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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偶遇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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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星成的鲁掌柜有些吃惊,但下一秒就变成了喜悦。“恩公!”他连忙起身,招呼小厮上茶。
至于为什么叫沈星成恩公呢,景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毕竟沈星成的爱管闲事仅次于自己,他呢和自己不同,爱逞英雄,更爱出风头。这人八成就是他路上随便认的小弟。
“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打听。”沈星成翘着二郎腿,打量着这隔间雅致的摆设。青釉八方弦纹盘口瓶,元霁蓝釉白龙纹茶盌,粉青釉纸搥瓶……好家伙,这一件都是价值万两的稀罕宝贝,这卤蛋闷声不响地当上了云间阁的掌柜,可捞了不少油水啊。
“恩公公…请讲。”鲁掌柜笑眯眯地答道。“小小……弟知无不不不言,言言言……”
是个结巴?景容正疑惑着,便听沈星成打断了他,“好了,问你,玉英阁听过没?”
鲁掌柜的神色凝固了半秒,“玉……”
景容泯了一口茶,“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多,但是你们都是干这行的,应该少不了接触吧。”
“不是咱不愿愿说,就是他们名声不不不太好……云间阁不不不和他们做生意。”
景容和沈星成面面相觑,线索又断了。
就在屋内陷入一片沉寂时,隔间的门被敲响了,小厮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掌柜,玉英阁二阁主求见。”
众人:“……”
沈星辰挑眉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做生意?”
鲁诞瞧着尴尬,笑呵呵地打诨道,“他是偶尔来找我买些字画什么的……”
沈星成压低了声音,凑在景容耳边嘀咕了两句,瞪了一眼鲁掌柜起身就推开门。等在门口的小厮看沈星成黑着脸从房间走出来,笑容有些僵硬。
“沈兄他?”程子衡茫然道。
“他要去办点事。”景容干笑了两声,“我正巧要给家兄买件生辰贺礼,不知鲁掌柜有何推荐。”
“那是自然,郎君随我来。”鲁诞笑盈盈地带他们去展厅参观。
沈星成扫了一眼二楼展厅,空无一人。于是从袖子里找出了一块黑布,利落地打了个结蒙住半张脸,三步并成一步地下了楼,生怕那二阁主一个不留意就跑了。
云间阁一楼的伙计之间一黑衣蒙面的盗贼倏的飞进大堂。那人身法如幽冥鬼神现世,轻若鸿毛,无形无影。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级别的窃贼,顿时连叫掌柜的忘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窃贼!”云间阁的护卫见状赶来,“快去库房。”
那蒙面大侠身形微晃,已窜出到几丈外的柜台前,下一秒利剑出鞘,分毫不差地抵在那大伙计汗涔涔的颈间。“玉英阁二阁主何在?”
振袖拂苍云,仗剑出白雪。
游龙空影步……莫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英华门剑神!
“剑神?”玉英阁二阁主的护卫自然是精锐,早些年在江湖上也小有名声,后因落了难被玉英阁主收入麾下,所以不可能不知这一代江湖传说的赫赫威名。
“听说剑神后来离开英华门了,也没听说他自立门派。会不会是个西贝货?”另一个护卫质疑道。
“我当时参加英华茶话会有幸见过他一面……我记得剑柄有一条金色龙雕之案。”
那高个的护卫定睛一看,忙道,“银色,他的剑柄是银色的。”
“他看看看…向我们了。”或许是那蒙面大侠的眼神太过凌厉,仅仅是扫了一眼,那护卫便开始浑身发怵。
“又不是真的沈星成,你怕什么?”
沈星成这些年虽四处游历,遍寻天下美酒美人,可他的独门心法云中歌早就突破了第八层。这门至阳心法不仅对内力修为大有裨益,也可以提升五感六神的功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所以只要他想,几丈之外的窃窃私语,每一句都听的很清楚。那两个护卫的话自然每个字都落在了他耳朵里。
谁说我只有一把剑,师父送我的我宝贝着呢,沾上这些蠢驴的血简直就是玷污我的东君。
不过这番话基本可以推断出这俩人曾经是江湖中人,再加上伙计的指认,基本可以断定二阁主就在那个雅间中。沈星成一个眼刀过去,那二人便知麻烦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那两人哪是沈星成的对手,才过两招他便心满意足地打开那雅室的门。
怎么又是他!
