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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有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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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真的非常可笑,明明是自己做了拒绝,却还是忍不住期待。当期待落空,又要难过。
没错了,这么拧巴的人,就是她。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很多东西,奶奶也一直告诫她,爸爸妈妈在外赚不到钱,家里又欠了人家不少钱,不能馋,也不要去吃别人家的东西,人家给你的,你要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她从懂事起,就没有开口要过什么。无论是外人还是家人,给她什么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拒绝”是顺口的答案,反而是“我要”,成了难以启齿。
这是很不好的习惯,她也知道。
像之前的第一份工作,办公室里常常有人聚在一起吃东西,因为她在,也会给一份。她却总是说我不要,我不吃,这个东西我不能吃,这样的借口。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办公室里都是可以当她父母的年纪,就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客气,会推搡着给她,她确实也会红了脸,低着头,但就是不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很坦然率直地接过东西,然后说一句“谢谢”。
明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她就是做不到。
后来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也不会再有人给她东西了,还会明晃晃地调侃说,反正她也不会要的。
这个时候,她是有些尴尬的,但更多的,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找理由拒绝了。
心里,又难免会产生一些些的小失落。
就像现在,陈阿姨说要给她送饭,但已经一点多了,也没有来。她是不希望的,成年人世界的付出和得到,都应该是双向的。而她,不想付出,也不想平白得到,那样她会有压力。
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冷,就裹紧被子,不要去期待他人的温暖。
她点开买菜APP,将购物车里的商品生成订单,麻利付款。
中饭,就吃点小零食吧。
早上她清点厨房的时候,在柜子里发现了大量的零食。
给自己泡壶花茶,架上平板,铺满她没吃过的零食,真是惬意又幸福。
看剧看困了,睡个午觉。
醒来,在网上翻看了老黄历,又翻了翻天气预报,她希望在一个下着雨的日子里,进行告别。
最后,她把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的上午。
明天把手机卡补办了,再通知大家吧。
其实都没几个人。
会不会太冷清了,只有艾妈妈的同事。
想到这里,她又去到书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手记的联系簿。
艾爸爸没有,倒是有一盒名片。
她记得她爷爷是有的,每次给谁打电话,都是戴着眼镜,翻着本子查找的。
老年人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方式。
在艾爷爷的床头柜里,躺着一本硬皮笔记本,里面是字迹清晰的名字和号码。
但是吧,她和这些名字,互不相识呀,又没有备注上身份信息。
白忙活一通。
不知道能不能从纸张上看出点什么。比如特别皱巴的,或是上面有一些污渍的。
在她恨不得拿放大镜去观察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哦,是她买的菜送到了。
她有几年没有下过厨了,但愿手艺还在。其实算不上手艺,只是一些家常菜,可能有基因的遗传作用,做的不难吃。
至少下厨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困难或讨厌的事情。
甚至,在吃惯了自己煮的味道后,再吃她弟煮的,适应了许久,哪怕在穿越前,也没怎么喜欢,也就将就着吃吧。
到也不是说她弟的厨艺有多差,两人都遗传了她爸,不是厨房小白。只是她弟吧,喜欢学习那些UP主做菜,天南地北的,挺杂。
她是很地道的家乡胃,从小到大吃的,也是最朴实的奶奶的味道。以至于她做菜的习惯和味道,也传承于她的奶奶。
但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很犯贱的。
她最爱的主食是白米饭,一天三餐这么吃,连续吃一年都不会腻。而面条、年糕那些,偶尔吃一次可以,要是变成主食的主导,她得崩溃。
结果失业在家的几年里,因为她弟的习惯,每天早上除了米饭,什么都吃。两年里吃过的馒头包子,比她自己生活的十几年里都要多得多。
一开始她真的很绝望,只能强迫自己接受。没想到,现在也渐渐适应了,多可怕呀。
当然了,她心中最爱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在她接受了面食后,生活到了北方城市。
