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回溯[快穿]》逐之

30、终末林博尔戈5 它被暂时命

　　在一间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中，元希和路斯特手边的花果味茶水已换了两轮。

　　“就算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路斯特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元希置若罔闻，手指在契约上轻轻敲击着。

　　“那条预言是伪造的。”她慢悠悠地梳理着情况，“有人会把它拼起来看，就是有用的。”

　　路斯特喝了口茶。

　　元希用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伪造的预言一定要被人看到才有效。”

　　路斯特放下茶杯：“所以呢？”

　　这条逻辑还未被理顺。
　　如果是这样，先前所有的预言又是怎么来的呢？

　　假设先前所有的预言为真，林博尔戈大陆即将迎来末日就是事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伪造一条明天就是末日的预言又有什么必要。

　　“你要让末日提前降临。”元希对上路斯特毫无波动的脸，暗暗肯定了这个猜想。

　　如果说是为了催化末日，末日对路斯特和那个藏在镜子里的人又有什么好处。

　　末日背后隐藏的秘密暂且不论，就从伪造预言一事来看，路斯特已经成功了。

　　谁看到了？谁打了个时间差？
　　不得而知。

　　“我想了想，给你喝茶还是太奢侈了。”元希抬手，示意旁边的助眠人把他的茶具收走，“想要享受额外服务，要用信息交换。”

　　路斯特的手从半空中收回，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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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希换上昨天在服装店定制的礼服，她特意关上门写了一叠法阵塞在衣服里以防万一。

　　尽管已经足够小心，拿着信件到达议会地点时，她身上还是粘上了些许结晶。
　　结晶无处不在，就好像融在空气中一样。

　　“好久不见，魔女格蕾，你还是如此光彩照人！”

　　元希回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士。她没急着回应，又转头看向他身侧的女子，她有着碧绿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状。

　　“你和你的女伴还是一样充满活力，我很期待你们的发言。”元希不动声色道。

　　幸好她提前做了功课，有资格带着其他人一起来参加议会的，至少是林博尔戈大陆上王国或学派的实权者。

　　元希将手轻放在左胸处，弯腰行礼。

　　——这是她作为魔法学派代言人所行的礼，而不像是远处那些武道流的人，一眼不合就单膝跪地行礼。

　　金色的大门缓缓推动，阻隔了外面潮湿的空气。

　　元希坐在格蕾的位置上，将头靠在身后软皮质的椅背。

　　“该开始了。”站在中央的男人说，“我们得抓紧时间。”

　　“在进行票选前，我想先请大家看看——”

　　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幅投影，通体虚幻的它闪烁着晶莹的光。投影中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物的结晶，多面体复杂扭曲地缠绕在一起，朝外突出的六角柱体状似花束。

　　“花，水晶组成的花？”
　　“我的天呐，这不是……”
　　“它怎么会那么大？”

　　惊叹与担忧的声音低低交织着，元希同样感受到了震撼。

　　她认得，这构造简直就是放大版的“结晶”。

　　“这是由极北之地斯考吾传来的影像。”过了约莫有三分钟，中央的男人轻咳了一声，“我想大家都曾见过它，就在今天清晨。”

　　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歇，没有人不想知道关于这结晶的新消息。

　　“它被暂时命名为冰晶花，但它和冰晶截然不同。”随着男人的声音，投影发生变化。

　　元希看到有个男人拿着像榔头一样的东西去敲击冰晶花，这看似坚脆的花朵毫晶未损。

　　“它和我们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那男人环视一圈：“不，魔法学派已经对它进行了实验，在强制剥离下一部分后，它呈现的形状与我们身上所粘连的并无区别。”

　　议会出现了骚动，他们都不是蠢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发展，冰晶花越长越大——而后会带来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那么诸位，我们开始今天第一个议题的票选。”

　　“是否要将末日预言告诉民众。”

　　面前浮出一张黄褐色的羊皮纸，上面书写着问题。下方有两个选项，显然是用于勾选的，在勾选完毕后签上名字，结果便会传输到中央屏幕上。

　　元希考虑了几秒钟，拿起右手边的羽毛笔。

　　安静的空间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心跳，显然刚才的讯息给了议员们足够的冲击，强烈到彼此动摇已平衡过的决定。

　　真的瞒得住吗？

　　元希看向远处的埃娜，她也正看向她，甚至对她做了个口型“是”。

　　无声无息间，元希合拢了羊皮纸。

　　假设“被看到”是非常重要的，那么人们就不该“看到”。
　　换句话说，越少的人知道末日预言，也许结果会越好。

　　结果出来了。

　　“否”

