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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选当日:紫禁城外的“路人甲”穿搭指南 天还未 ...


  •   天还未亮,沈府便已灯火通明。
      今日是大景朝宣武三年的选秀初选之日。对于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中的适龄女子而言,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天。有人渴望一步登天,有人恐惧深似海,而有人,只想赶紧走完过场回家睡觉。

      沈清瑶的院子里,早已是一片忙碌。
      七八个丫鬟围着她转,有的梳头,有的化妆,有的整理衣饰。铜镜前,沈清瑶端坐如松,任由母亲李氏亲自为她戴上一支赤金镶宝的凤凰步摇。那步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流苏垂落,衬得她面容更加娇艳欲滴。
      “瑶儿,今日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李氏一边调整步摇的位置,一边叮嘱,“你是咱们沈家的希望,切记不可怯场。若是见了贵人,要大方得体,不卑不亢。”
      “母亲放心,女儿省得。”沈清瑶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女儿定不负所托。”

      相比之下,三妹沈清婉的院子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她穿着母亲特意准备的淡青色衣裙,颜色虽素雅,但款式依旧精致。只是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眼神游离,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婉儿,别怕。”李氏又赶过来安抚小女儿,“太医说了,你只需去露个面,若是真不舒服,就顺势退下。莫要硬撑。”
      沈清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轮到沈清嘉的院子。
      这里的气氛诡异得平静。
      没有成群结队的丫鬟,没有琳琅满目的首饰,甚至连镜子前的烛火都比别处暗了几分。
      沈清嘉早早地起了床,洗了把脸,素面朝天。
      她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那些母亲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华服”。
      有正红色的织金缎裙,寓意吉祥富贵;有湖蓝色的苏绣长裙,显得清新脱俗;还有粉紫色的轻纱罗衣,尽显少女娇憨。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精美绝伦。
      但在沈清嘉眼里,这些都是“靶子”。
      穿得太红,像新娘子,招摇;
      穿得太蓝,太显眼,容易被记住;
      穿得太粉,太俗气,容易被人评头论足。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背景板。
      成为那种混在一百个人里,别人看一眼就觉得“哦,有个女的”,但转头就忘了长什么样的存在。

      “画屏,把那件衣服拿来。”沈清嘉指了指衣柜角落里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
      这件衣服是去年做的,颜色有些发暗,款式也是两年前流行的宽袖设计,如今看来略显过时。布料是普通的棉绸,既不反光也不垂顺,穿在身上只会显得人有些没精神。
      “小姐,您真要穿这件?”画屏瞪大了眼睛,“夫人说了,今日要穿新的!这件……这件太旧了,而且颜色也不吉利,灰扑扑的。”
      “就要这件。”沈清嘉语气坚定,“新的太 stiff,穿着不舒服。这件软和,适合我这种‘体弱’的人。至于颜色,藕荷色最是不显山露水,正好配我这‘气血两虚’的脸色。”
      她又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根最简单的木簪,连颗珠子都没有,顺手插在了挽好的发髻上。
      “好了,就这样。”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微黄(昨晚特意用姜汁敷了脸)、衣着朴素、毫无亮点的自己,沈清嘉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这就是传说中的“路人甲”皮肤。

      “荷香,带上这个。”沈清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和牛肉干,“候场肯定很久,皇宫里的点心虽然好,但不一定合胃口,也不一定敢随便吃。还是自己的东西稳妥。”
      “小姐,这……能带进去吗?”荷香有些担心。
      “藏袖子里,没人看得见。”沈清嘉狡黠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饿坏了身子,那可是大事。”

      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嘉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清晨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走吧,去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吃人’皇宫。

      沈府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城外围的指定区域。
      刚一停下,沈清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不是被宏伟的建筑震撼,而是被那一片“花枝招展”的海洋震撼了。
      只见宫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雕梁画栋,奢华无比。
      从马车上下来的秀女们,一个个如同开屏的孔雀。
      红的似火,绿的如翠,黄的赛金,紫的若霞。
      头上戴着各种金银珠翠,身上披着绫罗绸缎,腰间挂着玉佩香囊。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简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脂粉香、花香和熏香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贵女味”。

