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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一个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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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座子上摆好了四份早饭，明明都是粥，但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其中一份和其他三分的区别，粥里加了不少的其他的食材，连装着的碗看着都比其他三份精致。
阿雅是第一个下楼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就明白那份明显更加精致的早饭是给那个叫谢星辰的NPC的。
但是，为什么？
只有三份早饭了，是意味着有一个人会死吗，还是说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更甚至会不会他们其中有一个从一开始都不是人？
另外三个人没有人在一开始表现出认识的态度，他们可能是四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人能够证明一起的同伴是不是鬼扮的。
阿雅这样想着，觉得相较于可能暗藏在同伴中的鬼，现在已经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的可疑NPC谢星辰都变得友善多了。
江微闾自然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粥的数量问题了，他表面看着平静但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很明显这几个人中死了一个，死人不需要吃早餐也就无需准备，他和这几个人已经有了一笔交易，死了一个，对他来说损失不小，毕竟那也算得上是他好几天的口粮。
宗思语和强子也陆续从楼上下来了，经历过不少世界了，没人会忽略桌子上的粥这个疑点。
除了江微闾在缓慢地搅拌这碗里的粥，另外几个人像木头一样坐在桌边，看着再无动静的楼上，脸上越发苍白了。
哒，哒，哒
瓷质的勺子在搅动的过程中有意无意的碰撞着碗壁，如同丧钟敲击在桌前另外几个人的心上。
钟笑妍就是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的，在众人心理防线快要崩溃的时候。
她依旧穿着昨天初见时的白T和牛仔裤，仿佛昨晚所见的一身红纱是限定款，她走得很慢，因为她的手上正在费力的拖着一个人，从那个被她拖着的人的衣着来看，她拖着的是眼镜。她仿佛在拖动着一个死物，她扯着眼镜的一只手臂一步一步地顺着楼梯往下走，眼镜的身体被拖拽着，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绊下来。
没人去怀疑眼镜的死活。
眼镜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夜晚。
当钟笑妍拖着眼镜走过餐桌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见了眼镜死前的状态。
他看上去颧骨很高，脸色暗淡无光，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脸看上去像树皮一样，他的头上是一头银丝，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几乎见不到什么黑发，昨天明明还非常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露出的手腕能够清晰的看出骨头的轮廓。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过半百的老人，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和装扮，很难认出这个人是昨天那个自信满满的眼镜。
钟笑妍拖着眼镜的尸体走出了这座房子只留下了几个恐慌又无措的人。
江微闾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阿雅：“美丽的女士，你现在想要继续昨天的交易了吗？”
“不，不用了。”经过眼镜的死亡，她反而更加不敢和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NPC做交易了，虽然她昨天读取了这个NPC和眼镜的交流的记忆，但现在想来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如果这个NPC真的有本事告诉通关方式，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她读取记忆，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小了。
陷阱，这一定本身就是个陷阱。
眼镜说不定就是和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交易，才会死得如此迅速。
“什么交易？”
宗思语从见到眼镜死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现在听到江微闾和阿雅的交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向江微闾，死死地瞪着江微闾。
相较于其他人，她和眼镜是认识的，她知道眼镜有多强，眼镜和其他几个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现在眼镜却死了，如此轻飘飘的死了，如此强大的一个人却死了。
怎么会这样，这和说好的根本不一样，这个任务明明不难的，虽然探索者们会忘记在每个任务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探索者们可以统计每个任务的死亡率，这个任务是著名的低死亡率高探索度的任务，虽然至今没人找到这个任务的核心，击溃这个bug，但在所有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是个肥差了。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任务的难度好像突然间变高了，三十天的任务时限，这才第二天就死人了，死的还是个高级探索者。
这是她的升阶考察任务才刚刚开始，她的考察者就死了。
她真的有机会活到任务结束吗？
江微闾收回捏着勺子的手，缓慢地坐端正，唇角缓缓绽开一个笑来，这笑容竟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可以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亲爱的小姐，你想和我做交易吗？”
宗思语掐着自己的裙摆，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说这是一场交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只能向你保证是你一定付得起的代价，到了一定时间我自然会取走我应得的报酬。”
