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18、18# 無

　　Ken聽到關門聲,轉身看了我一眼,立刻撥開人群走了過來,牽起我放在桌上不斷戰抖的左手,不顧其他人的奇怪眼光,輕輕吻掉我的眼淚,"怎麼了,Sue."

　　我只是搖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他雙手捧住我的頭,"說話!Sue.告訴我怎麼了."他瞟到桌上的盒子,緊張的揚起聲線.

　　我仍舊出不了聲,"說話!發生了什麽!"他幾乎吼了起來.

　　北拉開他,抱住我的頭,"哭出來就好了,朱."她輕拍我的背,我把頭靠近她胸懷,低低的悶頭大哭.

　　我聽到曲蒼澤進來,他走近,閑閑拿起桌上的戒指,"你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冷冷的開口,他把戒指收進口袋.

　　大家驚愕的看著我們,半響笑笑才問"曲學長,發生什麽了?"

　　他笑了,"我要和別人訂婚,讓朱柏菁試下戒指大小.她的手和我未婚妻的手一樣尺寸."四周的人都震驚,圍攏過去問細節,他只是淡淡說保密.

　　但Ken和北卻不信,他們太明白,我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哭.Ken的憤怒隔開一臂都能感到,北不說話,只是不斷拍著我的背.

　　整餐飯我都極恍惚,他向我求婚...曲蒼澤向我求婚...太可笑了.北輕輕推我,低聲道"收起你那副恍惚表情.收起你的苦笑."

　　我閉上嘴,我感覺到曲蒼澤的眼神,冰冰冷.我不敢去看,而坐在身邊的Ken木然不動,看不見表情,但身體緊繃,像是積蓄著太多怒氣.

　　我覺得生不如死,北拉起我的手,"陪我去洗手間."不等反應,拉起我就離座.

　　進了洗手間,她板起臉,"曲蒼澤向你求婚是麼?"我點頭,"你答應了?"我苦澀的搖頭.

　　她狠狠踢了一腳垃圾桶,"曲蒼澤是什麽意思,現在才知道要求婚?在看到你的戒指?"我又搖頭,"幾時?"北皺起眉頭,"在..."我開始哽咽,"在我們出發去盧森堡之前."

　　北已經基本了解我和Ken在一起的過程.她咬著嘴唇,張開手臂摟著我."你們沒緣分."我淚眼模糊,"北!曲蒼澤向我求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幾乎發狂,"他就不能放過我?他見到我和Ken在一起,就要向我求婚?爲什麽...爲什麽..."

　　北拍拍我肩膀,"對不起,朱."我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都是我."

　　北把我按在馬桶上,"坐好,你聽我說.你必須要知道."我掩著臉,不想做反映.

　　"你知道Brian麼."我點頭,他是北的同事,一個很雞婆的gay,總喜歡說他那個從小到大穿同一條褲子的兄弟,"那你也知道那個..."我接口,"是的兄弟..."北無聊時也跟我說起,說他的那位兄弟多么糾結,喜歡一個女孩子,卻又不敢表白.怕自己的花心會傷害她,卻怎麼也不舍得拒絕.

　　"後來那個女的離開那個他兄弟,那個男人很痛苦.發了瘋一樣,兩個多月不眠不休不洗漱,發狂一樣找她,還拜托Brian找,因為他知道那個女的會回S城."我沒有認真聽,不知道這個故事和我有什麽關聯.

　　"直到前兩個禮拜,我們每天都討論怎麼把那個女的找出來,直到他兄弟說不用了.Brian才記起要把名字給我看."我抬起頭,覺得困惑,"那是你,朱柏菁,那個女人是你."

　　我搖頭,北放根手指在我嘴唇,讓我噤聲."他的兄弟,是曲蒼澤."我手掩住嘴,像整個思想都崩潰成淚水,傾瀉而出.

　　這一次我才真正把那一年積累的眼淚用光,我哭的那麼徹底,直到眼睛腫的睜不開.

　　這是三流言情小說的情節,我想起北坐在露臺,表情誇張的說."Brian的那個兄弟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認真愛上過誰,只是習慣睡那些主動送上門的漂亮姑娘,現在報應來了,讓他知道什麽叫愛,知道不舍得傷害那麼單純的女孩,怕自己沒有立業,沒有辦法照顧好她.還講什麽既然給不了她安穩與幸福,就先不要許諾.真是要演瓊瑤劇了麼?"北表情嘲諷,"單純,哼,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單純的女孩.就算你,你也不是爲了那個曲蒼澤神魂顛倒,就算他什麽是個垃圾工,你難道會介意?你樂的和他捱苦以表忠貞."

　　我不信,"你撒謊,北,告訴我都是假的."我的心滴血不止,卻沒有知覺.

　　北搖頭,"我不會說謊,尤其對你.朱,你要自己痊愈.我本來不想說,因為知道你已經開始新生活.但即便他那時向你求婚,也太遲了.沒有緣分.不要再糾纏了.既然你選擇了Ken..."

　　她不再說下去,悲憫的看著我茫然的眼神,"我選擇了Ken..."我重複著這句話,想不出前因後果.直到有人敲門,Ken拎著我們的東西,"我已經和他們道別,我們先走."他看著我的臉,抿緊嘴唇,眼神說不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