      “我的天……”沈清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是来选秀的,还是来参加‘京城时装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打仗,一个个武装到牙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藕荷色旧裙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同龄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不过,这只丑小鸭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样。越不起眼越好。”
      她刻意缩了缩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更单薄一些,然后低着头,紧跟在大姐和三妹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哟,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嘉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走来一群秀女,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身穿大红织金裙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颇为美艳,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瑶。
      “早就听说沈大小姐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身行头,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王小姐。此人在京城贵女圈里出了名的嘴毒心狠,最爱攀比。

      沈清瑶微微昂首,礼貌地回礼:“王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家中母亲随意准备的,哪里比得上王姐姐这般光彩照人。这身大红裙,只有姐姐这般尊贵的气质才能驾驭。”
      两人一来一回,言语间刀光剑影,暗藏机锋。

      沈清嘉躲在三妹身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不想被注意到,尤其是被这种喜欢搞事的人注意到。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王小姐的目光扫过沈家三姐妹,最后落在了沈清嘉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清嘉那身“寒酸”的打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咦?这位莫非就是沈家的二小姐?”王小姐故作惊讶地掩住嘴,“怎么穿成这样?莫不是沈府近日家道中落,连件像样的新衣都做不起了?还是说……沈二小姐故意如此,想要标新立异,引起陛下的注意?”
      这话一出,周围的秀女们纷纷窃笑起来。
      “是啊,这也太素了吧,跟个守孝的似的。”
      “你看那簪子,竟然是木头的?也不怕扎手。”
      “啧啧,沈家好歹也是官宦之家,怎么教出这么不懂规矩的女儿?”

      沈清嘉心中暗骂:我就想低调,怎么就成了“标新立异”了?
      这届秀女的脑回路,真是比九曲十八弯还难懂。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声音怯生生地说道:“王姐姐说笑了。妹妹身体不好,太医嘱咐要穿宽松舒适的旧衣,不宜穿戴沉重华丽的首饰,以免伤了元气。至于家道……沈府一切都好,只是妹妹福薄,无福消受那些华服罢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穿着(身体不好),又撇清了关系(不是家里穷),还顺便卖了一把惨(福薄)。
      最重要的是,语气诚恳,表情真挚,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小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清嘉会这么回答。
      原本准备好的讥讽之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原来是这样……”王小姐讪讪地收回目光,“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好好养着,何必非要来受这份罪?宫里可不是养病的地方。”
      “姐姐教训的是。”沈清嘉乖巧地点头,“妹妹也是没办法,皇命难违。只求能早点结束,回家喝药。”
      说完,她还故意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眉头微皱,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王小姐见状,顿时没了兴致。
      跟一个“病秧子”计较,显得自己多没风度。
      “行了,走吧。”她挥了挥手,带着人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瞥了一眼沈清瑶,“沈大小姐,咱们殿上见。”

      沈清瑶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沈清嘉说:“二妹,刚才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挡了一下,恐怕还要跟她纠缠许久。”
      “大姐客气了。”沈清嘉摆摆手,“我只是实话实说。跟这种人争辩,只会越描越黑。不如认怂,让她觉得无趣,自然就走了。”
      沈清婉也凑过来,小声说:“二姐,你真厉害。刚才我都吓死了,以为你要跟她吵起来。”
      “吵什么呀,”沈清嘉从袖子里偷偷塞给三妹一块牛肉干,“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后面的事。别理她们,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三妹接过牛肉干,感激地看了二姐一眼,悄悄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进入宫门后,秀女们被引导至一处巨大的偏殿等候。
      这里便是初选的候场区。
      大殿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四周摆放着整齐的紫檀木椅。
      数百名秀女按家族品级分列而坐,气氛压抑而紧张。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

