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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体检风波:一场关于“过敏”与“体虚”的表演 春日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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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府的青石板上,却驱不散笼罩在府邸上空的紧张气氛。
今日,是礼部规定的秀女体检之日。
按照大景朝的规矩,凡入选备选名单的女子,必须经由太医院指派的专业医官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这不仅是为了确保皇室血脉的纯正与健康,更是为了筛除那些患有隐疾、传染病或体质过弱无法承受宫廷劳作的候选人。
对于志在必得的沈清瑶来说,这是一道必须完美通过的关卡。
对于恐惧未知的沈清婉来说,这是一场令人胆寒的审判。
而对于一心只想落选的沈清嘉来说,这是她“落选大作战”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才艺可以“失误”,礼仪可以“生疏”,唯独身体健康这一项,若是装得太假,容易被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一眼识破,扣上“欺君”的帽子;若是装得太真,又可能真的把身体搞坏,得不偿失。
这其中的分寸,需得拿捏得极准。
辰时刚过,两顶青呢小轿便停在了沈府门口。
下来的两位太医,一位是须发皆白、眼神矍铄的刘院判,另一位是中年沉稳、手持药箱的张御医。他们都是太医院的老手,见过无数想要通过装病来逃避选秀,或是想要通过贿赂来美化报告的案例,眼光毒辣得很。
沈言之率领全家老小在正厅迎接,礼节周全,态度恭敬。
“二位医官远道而来,辛苦了。”沈言之拱手道,“小女们已在偏厅等候,全凭医官查验。”
刘院判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沈大人客气了。此为朝廷定制,老夫等不敢懈怠。还请唤三位姑娘出来吧。”
片刻后,沈家三姐妹在嬷嬷的引领下走进偏厅。
大姐沈清瑶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显然是为了展示自己最佳的状态。
三妹沈清婉则是一脸苍白,脚步虚浮,还没开始查就已经有了三分病态。
沈清嘉走在最后,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衫子,脸色看起来有些许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那是她昨晚故意少睡了一个时辰,并用金手指微调出的“疲劳感”)。
“开始吧。”刘院判淡淡地说道,目光在三姐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沈清嘉身上,似乎对这个看起来最“特别”的二姑娘多留意了一眼。
首先接受检查的是沈清瑶。
她自信满满地走上前,伸出皓腕,放在脉枕上。
张御医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脉象滑数有力,节律整齐,气血充盈,乃是上佳之兆。”张御医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再看面色,红润有光泽,目有神采,肌肤细腻无损。沈大姑娘身体康健,无任何隐疾,完全符合入选标准。”
刘院判也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般体魄,足以应对宫中的繁冗事务。沈大人教女有方。”
沈清瑶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得意地看了一眼两个妹妹,然后优雅地退到一旁。
她的这一关,过得毫无悬念,甚至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接下来是沈清婉。
小丫头几乎是抖着腿走上前的,手腕伸出来时还在微微颤抖。
张御医搭脉不久,眉头便皱了起来。
“脉象细弱,沉取无力,乃是典型的心气不足之症。”他转头看向李氏,“三姑娘可是平日里思虑过重,或是受惊过度?”
