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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妄 梁王通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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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刃若真是北岐的手笔,便不能再透出半点风声了。”
“殿下……”
秦晔苦笑了一声,“若是佞臣借题发挥,怕又是一场血战。”
秦晔从房间出来时,四周安静已经了许多,东苑的火势应该是已经控制住了。
“殿下,皇城司的袁指挥来了。”来传信的是齐总管,他的神情不似往常,眉眼间还有些急促和慌乱。
“何事?”
“带了不少人马,还有一份……搜查令。”
皇城司原本负责刺探监察和宫禁宿卫,父皇在位时由于三位公事都是任之心腹,职权便开始涉及敌国军情。
“下官参见梁王殿下。深夜叨扰实在是有失礼节,今夜刚接到密报说您私通北岐探子传递军报。”
“荒唐!”齐总管厉声打断了袁指挥的话。
秦晔却淡淡道,“敢问袁指挥可有证据?”
袁指挥也是有备而来,他不敢拒绝上司,也不敢得罪皇亲宗室。何况这梁王殿下可是官家的亲弟弟。这才把证物带在身上,以防有什么意外。
“这枚扳指,可是殿下之物?”
秦晔蹙眉,母亲留给自己的扳指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拿来。”秦晔沉声道。
“这……恐怕。”袁指挥显得有些为难。
“这是先皇后所赠,若是出了差错,可不是你担待的起的。”
袁指挥一言不发,倒像是有人授意。
秦晔冷笑一声,若是皇城司有意陷害,那自然是有万种手段,自己就算是去盯着也无济于事。
“指挥使请便吧。”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看着案上跃动的烛光,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回来了。
“头儿,在书房找到了可疑书信多封。”
齐总管气喘吁吁地赶来时,只看到王爷被皇城司的人带走了。
他为了防止皇城司假借搜查诬陷王爷,特意派人盯着他们查证。书房重地更是他亲自在旁看着搜的。
可是那些衙役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搜出了厚厚一沓北岐文的信,他顿时陷入震惊。
“齐叔。齐叔?”小禾满脸担忧地低声道,“方才我听他们说,整个王府都被查封了。”
“你去安抚,其余事务一切照旧。”齐总管闻言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正色道。
淞园。
距离拍卖会已经有三日的光景了,照理说应该会派人来取订金才是。景容特地把交易地点选在一间僻静的茶肆,可迟迟没有任何回音。
“瑾瑜,你上回那画可到手了?”
沈星成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情,“到?手?”
“不是吗?”景容赏了他一个白眼,“不问自取即为盗。”
“我那是物归原主好不好,那可是云间阁的藏品。”沈星成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还特地用手遮着凑在景容耳边说,“被人偷走的。”
“云间阁?是不是一个鉴宝世家开的。”景容来了兴致,“好像也是姓芈对吧。”
“这我倒不知,百晓生只说这幅画极为重要,也没说其他。”
“那春尽呢,有消息吗?”景容期待道。
“上次我在门外听到,春尽的卖家是北岐人。”沈星成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那不简单,我直接去把千刃的解药偷来就好了。”
景容蹙眉,果然和北岐有关,但若是千刃和解药早就被卖给第三方的话,最大概率就是通过拍卖会转手的。最好是能找到账本…或者是熟悉拍卖会业务的人…
拍卖师!
景容的眼睛似乎会发光似的看着沈星成,“瑾瑜,你还记得那个拍卖师吗?”
下一秒,沈星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出门了。从城郊到安元城另一边的洛神楼有半个时辰车程。两人在马车里猜测这个少年拍卖师的来头,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不去玉英阁找他了。
“他既然愿意救我们,就说明他和东家并不是没有嫌隙。”
“那是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景容若有所思地摇着折扇,“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理由留在那里。凭他的能力,哪处容不下他?”