      沈清嘉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里光线稍暗,靠近后门,方便随时“开溜”(虽然并不能真的溜),而且不容易被主考官第一时间看到。
      她端正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面上看是在认真等待,实则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摸鱼”大计。

      首先,她启动了“感官屏蔽”模式。
      周围的嘈杂声、脂粉味、紧张气氛,都被她自动过滤。
      她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一些有趣的小事上。
      比如,观察地砖。
      “这块金砖上有道裂纹,像是被高跟鞋踩的……哦不对,是花盆底鞋踩的。”
      “那块砖的颜色稍微深一点,是不是以前修补过?”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地砖的数量,计算着大殿的面积,甚至推测着这些金砖的烧制工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有趣。

      其次,她开始了“人类观察计划”。
      候场区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缩影。
      左边那组,几个秀女正在低声交流情报,互相打听对方的家世和才艺,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右边那组,一个秀女因为紧张过度,手一直在抖,旁边的同伴正在给她递水安慰。
      前面那组,有个秀女正对着小铜镜反复检查妆容,生怕有一丝瑕疵。
      后面那组,两个秀女因为谁占了谁的椅子位置,正在用眼神进行无声的厮杀。

      沈清嘉看得津津有味。
      “看,那个穿绿衣服的姑娘,眼神飘忽不定,估计是没什么底气,或者是带了什么违禁品。”
      “那个穿黄衣服的,一直挺着背,下巴抬得老高,典型的傲娇属性,这种人最容易在第一轮被刷下来,因为不够谦卑。”
      “还有那个,一直在吃东西,胆子真大。不过看她那从容的样子,说不定是个隐藏的大佬,或者根本不在乎结果。”

      通过观察,沈清嘉迅速给周围的人贴上了标签,并制定了自己的应对策略:
      遇到爱攀比的,就装傻充愣;
      遇到爱炫耀的,就虚心请教(然后左耳进右耳出);
      遇到爱欺负人的,就示弱卖惨。
      总之,核心思想就是:不惹事,不怕事,但也绝不出头。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秀女们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有人开始焦躁不安,有人偷偷打哈欠,有人甚至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沈清嘉却依旧精神饱满。
      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飞快地塞进嘴里。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瞬间补充了能量。
      “嗯,还是自家做的最好吃。”她在心里感叹。
      宫里的点心虽然精致,但往往甜得发腻,或者冷冰冰的,哪有这热乎的、带着妈妈味道(其实是她自己做的)的糕点香。

      “下一个,沈家!”
      突然,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名声。
      沈清嘉猛地一激灵,差点把嘴里的糕点噎住。
      终于轮到她们了。
      她赶紧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整理了一下表情,站起身来。
      “大姐,三妹,走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跟着引路太监,沈家三姐妹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名为“储秀宫”的侧院。
      这里将是她们接受初步筛选的地方。
      刚一进院门,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站满了身穿制服的女官和嬷嬷,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地上画着一条条白线,标示着行走的路线和站立的位置。

      “所有人,听令!”
      一位年长的容嬷嬷高声喝道,声音洪亮,震得屋檐上的麻雀都飞走了。
      “从现在起,收起你们在家里的那套懒散习气!这里是皇宫,讲究的是规矩!每一步怎么走,每一眼怎么看,每一句话怎么说,都有严格的规定!违者,立即淘汰!”

      沈清嘉听得头皮发麻。
      这规矩,简直比裹脚布还长,还臭!
      “走路,需脚尖先着地,步幅不得超过三寸,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站立,需双脚并拢,双手交叠于腹前,收腹提气,不可晃动!”
      “行礼,需弯腰四十五度,停留三息,起身要缓,不可急促!”
      “问话,需低声细语,不可抢答,不可顶撞,不可直视贵人双眼!”