李氏连忙解释道:“回医官,小女胆子小,听闻要见各位大人,昨夜便吓得没睡好,今日更是心慌意乱。”
“难怪。”张御医摇了摇头,“除了脉弱,看她面色惨白,唇色淡而无华,眼睑微肿,显然也是气血亏虚,脾胃不和。这般体质,入宫怕是难以适应严苛的作息,稍有不慎便会病倒。”
刘院判接过话头,语气严肃:“选秀乃是为皇家绵延子嗣,挑选贤良淑德之女。若身体如此孱弱,不仅无法侍奉君王,还可能成为宫中的累赘。依老夫看,三姑娘这状况,恐怕……”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建议淘汰。
沈清婉听到这话,虽然心里害怕落选后被父亲责备,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清嘉,眼神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同情。
庆幸自己不用进宫,同情二姐还要面对接下来的“审判”。
终于,轮到了沈清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上前。
在坐下之前,她悄悄用指甲在手臂内侧不起眼的地方掐了几下,利用金手指的控制力,让那里的皮肤迅速充血,呈现出一种轻微的红肿迹象。
同时,她暗中调动体内气息,让脉搏变得有些紊乱,呈现出一种“虚浮”的状态。
“二姑娘,请伸手。”张御医说道。
沈清嘉乖乖伸出手,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很紧张。
张御医的手指刚搭上她的脉搏,便察觉到了异样。
“嗯?”他轻咦一声,眉头微蹙。
脉象浮而无力,时而急促,时而迟缓,且带有一种奇怪的滞涩感。这不像是单纯的气血不足,倒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抗拒,或者说,是一种过敏反应引发的内息紊乱。
“二姑娘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或是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张御医问道。
沈清嘉低下头,声音微弱:“回医官,女儿……女儿这几日在花园里练琴,那里海棠花开得正盛,还有好多蜜蜂蝴蝶。女儿当时觉得有些胸闷,皮肤也有些痒,但没敢跟母亲说,怕耽误了检查。”
“皮肤痒?”刘院判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何处瘙痒?让老夫看看。”
沈清嘉犹豫了一下,缓缓卷起袖口,露出了刚才掐出来的那片红肿。
其实那只是普通的皮下充血,但在不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过敏的红疹。
而在经验丰富的太医眼里,这种 localized 的红肿,配合那种特殊的脉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花粉过敏”或是“风疹”初起。
刘院判凑近仔细观察,又伸手轻轻按了按那片红肿处。
“触之微热,边缘不清,确有风邪侵袭之象。”他转头看向张御医,“你看呢?”
张御医点了点头:“脉象浮躁,内有郁热,外受风邪。再加上二姑娘自述胸闷、肤痒,这很可能是对某种花粉严重过敏。此症虽不致命,但发作起来极为难受,喷嚏连连,泪流不止,甚至可能引发哮喘。若在御前突然发作,那可是大不敬。”
沈清嘉适时地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仿佛真的被花粉刺激得难受极了。
“女儿……女儿现在就觉得鼻子有点堵,嗓子也痒痒的。”她小声说道,还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是她精心设计的。
不是那种深重的肺咳,而是那种喉咙受刺激引起的干咳,听起来就像是过敏引发的咽喉不适。
“这就对了。”刘院判抚须说道,“看来二姑娘的体质颇为特殊,属于‘敏感之躯’。宫中花草众多,四季皆有不同花卉开放,若是二姑娘入了宫,只怕日日都要受此折磨,不仅自身痛苦,也会影响当值。”
张御医在记录簿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沈二姑娘才艺或许尚可,但这身体状况,实在不宜入宫。过敏之症,难根治,易复发,乃是大忌。”
沈清嘉心中暗喜。
第一步,成功!
“过敏”这个理由,既真实可信(毕竟春天确实容易过敏),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治愈,而且直接关系到“御前失仪”的风险,是太医们最不愿意承担责任的领域。
只要太医认定她有严重的过敏史,基本上就等于判了她“死刑”。
但这还不够。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再加一把火。
“医官,”沈清嘉抬起头,一脸无辜且担忧地问,“那女儿以后是不是都不能见花了?可是母亲说,女子要多赏花才能心情好……女儿是不是没救了?”