“又是你。”沈星成冷笑一声,打晕背走那人,其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二楼,鲁掌柜还在眉飞色舞地介绍这画有多难得一见,这画师有多名动京城。下一秒便被一小伙计火急火燎地打断了,”不好啦不好啦,有刺客把二阁主绑走了。”
“报官啊报官!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对了对了我先去看看库房……”鲁掌柜急道,“实在对不住景郎君,鄙店今日怕是接待不客人了,您不妨改日再来,容鲁某好好和您赔礼道歉。”
“事急从权,在下改日再来便是了,掌柜留步。”景容笑道。
“您慢走。”
景容出来前看到了地上的躺着那些横七竖八的护卫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口,便知道沈星成听了自己的话只是将人打晕,深感欣慰地勾起嘴角。
“景兄何故发笑?”程子衡不解道。
“程兄看错了。”景容停顿了一下才笑道,“小时候兄长常说我生了一双笑眼,连生气的时候都像是在笑。”虽然宁方晏从来没说过这话,但景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确实真,再加上总是眉眼带笑的,怎么看都是款款深情的温润公子。
程子衡似乎是被逗乐了也笑道,“原是这样。”
两人告了别,景容才匆匆赶到城外一间破旧的土地庙里。这里便是他和沈星成约定的地方。
“瑾瑜。”景容一下车便喊道。
沈星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伸手就去捂他的嘴。“祖宗你可轻点,再大声点就把猎户引过来了。”
景容嫌弃地丢开他的手,“知道了,人呢。”
“里头,怕他乱喊就把嘴堵上了。”沈星成故作神秘地说,“你猜那二阁主是谁?”
“拍卖师?”景容随口一猜。
沈星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让中宵去查过这个二阁主了,据说是被玉英阁主捡回来养大的,是这个阁主的心腹。”景容停顿片刻,“牵涉北岐暗探,还有那么多地下交易。一个小小的拍卖行怕是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
沈星成蹙眉道,“所以玉英阁背后一定还有人。”
地上的人听着二人的交谈似乎是想说什么,可碍于嘴被沈星成用稻草塞住了,一直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星成蹲下身,“别给我耍小聪明。”他坏笑了两声,拿出匕首恐吓道,“不然就把你的小脸蛋划花了,看你以后怎么上台。”
十七在被打晕前就觉得那黑衣人眼熟,听到声音愈发觉得似曾相识,特别是那种威胁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
墙角的少年被蒙着眼睛,但是面容清秀精致,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一般的阳光洒在蜜糖罐子。景容克制住了怜香惜玉的冲动,也蹲下身去。
“小兄弟,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所以这几个问题请你想好了再说。”景容有种沈星成很佩服的能力,那就是把任何一句话都说的让人如沐春风。
十七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声细语弄的一头雾水,这种情况似乎与他之前所想象的绑匪不太一样,让他有些不安。“你们要问什么?”
“千刃,是你们经手的拍品吗?”
十七闻言心中一动,他们怎么会知道千刃?这事自己只是听阁主提起过,好像就是叫千刃的药。
“不是。”十七脱口而出。
沈星成狐疑地看着他,显然没有相信。“你连千刃是什么都不问,就这么断定不是?”
“每一件拍品都是我亲自过手的,我当然能断定。”十七自信地辩道。
下一秒就听到利刃出鞘的声音,“既然如此,那你也没什么用了。”
“等等。”景容淡淡道,沈星成不解地看着景容,自己只是在诈他,你着什么急啊。
“那春尽呢?这可是我看着你拍的。”景容微敛明眸,神情自若地摇着折扇。
“我知道知道……卖家确实是把货送到约定的地点了。但是……”
“说啊!”沈星成急道。
“是阁主命人去截了。”
“为何?”景容蹙眉,“这不是你们的拍品吗?”
“这……”十七为难道,“二位有所不知,玉英阁真正的东家只有一个。他们虽然敬称我二阁主,但我平常也只是负责打理,主人的命令我们从来不敢过问……”十七一直被蒙着双眼,这种陷入黑暗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躁。
景容看向沈星成,想知道他对此人说法真假的判断。
沈星成对上了他的视线,缓缓地摇摇头。若是真如他所说自己只是个负责管理经营的掌柜,怎么连出门都要配上两个护卫……能接下自己两招的,可不是寻常的家院,至少也有十几年的武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