      一条条规矩像紧箍咒一样套在头上。
      沈清嘉偷偷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秀女都已经懵了。
      有的同手同脚,有的差点摔倒,有的吓得脸色发白。
      就连一向自信的大姐沈清瑶,此刻也显得有些拘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开始排队!按顺序上前查验名帖!”容嬷嬷再次下令。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沈清嘉夹在中间,努力模仿着前面人的动作,但又故意做得稍微笨拙一点。
      比如,走路时,她刻意让脚步稍微重一点点,发出轻微的声响,显得不够轻盈。
      站立时,她偶尔会让肩膀微微塌下一点点,显得不够挺拔。
      这些细微的“瑕疵”,在普通人眼里可能看不出来,但在这些挑剔的嬷嬷眼里,就是“教养不足”、“难登大雅之堂”的铁证。

      “你!那个穿藕荷色的!”
      突然,容嬷嬷的戒尺指向了沈清嘉。
      沈清嘉心里一紧:完了,被发现了?
      她连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嬷嬷。”
      “你刚才走路为什么有声音?皇宫禁地,岂容你如此喧哗?”容嬷嬷厉声问道。
      “回嬷嬷,”沈清嘉一脸惶恐,声音颤抖,“臣女……奴婢腿脚有些酸痛,加上昨日受了风寒,身子有些虚浮,没能控制好力道。奴婢知错,请嬷嬷责罚。”
      说着,她还故意晃了晃身子,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容嬷嬷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样子,眼中的厉色稍减。
      “哼,身子虚就别来凑热闹。”她冷哼一声,“下次注意!若是再犯,直接拖出去!”
      “是,是,多谢嬷嬷教诲。”沈清嘉连连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躲过一劫。
      沈清嘉在心里擦了把汗。
      看来,适当的“示弱”和“卖惨”,在关键时刻还真能保命。
      当然,这里的“保命”是指保住不被当场赶出去,而是顺利进入下一轮“被淘汰”的流程。

      通过了初步的仪态检查,秀女们被允许在御花园内短暂休息,等待最终的殿选。
      这是沈清嘉第一次真正走进大景朝的皇家园林。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每一处景观都经过精心设计,既显皇家气派,又不失自然野趣。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真美啊……”沈清婉忍不住赞叹道。
      沈清瑶也眼中放光,显然对这未来的“战场”充满了憧憬。

      沈清嘉却眯起了眼睛,开始“找茬”。
      “这假山堆得太高了,万一地震了容易塌。”
      “这水池太深了,还没栏杆,掉下去怎么办?”
      “这花开得太艳了,招蜜蜂,我这过敏体质可受不了。”
      “这亭子的柱子好像有点歪?还是我看错了?”

      她用一种挑剔的、甚至是略带悲观的眼光审视着这一切。
      在她眼里,这美丽的御花园不是天堂,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危险的陷阱。
      每一个美景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杀机。
      每一朵鲜花下面,都可能踩着无数人的白骨。
      “还是我家的小院子好。”她在心里默默对比,“虽然小点,但安全,自在,想吃啥吃啥,想睡啥睡啥。”

      “二妹,你在想什么?”沈清瑶见她发呆,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沈清嘉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觉得这花儿开得真好,可惜……女儿无福消受,闻多了头晕。”
      说着,她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沈清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小病号。快别闻了,去那边石凳上坐着吧。”
      “好嘞。”沈清嘉如蒙大赦,赶紧跑到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下,远离了那些“危险”的花朵。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那些为了争夺一个好位置而挤破头的秀女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争吧,抢吧。”
      “反正最后的赢家,不是我。”
      “我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这里,等着被淘汰的那一刻,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吃红烧肉。”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沈清嘉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真的吸进去多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深不可测的宣武帝,即将登场。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废话文学”和“装傻技能”,准备迎接这场终极面试。

      “来吧,皇帝陛下。”她在心里默默说道,“让我们看看,是你的眼光毒辣,还是我的‘咸鱼’大法更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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