这番话,看似天真,实则是在强化自己“体弱多病”、“无法适应环境”的形象。
刘院判听了,不禁叹了口气:“二姑娘莫慌。只要避开过敏原,平日注意调养,倒也无妨。只是这选秀……唉,恐怕是不适合你了。”
就在沈清嘉以为可以结束时,刘院判似乎还想再确认一下。
“除了过敏,老夫觉得二姑娘的脉象还有些不对。”他重新把手搭在沈清嘉的腕上,这次按得更深了一些,“沉取极度无力,尺脉微弱。这说明你先天肾气不足,后天脾胃虚弱,乃是典型的‘气血两虚’之症。”
沈清嘉心中一凛。
这老家伙,果然有点本事。
她刚才为了模拟过敏,故意扰乱了气息,没想到连带着把“体虚”的征兆也放大了。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气血两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脸色不好、容易疲劳、手脚冰凉、甚至可能影响生育(虽然这点不能明说,但太医们都懂)。
在大景朝的选秀标准里,身体健康、能生养是硬指标。
一个“气血两虚”的秀女,就算长得再美,才华再高,也很难被选中。
“是啊,医官说得对。”沈清嘉顺势承认,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女儿平日里确实容易累,走几步路就喘,晚上睡觉也总是做梦,醒来浑身酸痛。母亲常说要给我补补,可女儿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消化不了。”
她又补充了一个细节:“特别是每到阴雨天,女儿的关节就会酸痛,手指也变得僵硬,连笔都握不住。不知这是什么毛病?”
刘院判和张御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诊”的神色。
“这是风寒湿邪入体,加上气血不足,无法濡养筋脉所致。”刘院判严肃地说道,“二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别说入宫侍奉,就是平日里操持家务,恐怕也力不从心。”
张御医在记录簿上重重地画了几笔,总结道:“综合来看,沈二姑娘患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兼有先天不足、气血两虚、风寒湿痹等多种症状。体质羸弱,难承恩宠,且极易在宫廷环境中诱发旧疾。建议:不予录用。”
这四个字“不予录用”,简直就是沈清嘉听到的最美妙的音乐。
她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失望又无奈的表情。
“原来……女儿身体这么差啊……”她低声喃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那……那是不是就不能去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玩了?也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了?”
这番“童言无忌”,更是让两位太医心生怜悯。
这孩子,傻乎乎的,连自己病得这么重都不知道,还想着玩。
真是可怜见的。
“二姑娘莫要伤心。”刘院判语气温和了许多,“身体要紧。只要好好调养,将来嫁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在家安心静养,也是一种福气。何必非要去那劳心费神的地方呢?”
“多谢医官指点。”沈清嘉乖巧地行了个礼,“女儿明白了。回家一定多喝汤,多吃肉,把身体养好。”
听到“多吃肉”三个字,两位太医不禁莞尔。
这姑娘,倒是实诚得可爱。
半个时辰后,体检结束。
刘院判和张御医回到了正厅,将三份体检报告呈交给了沈言之。
沈言之接过报告,迫不及待地打开先看大姐的。
“沈清瑶:体态丰盈,气血充盈,五官端正,无任何隐疾。评定:上上之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瑶儿争气!”
接着看三妹的。
“沈清婉:心气不足,气血亏虚,神态怯懦。评定:暂不建议入选,宜居家静养。”
他叹了口气,但随即释然:“罢了,婉儿确实不适合,在家也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嘉的报告上。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过敏”、“气血两虚”、“风寒湿痹”、“脾胃不和”等字眼。
最后的结论更是醒目:“体质羸弱,难承恩宠,建议不予录用。”
沈言之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嘉儿才艺平平,可能选不上。
但看到这份几乎把她说成“病秧子”的报告,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儿,真的有这么差吗?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嘉。
只见她正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偶尔还吸吸鼻子,揉揉眼睛,看起来确实挺难受的。
“刘院判,”沈言之忍不住问道,“小女这身体状况,当真如此严重?可否有误?”
