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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想让你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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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江天气本就阴晴不定,又到了季节交替之时,春寒料峭,咋暖还寒。
昨天晚上风很大,雨也不小,风和雨点一直撞窗子,咆哮的风雨声让夏齐一整晚都没怎么闭眼,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感觉身体很沉,头也晕,走到卫生间抬头一看镜子,两个大大的月牙形熊猫眼挂在他眼下。
夏齐拿着牙刷的手一顿,搓了搓眼下的黑眼圈。
他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拿起牙刷就往嘴里捅。
下楼的时候,顾芒看见他的死样子,小声惊呼:“小齐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天晚上是没睡好吗?”
夏齐敷衍嗯了一声,然后坐下吃早餐。
一口下肚,明明是香喷喷的肉包,吃到嘴里却一阵反胃甚至有点想吐。
看着顾芒在对面亮晶晶的眼睛,他把“不想吃”几个字憋回去,艰难将包子吃完。
今天早上也冷,他也就只是在校服外套里套个薄卫衣,裤子也还是夏款的单裤,薄得顾芒看了直摇头。
“小齐,你这裤子有点薄了,要不上去换一条?”她说着要来拽夏齐的裤子,被他躲开。
“不用。我不冷。”
顾芒一愣,缩回手,也没再说什么。
出了门,一阵风吹过来,他下意识紧闭了下眼,身体打了个寒颤。
“妈的。”他小声骂了一句,把手插到兜里。
到了小区门口,他再次看见了祁忱。
祁忱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只露出眉毛和眼睛,里面还穿着一件卡其色连帽卫衣。冬款校服裤将两条腿全全包住,密不漏风。
夏齐愣了一下。
现在好像都已经春天了吧。
真…
这个字还没冒出来,就看见那人眼睛在自己脸上淡淡地扫了一圈。
?
他看什么看?
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今天早上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很重,眼皮怂拉,头发凌乱,皮肤白得可怖,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就不是很气血方刚的样子。
总的来说,就是丑,非常丑。
他心一提,肌肉瞬间绷紧起来。
操。
他迅速把手从兜里拿出来,用力带上卫衣帽子,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僵硬地快步从祁忱面前逃走。
祁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从自己眼前匆忙掠过。
?
夏齐扯着卫衣帽子快逃到学校,才开始反应过来。
不是,他跑什么?
丑怎么了?
让他看见了又能怎么了。
他扯下卫衣帽子,双手插进兜里走进学校,进班看向自己的位置,发现旁边那人已经端正坐好开始读书了。
吗的,腿长了不起是吧。
走到位置旁,“让”字还没说出口,坐在外面的人就已经将椅子往里面挪了挪。夏齐低着头,刚好能看见同桌白皙的脖颈。
衣服的层次清晰可见。
一层,两层,三层,加上黑袄共四层。
这他吗是在过冬吗?
夏齐内心又蹦出了那个字,他眉头微挑,坐在位置上时,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昨天晚上睡的不好吧。”
夏齐本来还不困,听他一说话顿感困意席卷全身,眼皮渐渐有些沉。
“少管。”
丢下带着鼻音的,闷闷的两个字,便整个人趴下去了。
“你睡吧,放心。”
失去意识前,祁忱这五个字还模糊地荡在耳边,仿佛从很远的距离传来。
再次睁眼,是在上午第四节课。
夏齐感觉头很沉,很晕,像是挨了别人一拳一样,连眼神也有些涣散。
看来是感冒了。
身上很温暖,像是盖了一床被子。
视线有些晃,模糊地看到黑色羽绒服的边边。
夏齐:。
这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感觉也没这么大,怎么到自己身上,像个被子。
他吸了吸鼻子,很想坐直,但身子重得像是块石头,怎么也搬不动,他只能继续保持着趴的姿势。
“生病了就吃药。”祁忱的声音连通塑料袋的沙沙声,一同钻进他耳朵里,夏齐把头扭过去,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药。
他的眼因为发低烧,眼圈有些发红。
皱着眉跟那堆药对视几秒,他重新把头转过去,用鼻音很重的声音反驳:“你才生病,我只是困了。”
夏齐在心里像是听语音一样又把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播放了一遍。
…毫无说服力。
^_^
已经是下午,喝了药,中午又睡了一觉,夏齐感觉精神好了些,慢慢坐起身子,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
下午第一节依旧是数学。
喊上课的时候,陈季注意到最后一排上午睡了一节课的男生。
“夏齐?病好了?”
夏齐一愣,转着笔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来,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远。
她怎么知道我病了?
似乎是在回答他,陈季调出课件,边说:“你好好感谢你同桌吧,上午三节课,他一个老师一个老师的帮你请假,我都在办公室见他两三回了。”
“不说这些题外话了,开始上课吧,来我们这节课接着上午的讲…”
夏齐垂着眼,用指甲抠着桌子塑料的边缘,余光瞥见了自己掉的那支笔。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捡的。
从开学到现在,他好像就一直在帮自己,虽然自己的态度一直很恶劣,很讨人厌,但他也从来没停过。
他身子斜了一点,低声道:“下次不用这样帮我,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说了我不是那个…”
祁忱用手挡着嘴,也向他靠近,淡淡地说:“我没有在帮你,我这是在示好。”
夏齐:?
好像感觉表达得还不充分,他补充了一句:“想让你注意到我。”
夏齐:。
…你成功了。
夏齐感觉这人没救了,微眯了下眼把身子正回去。
等等,不对,祁忱又是怎么发现他发烧的?
夏齐撑着脑袋,又转向他问:“那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祁忱正在记笔记,闻言侧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看着夏齐的额头:“我用我的额头,抵了一下你的额头,感觉很烫。”
?
吗的,这人是不是不经夸。
夏齐突然感觉自己额头又烫了起来,他捏紧拳头:“你他吗…我虽然生病了,但不妨碍我打你。”
轻笑声飘下来。
?
笑屁。
“逗你的。”祁忱眼中还有一丝笑意。
“用的体温枪。”
夏齐看着他嘴角浅浅的梨涡,有些怔愣,一时竟不知道做出什么动作,或说什么话去回应。
安静了几秒,他像是重新开机了一样,很小声骂了一句:“傻逼。”
竖了一个中指,重新趴下去。
逗我,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