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19、19#

　　走出門,冷空氣封住我口鼻,不能呼吸.

　　北歎口氣,"年關將至."Ken點了一支煙,猶豫著要遞給我,我搶過,狠狠吸了一口,嗆得我咳出眼淚,北接過去,迷蒙著眼抽了起來.Ken又點好兩根煙,遞了給我.我們一路無話踱回去.腦海只迴響曲蒼澤那句壓抑又冰冷的話,"你跟他好好在一起,我們還是朋友.","朱,我們還是朋友.","朱,愛一個人愛不不到就一定要這樣麼?"...煙燒到手,我不覺痛.

　　Ken拉起我的手,冰冷麻木."Sue..."我搖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整理情緒.我不能停止糾結於這麼一個太戲劇的誤會.痛苦侵蝕著我,這種沒緣分帶來的悵然已經足夠讓我死一百次.

　　而北不說話,任我跌在泥塘,就像她說,你要自己痊愈.我反復對自己說"你已經忘記曲蒼澤,他發生什麽與你沒有關係...你不愛他,他不是你的誰...你不在乎他....你不在乎他...."暗示著自己,像念某種咒語.

　　Ken一聲不響,想說什麽,卻又不能開口.

　　我們靜靜回了家,北幫著我洗漱上床.靜靜躺在我身邊,開了盞小燈,靜靜看書.Ken在隔壁,一切安靜的不似真實.而我的腦中,仍然旋不開那曲蒼澤的聲音.眼淚又無聲的順著髪際印濕枕頭.

　　"我們曾經那麼相愛,卻沒有走到未來."北突然念起正在讀的那本書的開頭,那是我讓她寄給我的小說,我曾經,也把這句話念給曲蒼澤聽,他頭也不抬的說"把那杯茶遞給我."

　　但他卻會在不久後的一天,找出一本書,指著當中一行給我看,上面寫著,"It was.It will never be again."接著說,"曾經如此,以後不再.你是想說這感覺對麼?"而我已經不記得他在說什麽.

　　現在看來,我們的步調,從來都不一致.

　　北轉過來看著我眼淚滿面,"朱,錯過了,就不要再去追了.你現在難道不幸福麼?"我直到這樣才清醒,想到隔壁的Ken.我不能讓這些過往,再傷害了現在所擁有的互相珍惜的人.我擦乾眼淚,囁嚅,"北...我想..."北坐起來,讓開身,"去吧.與他好好談一談."

　　這種互瞭心意讓我又紅眼眶,我有他們,已經太足夠了.對曲蒼澤,一語成讖,曾經如此,以後不再.

　　以後不再了.

　　我輕扣Ken的房門,他很快過來開門,撲面的煙霧,他的眼睛通紅.我撲進他懷裡,摟的很緊."對不起,Ken."他橫抱起我踢上了房門.他輕輕把我放在床上,跪在床邊,輕輕吻我的嘴角,"他向你求婚,是麼?"我忍著眼淚,無聲的點頭.

　　"但...你還是選我....是麼?"他聲音顫抖,我點頭,環抱著他的頭,"只要你不拋棄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哪怕是曲蒼澤.任何人都不會."我跪在床上,臉貼著他.

　　"我承認我是被曲蒼澤嚇到了.我也承認我覺得心酸覺得惆悵.但過去就是過去了.那段難熬的歲月,是你的出現,才讓我這麼快痊愈..."

　　他抬起頭,堵住我的嘴,"不要,不要因為感激,不要爲了這些愛我..."

　　我搖頭,用自己也不確定的堅定,"不,我愛你的一切.並沒有別的原因."Ken用吻堵住我的嘴.我身體僵硬的不能全情投入.他停在一半毅然站起身,我抓住他手腕,"我只是需要時間反復.不要丟下我..."他靜靜躺回我身邊,默默抱著我,相對無語的看天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