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戀情》無常

20、20# 無

　　隔天有小組討論,北陪著我,Ken留在家裡做飯等我們.

　　北很快就和Joanna同Rose混熟.四個人約了去湖邊的木屋咖啡館.

　　湖面結了厚厚的冰,黑鐵架的桌子就擺在曾經的湖面.風一絲絲穿袖而入,我窩在椅子里,披著毯子,抽著煙,心情麻木,但好過昨天的翻湧.北和她們聊的很起勁,突然氣氛有點尷尬,迎面過來一個亞裔姑娘,雪地靴上露出漂亮的腿,這個城從來不缺漂亮姑娘.

　　她走過來和Joanna同Rose聊天,眼神瞟過我,只是牽牽嘴角點了下頭.我也懶得回應,她和其他三個人聊了幾句,就急著去見朋友,揮揮手,漂亮的側臉,眼角又冷冷瞟了一眼我.我想是我的冷淡讓人討厭.

　　我撐著坐起來,正好放大看到Joanna的厭惡表情,然後同情又驕傲的看了我一眼,"有什麽了不起,現在和Ken在一起的是我們的Sue."她撇撇嘴角,北微微皺了下眉頭,"Ken?"

　　Rose震驚的掩嘴,"你們不知道她是Ken的女朋友?"Joanna也很八卦的凑了上來,"對啊,她和Ken曾經很要好.一直出雙入對的跟我們一道玩,我們那時都以為兩個人要結婚.只是後來那個女的背叛了他,Ken才開始...你知道的."

　　是,那三十幾次一夜情...我不響.她們覺得我黯了臉色,面面相覷,Rose開腔打圓場,"Whatever,we don't need to talk about her,she's just a bitch anyway."北也岔開話題,說起各種八卦.

　　Ken的堅定讓我心安,他的過去不重要,就如同我曾經那麼癡戀曲蒼澤他也不介意一樣.只要現在陪在我們身邊的是彼此,就沒有任何過去的陰影可以分開我們.想到家裡還忙碌著的Ken,我心裡一陣溫暖,恨不得立刻飛回去見他.

　　我不得不掃興的結束約會,北意猶未盡,讓我自己回去,晚些電話聯絡.我趕著車回家,一進門就飛撲進Ken懷裡,他用裹著麵粉的手,輕輕在我臉上畫圈.

　　"呆子,你的鼻子像小丑."我用力吸了吸,猜想它肯定通紅.我從背後抱著他,看他慢慢做著甜點.

　　我們就這樣一語不發,像是老夫老妻.想到過兩天就是年夜,那餐約了和曲蒼澤的年夜飯,我想我不用再去明確推卻,他應該也不會等我了.我甩甩頭,不去想曲蒼澤,怕那種像千萬隻蟲啃噬心臟的感覺再次襲來.

　　北確實比我更加適合交際,來了才兩天,就已經獨自活動,而且接連不斷.晚上回來打了個轉,又跑去和歐洲姑娘廝混.半夜才回來,我爲了等她,好不容易才打發Ken一個人回房睡.她回來已經半醉,拉著我千叮萬囑中午之前一定要叫醒她,她晚上回來時遇見笑笑,他們又約她一起喝下午茶打牌兼晚飯.我哭笑不得,她到底還是連行李都沒怎麼開箱整理,轉眼似乎就要走.

　　Ken很早起身,做了早飯等我起床.我替北設了鬧鐘.和Ken吃完早餐,手挽手去小組課程.歐洲姑娘已經習慣我們的出雙入對.Ken那節課放任她們自由聊天,和我拖了兩把椅子坐在窗前看難得的冬日陽光.一路坐到課散,我渴睡,靠在Ken的肩膀.

　　Ken脫下外套,蓋住我臉.睜開眼,不知不覺太陽已經爬到正中,冬日陽光極短,轉眼天將暗.

　　我和Ken手挽手在市中心晃,享受獨處時光,仿佛明日不再.他帶我去一間土耳其餐館,端上來的烤肉令人咂舌.我也第一次隨他去了酒吧,音樂震耳欲聾,他嘴唇緊貼我耳朵講著悄悄話,手也不安分的伸進我大衣.時間仿佛倒回到蜜月那段,曲蒼澤仿佛不存在.我刻意的不去想他,像小心翼翼的走在濕地,避開沼澤那樣.我想時間久了就會好,時間久了,就會好.

　　回到家已經又是新一天,北已經入睡,桌上放著帶回來的點心還有紙條,說明天約了別人爬山,有興趣的一起加入.Ken躍躍欲試,我卻興致缺缺.於是第二天一早,北背著背包興致勃勃的出門,我和Ken背靠著背,各自看著課本.

　　沒有太陽,我和Ken披著毛毯坐在陽臺抽煙,他讓我靠在他肩膀,靜靜替我講著習題.這樣的溫馨讓我很依賴,不知不覺天就暗了.北在天色全暗時回來,洗完澡就回了房間,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只盒子,嘴裡咕噥著,"我竟然忘了把禮物給你們...真是玩昏頭了..."我跑過去親吻她,她交給我們一對對錶,Ken也吻她面頰.她轉身又換了衣服,"我要去高自立家蹭晚飯."她同我們擺手道別,我吃驚的不懂反映,"高自立她都認識..."那是另一個圈子的華人,我猜大概是年關將至,華人們都熱絡的活動起來.

　　我和Ken做了簡單的晚餐,早早準備休息.果然Ken沉寂了兩天,又興致盎然.還好北沒有回來.他咬著我的耳垂,央求我不要睡,但困意襲來,我一邊說"好...不睡..."一邊就跌入黑色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