要磨穿了。
      “待诏……静思苑……问诊……”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嘉儿明明已经落选了,为何又要多此一举?”
      “父亲,”沈清嘉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只能分析局势。这是她作为前项目经理的本能,“这个‘待诏’,以后有机会转正吗?还是说就是个临时工,随时可以被辞退的那种?”
      沈言之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待诏’并非正式位份,不入玉牒。若你表现得好,陛下满意,日后可能会册封为选侍(正九品)或宝林(正八品)。但若表现不好,或者身体真的不行,随时可能被遣返,甚至……被遗忘在冷宫里,无人问津。”
      “也就是说,我是个‘试用期员工’,而且随时可能被辞退,还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劳动合同保障?”沈清嘉精准地总结道,用现代职场术语让父亲秒懂。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言之无奈地点头,“而且,你这个‘试用期’的标准,全凭陛下的心情。他说要‘问诊’,你就得陪他聊;他说要‘调理’,你就得喝药。这比正式的嫔妃更难做,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连个依靠都没有。若是受了委屈,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那怎么办?”李氏焦急地问,眼睛哭得红肿,“能不能再装病?装得更重一点?比如装个疯卖个傻?或者干脆绝食?”
      “不行!”沈言之厉声制止,脸色严肃,“上次殿选装病能过,是因为那是初选,刷掉就刷掉了,对皇家没损失。现在是陛下特旨召入,若是再抗旨或者欺君,那就是大罪!咱们沈家满门都担待不起!搞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他走到沈清嘉面前,语重心长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嘉儿,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这次入宫,你的策略要变一变。”
      “以前你是想‘落选’,所以拼命示弱,拼命说自己不行。现在你已经是‘待诏’了,再示弱只会被认为‘无用’而被丢弃。你需要做的是——‘无害’。”
      “你要让陛下觉得,你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绝对没有危害;虽然身体不好,但也死不了;虽然说话废话多,但听着还挺顺耳,不至于让他厌烦。”
      “记住八个字:不争不抢,不死不活。”
      “只要你能在宫里苟住,熬过这个‘试用期’,哪怕最后只是个宝林,只要能平安出来,就是胜利。千万不要出头,千万不要争宠,千万不要试图改变什么。”

      沈清嘉听着父亲的教导,心中五味杂陈。
      “不争不抢,不死不活……”
      “这简直就是为咸鱼量身定做的生存法则啊。”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坚定:“父亲,女儿明白了。既然逃不掉,那我就去宫里继续当我的咸鱼。大不了,就是把‘躺平’的地点从家里换到静思苑而已。只要给我口饭吃,给个地方睡,我就能苟到天荒地老。”
      “好,好。”沈言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为父会在外面打点一二,尽量让你日子好过些。你自己也要小心谨慎。”

      距离上次打包仅仅过了三天,沈清嘉不得不重新开始整理行李。
      只不过,这次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上次是满怀希望地准备回家,箱子裡装的是对自由的向往。
      这次是心如死灰地准备“流亡”,箱子里装的是对未来的绝望。

      “小姐,这次咱们带什么?”画屏红着眼睛问道,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手都在抖。
      沈清嘉坐在堆满衣物的床上,眼神空洞,像个没有感情的指挥机器:
      “带上那个最软的枕头,静思苑那种地方,床肯定硬得像石头,没有这个我睡不着。”
      “带上那几罐辣椒酱和牛肉干,宫里的饭菜肯定淡出鸟来,没这个我活不下去。多带几罐,那是我的命。”
      “带上那几本话本子,还有眼罩、耳塞……对了,把那套针灸铜人也带上,万一皇帝真要‘问诊’,我好拿着它糊弄过去,省得他真的让我脱衣服把脉。”
      “还有,带上我那件最旧的、颜色最灰的裙子。既然是‘待诏’,就别穿得太招摇,免得被人当成靶子。越不起眼越好。”
      “对了,把我的小炭炉也带上,宫里要是克扣炭火,我自己烧。”

