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24、24#

　　他拖著我上樓,原來不知不覺我竟然走到他樓下.原來在這陌生的城市,我并沒有地方可以避.

　　我終於安靜下來,房間里暖氣開得那麼足,被雪洇濕的T恤像冰甲裹住我,雙足漸漸回暖,像針刺.我牙齒打顫,右手有涓涓熱流不停湧出,曲蒼澤第一次那麼無措,我靜靜地看著他在房間里無頭緒的轉,找著急救箱.

　　他用毯子裹住我,拿起我的手,血已經凝結,可以看到深深地傷口,我抬頭看到他胸膛上掛的那枚指環,原來是它.

　　"曲蒼澤,你從來沒有放棄傷害我."我冷冷開口.自從我認識他那天起,我已經沒有招架能力.

　　他不響,用繃帶一圈圈纏住傷口,"它們是不會癒合的,你不用白費力氣."我冷笑.他蹲在我面前,美好的眉眼,讓我沒有力氣恨.

　　他找來塑料袋,把我的手裹緊,封了口.扔了條毛巾給我,"你知道浴室在哪裡,去洗澡."

　　我噌一聲站起,"你休想命令我."我轉身就要出門.

　　他一把扯過我,"朱柏菁!今天你的任性到此為止."

　　我沒有力氣再朝他吼,"曲蒼澤,我是什麽?你的奴隸?還是一條狗?"聲音哽在喉嚨,似破鑼般沙啞.

　　他眯著眼惡狠狠的看牢我,一字一字像從牙縫里擠出,"朱柏菁,我不是季重北,也不是Ken.我不會慣著你."

　　我憤怒的撇開頭."你可以不長大,你可以永遠單純.但誰有能力永遠守著你不讓你受傷害?"他咄咄逼人,"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傷害自己,不要自暴自棄."他聲音越來越低,似也用盡了力氣.

　　"去洗澡,求你."最後兩個字震得我突然抬起眼,他的臉如此痛苦.

　　我麻木的心不爭氣的跟著痛起來.

　　躺在浴缸里,這一晚像噩夢般重新上演,Ken自始至終都在騙我,爲了他心愛的Julia.我開始同情他,他也像我一樣吧,愛一個人愛的那麼深,深到沒有自尊沒有自己,爲了她可以做一切.甚至是強迫自己去和別的女人談情說愛.

　　我苦笑,是我自己蠢,太美好的事情,大抵不是真的.而我卻相信這炫目的幸福是真實.金色的指環在白色泡沫間仍然刺眼,良辰美景,原來都是泡沫,無怪如此五光十色絢爛迷人.

　　曲蒼澤扔了他的毛衣和睡褲進來,又恢復慣常的平靜冰冷,"再給你五分鐘,五分鐘你還沒有洗完,我會進來拎你出來."我撐著牆壁站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勉力擦乾穿上衣服,門口放著厚厚的襪子和拖鞋.

　　他坐在書桌前抽煙,見到我,皺起眉頭,"穿上,"他朝鞋襪努努嘴,我沒有力氣抵抗,扶著門,照他的指示做."過來"他指著沙發,我扶著額角,慢慢走過去,但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到.眼前一片漆黑,一切終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