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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赐婚 姜大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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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成猛的发力,连影都没看清,那人就被沈星成用手肘卡住脖子,另一只一手紧紧捂住那人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出声就杀。”沈星成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雪白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少年吓出了一身冷汗,动都不敢动弹。这么凑近了看,少年的眸光潋滟,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红唇微张似春日盛开的芍药,比从远处望去更加明艳动人。
“这不是方才的拍卖师吗?”景容蹙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一面看向沈星成。
“小兄弟,我们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们暗道在哪就行了。”沈星成看着自己刀下这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倏尔一笑,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还是不说话?景容心想,不会是空城计吧?这三楼看似门窗紧闭空无一人,实则有暗卫把守?
少年指着沈星成捂住自己下半张脸的大手,呜呜了半天。
“噢……”沈星成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紧紧地捂着少年的嘴,赶紧松开,“对不住。”
少年像是如获新生般大口地喘着气,不知三人沉默了多久。景容和沈星成都快等的不耐烦了,才听到他气息不匀地答道,“我我带你们去……”声音由于被卡着脖子太久了听起来有点哑,不似在方才拍卖会上那般,如清泉般明澈悦耳。
沈星成本以为这是个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面容清丽,气质绝尘,没想到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心道可惜可惜。
“你用刀抵着我,我如何走动?”少年暗骂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楼下已经开始躁动了,护卫们猛然发现自己被调虎离山。白衣男子迟迟喊不来人,只能放黑袍离开,虽然自己其实也只是想煞煞那人的威风,并不想真结下梁子,打开门发现护卫全都不见了。
就在他回头瞥到纸窗被戳了一个极小的洞时,他才意识到了危险。
“大人,刚……刚才库房有窃贼。”护卫赶到时,白衣男子已经一脸阴鸷的站在门口,一众人立马跪倒在地。
“是有人故意引你们过去的,还不快去找。”白衣男子沉声道。
沈星成随意地扯了根绳子绑住少年的双手,边推着他往前走边笑道。“你能上三楼定是玉英阁主的人。当然是用你,换我们全身而退。”
少年无奈地引路,好几次想开口却被沈星成用刀刃抵得更用力,不让他多说一句话。“到了。”走廊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书房。
少年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兰花的清香和一丝淡淡的墨香。屋子里陈设简单却不乏雅致,少年穿过鎏金纱帘,来到一个梨花木书架前,轻轻转动上面的青花纹瓷瓶。只听一声轻响,墙壁便出现了一道竖直裂纹。
是暗门。
事已至此,只有相信他了。“我们走吧。”
“出去便是后街。”少年看着他们背影,笑道,“我们未必是敌人。”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门后是向上的石阶,沈星成拿出火寸,点了一根蜡烛照明,看来少年没有骗他们,这不是封闭的密室,风是从上面吹下来的。
“真奇怪。”景容纳闷道,“为什么三楼一个人都没有?”
“我倒觉得那少年奇怪,我们未必是敌人。”沈星成蹙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出去再说罢。”
他们一会就走到了尽头,沈星成小心地把头顶的木板移开一条缝,扔了个引燃的小黑球出去。等了许久外面都没有声响。这才放心的移开木板一跃而上。
护卫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把一楼二楼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犹豫着找上了三楼。果然一上三楼就发现了地方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
“先生。”外面传来了叩门声。“先生休息了吗?”
“何事?”十七将中衣领口敞开了些许,又披了一件外衣,一副茫然的模样。
“方才三楼有刺客闯入,可曾惊扰了先生?”