能活到现在，没有人是傻子，宗思语虽然够胆大但她并没有莽撞到就这样贸然去答应一场不知代价的交易。
什么样的代价能换一条命？
在大部分人眼里，只要能保住命，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宗思语也一样，在绝境中，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愿意付出，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她是一个早就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人。
但，现在还没有到绝境，她还没有必要铤而走险，而眼前这个人很“热心”地想要和她交易，一般情况下这种送上门的都不会是馅饼。
“请问您的这个交易的时限是多久，我可以以后再和您做这个交易吗？”
那碗粥已经被江微闾推到了一边，江微闾在旁边的柜子里掏出张白纸，在不慢不紧地折着什么东西，刚刚努力招揽“生意”的人好像一下子又对这笔交易不感兴趣了。
一只千纸鹤在江微闾的手上成型，江微闾才抬头看向迫切看着他的宗思语：“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我的交易向来遵循自愿的原则，你随时可以找我开启这笔交易。”
宗思语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江微闾继续补充道。
“至于时限，我的交易内容是保证你活着，那自然是你死之前，我不提供复活服务，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死之前？
没有人能够预料自己的死期，况且还是在这个随时充满危机的世界。
宗思语的大胆行为确实是有收获的，她通过这两天晚上的梦，以及眼镜的死状已经大概猜出来这个副本的死亡机制是什么了。
但避无可避，她猜得到死亡机制但找不到这个bug的核心弱点，她刚刚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猜测都提交给系统了，但提交失败。这根本不一样，这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个bug迫切地想要杀死所有的探索者，因为她的兄长回来了，她不想和这些探索者们继续“玩”下去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下一个死的不会是她，但宗思语也无法保证她不会死在今天的夜晚。
至于白天，宗思语觉得这个房子根本就不属于那个bug，以面前这个NPC对这房子里的东西的熟悉程度，这 座房子分明属于面前的NPC，这也解释了她们在外面看到这房子时感觉到的诡异的违和感，那个bug太珍视这房子了，这是爱屋及乌，她珍视她的兄长，所以她珍视兄长的房子。
在一个完全不配对的地点找线索，未必能找到破局点。
线索在梦中，想找到破局的方法，必须要去到梦中，但宗思语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实在梦中。
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原生世界，没有人会想死，宗思语更不会想死。
现如今在这个前途未卜的世界，立即交易居然成了最好的选择。
“我和你做交易。”
算了，她总归是没什么不能付出的，重要的是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微闾没有意外她的决定，只道：“伸手。”
宗思语猜测这个NPC是要给她什么保命的东西，她恭敬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抬到江微闾的面前。
江微闾却只是将自己刚刚折好的纸鹤放到了宗思语的手心，起身打算离开，稍微停了一下又好似大发慈悲地添了一句：“随身带着。”
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宗思语盯着自己手心上端端正正放着的纸鹤觉得自己好像被愚弄了，折这个纸鹤的纸就在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还有一大摞，纸鹤是她眼睁睁看着江微闾叠的，这纸鹤到了她手里系统也没有任何得到了道具的提示音。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千纸鹤。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阿雅笑了一声，声音里颇为嘲讽，看上去在庆幸自己没有率先和江微闾做交易，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宗思语没有对阿雅的嘲笑做出任何的反应，她只是小心地捧着手里的千纸鹤。
没有办法了，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处处行迹诡异的NPC，或许，或许这个NPC这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许这个千纸鹤真的有什么她们没有发现的奥秘，说不定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退一万步说，反正带在身上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坏处。
宗思语把千纸鹤放在裙摆夹层的口袋里，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虽然知道走不出这个房子的范围，但她还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被钟笑妍丢出去的眼镜的尸体，万一没有被丢远呢？
出门前，宗思语用余光瞟了一眼屋子里的状况。
强子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谢星辰取纸的那个抽屉面前，拉开抽屉，从中取出厚厚一叠纸抱在怀里，就连刚刚对宗思语的交易表现的不屑一顾的阿雅也站起身来，从抽屉里的纸里取了一张捏在手里。
呵。
虽然不确定谢星辰给她的这只千纸鹤到底有没有用，但宗思语至少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拿到的纸不过是一无是处的废纸。
宗思语没能见到眼镜的尸体，她出门的时候眼镜的尸体已经被钟笑妍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宗思语正站在不远处和谢星辰说话，宗思语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但在这一瞬间她居然觉得有点被眼前的画面闪到眼睛了。
到这一个宗思语才开始相信昨天处到这座房子时，谢星辰说的话，这个NPC说，他不是钟笑妍的兄长。
钟笑妍确实是个美人，一颦一笑都是美的，但她和谢星辰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谢星辰的容貌昳丽，在朝阳之下好像沾了露水玫瑰，美得很有攻击性，又不像是凡人。如此差距，很难去说这两个人有什么血缘关系，况且，这两个人的容貌，也没有半分相似。
或许正是谢星辰看上去太不像是个人类，所以即使这个NPC虽然看上去很诡异但其实并未表现出任何过人之处，宗思语也愿意相信这个NPC能救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