“去遗风街。”沈星成似乎被一语点醒,掀开帘子对马夫道,“前些年我在安元倒是认识一个鉴宝师,说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
“驭……”一声嘶鸣把行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一匹西北诸蕃马和马上那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身上。
“驭驭……”景容车上的马夫也吓了一跳,使劲地往回拉疆绳。
“怎么回事。”沈星成差点重心不稳扑进景容怀里,骂骂咧咧地掀开帘子问候对面的人,“闹市纵马,是不是想吃官司啊。”
那人倒也没有气恼,先是纵身跳下马,整理一番衣装。“这位兄台,是你们先掉头惊了我的马,怎能如此不讲理呢。”
一旁围了不少看好戏的行人,多是些贩夫走卒,见景容的马车奢华别致,猜想那必定是位多金的主,这不是欺负那小郎君嘛!开始在一旁议论纷纷,“是啊是啊,你们自己掉头。”“这也太不讲理了。”
景容揉了揉吃痛的肩膀,正要准备调解一番,才发现这青年竟如此眼熟。
“二当家?”
沈星成不解道,“什么二当家?”
“景兄?”程子衡也认出景容,当时佘柯山一别,没想到还能在京城相遇。“好巧。”
沈星成一看这哥俩好,有些尴尬地驱散周围的路人,“散了散了啊,都散了吧。”
景容走下马车,上前客气地作揖道,“这实在是抱歉,我们急着赶路惊了阁下的马。上次一事多亏了二当家相救,这次可要让景某好好招待。”
“景兄不必客气,佘柯山早就被招安了。保护百姓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保护百姓?”景容恍然大悟,他一早便觉得这位瞧着眉清目秀浩然正气的贵公子和绿林山贼无甚相关,原来竟是官府的内应。“原来如此。”
沈星成注意到了那人腰间的银色令牌,上头写着龙骑军三个大字。这龙骑军,莫不是那个殿前司驻东元、尉氏、叙县等地的龙骑军?
说不定……可以借助他的关系找到拍卖师。
看到他们是遇对人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沈星成赶紧笑呵呵地邀请他同乘,“若是现下无事,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二当家不如一起?”
程子衡闻言神色微变,听他们的语气,像是全然不知梁王殿下的事。“实不相瞒,我也听说了王爷被奸人所害。实在是痛心万分,才借公务之由上京彻查此事。现下实在抽不出空来,择日一定补上。”
“王爷?”景容见他神情倏然严肃,试探地问道。
“景员外不知此事?”程子衡讶异道。
景容心中纳闷,难道他也知道梁王中毒之事。转念一想,便笑道,“我等正要去查此事。”
“景兄已经有线索了?”程子衡闻言惊喜道,“在下可否一同前往!”
本来宽敞的马车里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了,三人沉默不语,各有各的心事。
“对了,还没问过兄台尊姓大名。这位是在下好友沈星成沈大侠。”
程子衡闻言十分惊喜,“原来阁下便是沈大侠,在下程子衡,久仰大名。”
“哈哈哈哈二当家,久仰久仰。”沈星成笑呵呵地回应。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找一位鉴宝师。”
“鉴宝师?”
沈星成把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只隐藏了百晓生给的玉佩和他俩偷听的那一段。“大概就是这样了。”
程子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说来,景兄是想从那拍卖师身上套出账本。可这春尽又与此案有何关系?”
沈星成与景容对视一眼,便知大事不妙。
“呃……”沈星成灵机一动,“梁王……早就发现了这拍卖行的蹊跷,派我们前去调查。”
“原来如此。”程子衡点了点头。
景容挑眉,心念道,居然信了。“程兄方才行色匆匆,是往何处?”
程子衡蹙眉沉思许久,“我也不知道。”他听到消息便从城外飞奔回来,但是要怎么查案,他没有任何头绪。
正是日上三竿,遗风街的几家典当行,骨董铺都是才开门。
景容一下车便看到那招牌上龙飞凤舞的“云间阁”三个大字。
“我找鲁诞。”沈星成开门见山地向前来招待的小厮道。
那小厮见这几位爷衣着华美,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好宰的主儿,忙换上一副笑脸。“鲁掌柜在二楼,诸位随我来吧。”
“卤蛋!小爷来看你了!”
鲁掌柜所在办公隔间在二楼大展厅的尽头,隔着一扇厚实的木门。
“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