一个以面食为主食的城市。
有点神奇有没有。
其实也没差啦,自己煮给自己吃,南方北方还不是一样。
将食材一一归纳安置,她带着菠萝回到客厅。这算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之一。
她的口味还挺极致的。甜点不能不甜,得加足了糖,甜到近乎齁的程度。
实际上,她不是个喜欢甜食的人。近几年可能尝到了生活的苦,才开始触碰,中和一下吧。
她也吃得辣,很辣很辣,可以说是无辣不欢,完全不像是她老家那边的口味。她老家那边用辣椒,是一个一个来的,还极少使用,只有在烧鱼的时候才偶尔用一下。
唯有水果,她喜欢酸酸甜甜的。也许也是从小不爱吃甜的关系,没想到会一直保持不变。
哪怕是西瓜也没有例外。
她的夏天可以没有西瓜,但会希望吃过菠萝。
多好闻的味道。
是又好闻又好吃。
三两下,一盒菠萝去了一半,好吃到停不下来。
以至于,到了饭点,她没有进食的欲望。
算了,晚上先不煮了。
趁着太阳还未完全退去,她要去给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浇点水。
也不知道这满院的植物之前是谁打理的,长势喜人,却也累人。
她现在行动不便,直接接上水管去淋。就算行动方便,她也不可能提着个水壶挨个去洒水的,她就不是个精致的人。
虽然她很想成为一个精致女孩,过上小资情调的生活,但懒人是不可能实现的。
她提着水管,拿手指轻轻压着出水口,水柱如扇子般展开。按压的方向偏了一点,扇面的形状走形了,不那么完整。
她调试了好几次,都不能将水完美开屏。
算了,就这样吧,浇个水而已。
她微微抬高手臂,尽量将水从植物上方淋下去,营造出下雨般的氛围。
水珠从树叶的末梢滑落,有幸运的,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出光芒,然后泯灭。
因为这水汽,这微弱的光,让整个庭院氤氲了起来。
有点治愈。
她拖着水管,往大门口走去,那里还有两棵不知名的树。
为什么不在门口种植蔷薇类的爬藤植物,当藤蔓爬满墙头,开出一朵朵丰腴的花,想必能点缀出夏天最美好的风景。
或者是那种,枝叶茂盛,花开时却只能见到花朵的树,类似于木兰花树那样的。她只在图片里见到过,但具体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很喜欢那样梦幻的花树在这样的小院门口盛放。
或许在她有了这样的小院后,可以去搞一棵。
她看一下位置,好像没有合适的,能被应用的地方,都已经有主了,除非挖掉一些来置换。
想想有点麻烦的样子,她决定还是等腿伤康复了之后再做打算。
浇完水,她拖着还在滋滋冒水的水管往回走,结果因为心疼流失的水费,她走得稍稍快了一点,吧唧一下,滑倒在了鹅卵石上。
“咝~”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是她高估了自己,就这一条腿,瞎蹦哒什么。
她捡起拐杖,找稳了点,支撑着爬起来。她的屁股哟,不知道有没有摔开花,好疼啊。
好在没摔到腿,造成二次伤害。
这下她不敢再放肆了,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没等她走几步,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应声回头去看,不知怎么搞的,又摔了下去。
这是要让她欲哭无泪的节奏吗?
她龇着牙,去揉尾椎。明明旁边有这么多的草木,怎么就不能摔得远一丢丢呢。
疼死她了。
这下没办法马上爬起来了,得先缓一缓,喘口气。
这口气喘到一半,身体突然临空而起,吓得她下意识地挣扎......然后想到什么,扭过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谁呀?
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不妨碍她的脸迅速蹿红,鸵鸟般将脸缩起来。“我自己能走。”
这不是欲拒还迎,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她现在的整个状态看起更像是前者。
对方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搭理她。她还想再抗议一次,人已经被放到沙发上了。
她没注意。
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异性横抱,她太紧张了。
活了三十几年,有记忆的,是被她姑父这么抱着从教室穿过操场,到他停车的地方,这还是她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
现在是第二次,还是个陌生人,又已经是成年人了。
好羞耻。
她低着头,满是懊恼,反而忘了屋里有个“入侵者”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改属鸵鸟了?”清冽的声音,如清晨的溪水淌过耳畔,却是冬天的溪水,有点刺人。
闻言她抬了头,皱着眉看向厨房门口,逆光而站的人。“你哪位?”
空气静默了几秒。
“过来吃饭。”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些些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
她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
“是要我抱你?”
她听不出这句话的真假,但也足够威慑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