      李氏在一旁看着,一边抹泪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进去:
      “这盒人参拿着,补气用的。”
      “这瓶金创药拿着,万一磕着碰着了。”
      “这叠银票拿着,宫里打点人情少不了,千万别省着。”
      “这包暖宝宝……哦不,这包暖石拿着,冬天冷。”
      “嘉儿啊,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写信回来,母亲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赎回来!”
      “母亲,不会的。”沈清嘉抱住母亲,强颜欢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女儿可是‘废话文学’大师,能把皇帝忽悠瘸了,说不定哪天他就嫌我烦,把我踢出来了呢。”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李氏连忙捂住她的嘴,眼泪流得更凶了,“要说吉利的!要说陛下早日喜欢你,封你个大妃!”
      “得了吧,”沈清嘉在心里疯狂吐槽,“要是被封了大妃,那我才是真的完了。天天早起请安,还要生孩子宫斗,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宁愿当个没人要的待诏,也不想当什么大妃。”

      马车再次驶向皇城。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喜庆装饰,没有锣鼓喧天,只有孤零零的一辆车,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有些凄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沈清嘉的咸鱼梦送葬。
      沈清嘉挑开车帘,看着熟悉的红墙黄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我又回来了。”
      “这次,是以‘待诏’的身份。”
      “萧景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

      马车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侧门,而是绕到了皇宫西北角的一个极其偏僻的小门。
      这里靠近太医院和冷宫,位置极其荒凉,周围杂草丛生,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待诏,到了。”德公公停下马车,指了指前方一座破旧的小院,语气平淡,“这就是静思苑。陛下吩咐,让您先在此安心‘养病’,何时召见,另行通知。”
      沈清嘉下车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哪里是院子,简直就是个废弃的仓库!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墙皮脱落得露出了里面的砖块,窗户纸都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啦啦”作响。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床板都缺了一块,一张缺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
      “这就是‘安心养病’的地方?”沈清嘉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公公,是不是搞错了?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养病?这是养猪的地方吧?”
      德公公耸耸肩,一脸无辜:“陛下说了,静思苑清净,最适合‘调理’。至于人手……陛下会让内务府拨两个粗使宫女过来伺候。其他的,就靠沈待诏自己克服了。陛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也不管沈清嘉的反应,带着人转身就走,留下沈清嘉和两个丫鬟站在风中凌乱。

      “小姐……这怎么办啊?”荷香看着这破败的景象,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怎么住人啊?”
      “还能怎么办?”沈清嘉叹了口气,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认命了,“既来之,则安之。”
      “画屏,荷香,咱们动手吧。”
      “先把杂草拔了,再把窗户纸糊上,然后把我的软枕头拿出来铺好……”
      “既然皇帝想让咱们‘静心’,那咱们就给他来个‘极致静心’。”
      “从今天起,这静思苑,就是我沈清嘉的‘咸鱼堡垒’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破败的墙壁和满院的荒草,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坚定。
      “也好,地方偏,没人打扰。”
      “正好方便我躺平。”
      “皇帝爱来不来,反正我不出去。”
      “只要给我口饭吃,我就能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谁也别想让我卷起来!”

      夜幕降临,静思苑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微弱,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沈清嘉坐在修补好的窗台下,泡了一杯自带的茶,拿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着。
      远处皇宫的灯火辉煌,与她这里的凄清冷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萧景琰,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我就做一只怎么抓都抓不到、抓到了也不咬人、只会睡觉的老鼠。”
      “看你能坚持多久。”
      “我就不信,你能天天来这种鬼地方‘问诊’。”

      而在遥远的养心殿里,宣武帝萧景琰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沈氏清嘉已入住静思苑,未发一言怨言,自行打扫院落,现正于灯下吃牛肉干,神情……颇为惬意。”
      萧景琰看着“颇为惬意”四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有意思。”
      “换了别人,住进那种地方早就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了,她倒好,还吃得挺香,神情惬意?”
      “沈清嘉,朕倒要看看,你这‘咸鱼’的底线在哪里。”
      “传朕旨意,”他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日让御膳房送一份‘清淡’的白粥过去,不许加任何配菜,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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