　　占82.3%，埃娜用哀怨的眼神望向元希。
　　格蕾的票似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元希挪开视线。

　　不，也有食利阶层的功劳。

　　“那么还请诸位议员在纸上再次签下条约，严格保密。”

　　还是黄褐色的羊皮纸，内容换了翻，元希能感受到从这张纸上传来的力量。
　　她平淡地签下后，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自己。

　　看着威伦眉心舒展的模样，元希猜测那只是保密必备的束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第二个议题，是否要增派人手调查镇压末日的影响。”

　　中央的男人低声补充道：“这是临时议题，由魔法学派的格蕾提出。”

　　元希感受到议员们的视线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笔记上没有记载，这也许是格蕾的临时起意。该死，格蕾做过的事怎么那么多！

　　“对此我没什么要说明的。”沉吟片刻，元希说，“直接开始吧。”

　　议员们脸色变幻了几下，作为提出者的元希无法票选，于是微微向后靠着观察他们的情况。

　　议题相当狡猾，把调查和镇压放在一起，模糊了格蕾的真实意图，就连元希也不明白，格蕾到底想做什么。

　　除了预言外还有什么手段调查，镇压末日又像是虚空索敌。

　　占比出来的速度比她想象得更快，元希审视着这微妙的比例：53.1%的“是”，很快有了新想法。

　　“增派的人手从库里抽取，各国平均调配由魔法学派的格蕾负责，各位有异议吗。”

　　要忙起来了，元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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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员名单还未出来，元希决定先前往极北之地斯考吾一趟，那正是魔法工会下属的王国之一。

　　传送阵相当方便，只要有足够的金币，不论沾染多少灰尘都能迅速启用。

　　“您真是慷慨。”少年数着元希多给的两枚小费，笑容都快裂到耳根了。

　　使用传送阵的人相当少，超长途距离的费用占大部分原因，而另小部分原因则是——

　　传闻中，传送阵可以让人的大脑发生异变，毁坏其中结构造成头晕呕吐等反应。

　　元希裹紧了身上厚重的外袍，干呕了几声。

　　旁边的路斯特反应比她大得多，从离开传送阵就晕乎乎的，差点栽在她怀里。

　　元希当然要把他拎来，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况且放他一人呆在委捷，总觉得隐隐不安。

　　风雪咆哮着，地面上轻而易举地刮起一片雪尘，在雪尘间，她看见了“花”。它夺目地反射着光线，看起来美不胜收。

　　斯考吾的“冰晶花”竟泛滥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是格蕾大人吗？”弗洛朗小跑着过来，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带您去您的宅院。”

　　魔女格蕾的地位比元希想象中的还要高，距离她传送来站在原地到现在，才过去约莫十分钟。
　　通传的人离开仅有三分钟而已。

　　元希注意到，斯考吾的这个传送阵似乎经常使用，几乎看不见灰尘。

　　元希早就适应了回溯的痛苦，传送阵带来的反应不值一提，她快步跟上。

　　“最近‘冰晶花’越来越多了。”弗洛朗说，“虽然很好看，但它好像活的一样。”

　　没等他们发问，弗洛朗继续滔滔不绝：“有次我随手抓起一朵，它比我的餐刀都轻，但我想从路上把它揪起来时，怎么都提不动。格蕾大人很久没来了吧，我给您介绍一下！”

　　餐馆，商店，甚至连首饰店都正常营业着，就好像“冰晶花”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

　　弗洛朗看出了她的疑惑：“哦！这个目前不会影响我们的！”

　　“是吗。”元希有些不解，明明这与委捷的晶体成分一致。

　　弗洛朗冲前面招了招手：“喂——莫顿老师，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格蕾！”莫顿回头，瞪大了眼，“你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元希用了最普遍的打招呼方式。

　　莫顿满头白发，眼下有着黑黑的眼圈，她快步走近格蕾：“你……嗯，我们去你家聊聊。”

　　元希看见她不住地抚摸着红棕色的木制手杖，偶尔用余光瞥向她。

　　待弗洛朗终于把格蕾家的大门打开，几人踩上那软软的毛制地毯。

　　莫顿才好似松了口气：“好久不见了。”

　　热茶略微起到了些作用——当然，没有路斯特的份。

　　在桌上的饼干碟空了之后，莫顿正式进入话题：“我曾看到你在火里，现在怎么……”

　　“进行了一些尝试。”元希答，“反倒是我想问这‘冰晶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