“今日身子不爽,早就歇下了。”十七虽然面露倦色仍还是浅笑道。
“那先生好生歇下吧,我等告退了。”那护卫不自觉又是一个寒颤,竟生出一份荒谬的错觉,十七虽然温雅含笑,那份笑里藏刀的神情简直跟自家大人一模一样。
难怪大人这么看重这位年轻的拍卖师。
太师巷,姜学士府。
转眼到了纳征之日,听说王爷要亲自来下聘礼,府中上下几天前就忙成一团。
姜弋瑶的心事却是日重一日,自己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苏冉前几日落水身亡,如今自己也要被迫嫁到王府。打早上起便是这副心如死灰地枯坐着,万事都不问不理,由着下人倒饬自己的发髻。往日她最喜欢梳妆,如今这光阴却漫长得难熬。
“姑娘,今个王爷也要来府上,您不高兴吗。”整个京城未出阁的姑娘都是做梦都想当上梁王妃,纵使是没有这个命,但也梦想着能见上梁王殿下一面。
新来的丫鬟自然不知道她和林澈的事,边高高兴兴地梳妆,边好奇自家娘子为何愁眉苦脸的。
显然姜大娘子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满脑子都是林澈。
丫鬟见她不答,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吉时将近,相府门口早早恭候着一行人。
前后跟着十二个宫人抬着系红丝绸花的木箱,并一个总管太监,若干侍卫,浩浩荡荡,招来了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最前面的马车内便是梁王殿下了。“梁王殿下到。”随着太监一声高呼,门前的众人伏地跪拜。
姜林恭敬地行了拜礼。
“老臣参见梁王殿下。”
“姜学士不必多礼。”秦晔面不改色地扶起了姜林,一身庄重的官服也掩不住他的年轻,墨发如云,乌眸如星,五官都是上天精雕细琢,倾情赐予。再加上这一开口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如朗月入怀,孤松独立的绝代风姿,怕是整个洛朝都屈指可数了。
姜林瞧着佳婿满意得紧,笑呵呵地把人迎进府中。“殿下请,殿下此番亲自光临寒舍,老臣特备了一桌好菜……”
秦晔无心听这老头絮絮叨叨,这次来说是为了下聘礼,其实更重要的是想探探姜亦瑶的心思。这段御赐的良缘说巧不巧,偏偏自己这时候中了毒命不久矣,难道还要人家姑娘给自己守寡,退一万步,就算她以后改嫁,那也要被世俗扣上克夫、不详的帽子。
“不知令爱喜欢什么,这个漆木妆奁是我特命名匠打造的,还望转达给令爱。”身后的侍女进门便端着一个用大红锦缎遮着的小盒子,在那么多丰硕的嫁妆中间并不打眼。
“殿下有心了,小女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哈哈哈哈。”姜林看梁王的眼神也愈发满意了,笑的合不拢嘴。“子显,快去为这位姑娘带路吧。”
自幼姜弋瑶便是姜林的掌上明珠,只因家里几房姨娘连着诞下三个男丁,姜林想着也许自己就是没有女儿的命,也就不再强求了。直到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道士,说不出半年姜大人必能喜得千金。姜林喜极,大摆宴席招待道士,还捐了不少银两给道观。
果不其然,那年冬至,大夫便为姜夫人诊出了喜脉。至于男女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姜夫人身子一向虚弱,能有身孕已是不易。
姜弋瑶是姜林唯一的嫡女,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上明珠。姜夫人比谁都清楚,姜林对女儿的婚事有多上心。
那个漆木妆奁里除了些礼品,还有一封信。所以秦晔交代了小禾务必亲自送到姜姑娘手上。
不知这位姜大娘子,会不会来赴约。
秦晔看自己的贴身婢女小禾走远,虽然仍有些担忧,面上仍是云淡风轻道,“其实此次来,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和姜学士相商……”
那位年轻俊朗的青年便是姜林的门生符子显,小禾跟着他绕过了前庭。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是女眷的住处了,内院里的布局幽竹掩映,清雅别致又不失气派和秩序。
“娘子等我去通传一声。”
小禾笑着欠身行礼,“有劳。”
没过多久那人出来了,带自己穿过庭院。“娘子请。”
给自己开门的是位衣着淡雅的小丫头,看起来温顺乖巧。“我家娘子在里头梳妆。”
小禾跟着自家王爷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宫中的美女佳人,眼前这位姜娘子倒像是出水芙蓉般淡雅可人,瞧着就心生欢喜。“奴婢见过姜娘子,这是梁王殿下送给姜娘子的薄礼,还望姑娘笑纳。”
“殿下费心了。”姜弋瑶亲自起身接过。
妆奁?
姜弋瑶没想到今日大张旗鼓的纳征中,梁王会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她等人走后才打开妆奁,里面有一块圆如茨实,金箔为衣的拂手香佩。
这拂手香是柳家香业的招牌,不是随时能买得到,所以此香送人自然极受欢迎。不送簪,钗,篦梳这些常见的讨小娘子欢心的玩意,而是送文人间互赠的香饼。虽说新奇,却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是,为何用妆奁来装拂手香呢。姜弋瑶带着疑惑。往下翻了翻,果然,大红的绣金软锦缎下果然还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