刘院判捋了捋胡须,郑重其事地回答:“沈大人,老夫行医数十载,绝不会信口开河。二姑娘的脉象和症状都非常明显。尤其是那过敏之症,若是入了宫,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二姑娘的身体着想,也为了皇家的颜面,老夫才斗胆写了‘不予录用’。这并非贬低,实则是保护啊。”
张御医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沈大人。二姑娘这身子,需要细细调养。宫中的规矩大,作息严,若是去了,只怕不出三月就要病倒。到时候,您心疼,我们也难辞其咎。”
沈言之听着两位专家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真的。
看来,嘉儿真的是没这个福分,或者说,没这个命。
“罢了,罢了。”他长叹一声,合上报告,“既是天意,那便顺其自然吧。只要孩子们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强。”
他转头看向沈清嘉,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惜:“嘉儿,听到了吗?医官说你要好好调养身体。以后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安心在家养身子,想吃啥就吃啥,想睡啥就睡啥,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才是正经事。”
沈清嘉心中狂喜,脸上却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父亲,女儿是不是让您失望了?女儿也不想生病的……”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沈言之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福气。选不上是好事,省得去受罪。你大姐选了是她的命,你选不上是你的福。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强。”
一旁的母亲李氏,原本还有些不甘心,听到丈夫这么说,又看到那份详尽的“病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
“唉,既然医官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强求了。”她走上前,拉住沈清嘉的手,“嘉儿,以后母亲亲自盯着你的饮食,一定要把你这身子骨给补回来。可不能再生病了。”
沈清嘉忍着笑,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母亲!谢谢父亲!女儿一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争取早日把身体养好!”
大姐沈清瑶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她拿着那份“上上之选”的报告,本该高兴,但看到父母对二妹那种纯粹的关爱和放松,再看看自己即将面临的未知命运,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或许,二妹说得对,平淡才是福。”她在心里默默想道。
体检结束后,沈府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虽然大姐即将入选,但至少关于沈清嘉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
母亲李氏雷厉风行,立刻召集厨房,为沈清嘉制定了一份豪华的“食补计划”。
“老张,听好了!”李氏站在厨房里,指着菜单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二姑娘的每顿饭都要有荤腥!早晨要吃燕窝粥配虾仁,中午要有红烧肉、清蒸鲈鱼、老母鸡汤,晚上要有阿胶糕、红枣桂圆汤!总之,凡是能补气血的,全都给我安排上!务必在一个月内,把二姑娘的脸蛋给养得红扑扑的!”
厨师老张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夫人,这……这也太补了吧?二姑娘受得住吗?”
“受得住!必须受得住!”李氏斩钉截铁地说,“医官都说了,她气血两虚,脾胃不和,不多补补怎么行?要是瘦了,唯你是问!”
“得嘞!小的这就去办!”老张兴奋地应道。
能给小姐做好吃的,还能得到夫人的表扬,这可是美差。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老母鸡汤就端到了沈清嘉的面前。
金黄的汤面上漂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鸡肉炖得烂烂的,一抿就化。
旁边还配着一碟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沈清嘉看着这一桌美食,眼睛都直了。
之前的“装病”、“节食”、“训练”,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温暖了整个胃袋。
“嗯……好吃!”她忍不住赞叹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画屏和荷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画屏递上一块手帕,“夫人说了,这些菜以后顿顿都有,直到您身体好为止。”
“太好了!”沈清嘉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来这‘病’生得值!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体检,我愿意天天生‘病’!”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
要是让母亲知道她是装的,估计这红烧肉就要变成“竹笋炒肉”了。
午后,阳光正好。
沈清嘉吃饱喝足,躺在摇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远处,大姐还在院子里练舞,汗水湿透了衣背。
三妹在房间里背书,声音朗朗。
而她,只需要在这里晒太阳,消化食物,思考晚上吃什么。
“这才是生活。”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至于那个还没见面的宣武帝,那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皇宫……
就让它们随风去吧。
她已经成功地把自己从候选名单上“摘”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快乐咸鱼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
在那份被送进宫里的体检报告中,宣武帝萧景琰的目光,恰恰停留在了沈清嘉的那一页上。
“花粉过敏?气血两虚?风寒湿痹?”
他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病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别的秀女都恨不得把自己包装得完美无缺,唯独这个沈清嘉,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
“是真病,还是装病?”
“若是装病,那这份心思,倒是比那些只会献媚的女人有趣多了。”
“传朕旨意,”他放下报告,对身边的太监说道,“沈家三女,照常参加初选。尤其是这个沈清嘉,朕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