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回溯[快穿]》逐之

31、终末林博尔戈6 “他不明白

　　“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的吧，弗洛朗。”莫顿说，“说说你家人对‘冰晶花’的看法。”

　　“啊，哦！”弗洛朗对路斯特的观察告一段落，回忆道，“看法啊……我记得爸妈说过‘冰晶花’是好兆头，是冰神赐予我们的礼物。我们家门口长着不少呢，挺好看的。”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元希问。

　　弗洛朗点了点头：“虽然没办法铲除，但作为冰雕来欣赏也不错嘛！”

　　“最早看见它，是在一次严重的暴风雪后。”莫顿嘴角上翘着答道，“绝望和痛苦笼罩了斯考吾的每一寸土地，那时我们甚至喝不上这样的热茶。”

　　“是怎么熬过来的？”元希打探道，“吃了‘冰晶花’？”

　　“最艰难的时候曾有人这样做过，但发现它实在不利于食用。”莫顿抿了口茶，“我们都知道，如果想去摘它，就摘不下来。”

　　“慢慢的，有了好转。”
　　“人们总算挺了过去。魔法学派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死亡没有彻底笼罩这片大地。但在后面的一年里，人们都忙着复兴。‘冰晶花’越长越多，等我们注意到时，就这样了。”

　　莫顿的脸上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暴风雪。”元希重复了一遍，“说起来，你亲眼在暴风雪中看见了它吗？”

　　“很多人都看见了，对吧？”莫顿向弗洛朗确认，“那是在据点向北三四公里的地方，我们小队正往外探索搜寻着食物。”

　　弗洛朗将茶杯重重地放下：“没错！那可真是难忘的经历。”

　　“白色的高地满是冰冷的沙与冰，冻结的空气干燥得像是要吸走鼻腔内的最后一点水分。视野中一片雪白，哪里都找不到食物。”
　　“我们绝没有轻易放弃，而是继续搜寻着——然后我们看见了光！”

　　“光？”元希接着话，鼓励弗洛朗描述得更详细些。

　　弗洛朗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的队友因冰层塌陷掉进坑里丢了命，莫顿老师正在安慰他幸存的女友时——我突然看见了，远处的洞穴里隐约反射出绚丽的光。”

　　“你们进入洞穴了吗？”元希讶异地发现路斯特同样听得聚精会神。

　　莫顿说：“我们怀疑那里也许有植物，派人过去查看了。很遗憾，过去之后只看见了‘冰晶花’。”

　　“那不重要，总之是‘冰晶花’给了我们希望。”弗洛朗总结性地说。

　　莫顿饮尽了瓷杯里的茶，并婉拒了元希的添水：“现在你向我们询问‘冰晶花’，是它怎么样了吗？”

　　谅是元希想说，在条约的束缚下也说不出什么：“正巧在街上看见了，有点好奇。”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莫顿拍了拍胸口，“我还担心我们讲得太像故事，耽误了格蕾你的工作呢。”

　　“最近你好像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元希看向她的黑眼圈。

　　莫顿咧开笑容说：“魔法学派最近下达了很多项任务，你这次回来也许也会被安排上。”

　　“关于什么的任务？”元希不解地问。

　　“整理封存书册之类的，本来是后两年的任务，交期紧缩到了今年。”莫顿说。

　　随着她和弗洛朗礼貌地告别离去，房间内变得安静。元希望着拱型窗户外的“冰晶花”，心情无比沉重。

　　刚来到斯考吾，她得到的讯息便与在委捷得到的截然相反。

　　魔法学派绝对知情，元希决定去魔法学派探探情况，比如那投影到底是谁传给议会的，值得深究。

　　至于路斯特——

　　一路上，他都像个跟随玩偶，与她寸步不离，就算弗洛朗和莫顿对他投向奇怪的目光，他也旁若无人地坐在她身侧。

　　乖巧是乖巧，就是太乖巧了，和他伪造预言的人设不符。

　　还是带着吧，元希现在调查到的情况他估计全都知道。

　　……
　　魔法学派据点。

　　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而是一座灰扑扑的普通建筑。

　　元希一进门就收到了热情招待：“噢格蕾！你竟然回来了！”

　　元希将右手放在胸口行了个礼：“好久不见。”

　　“委捷好玩吗？你还去了别的地方吗？”小姑娘叽叽喳喳地问着，忽然沮丧道，“巴伦廷会长，你又要从我手里抢人啦——”

　　“怎么能叫抢人，这是有重要的事和格蕾商议！”巴伦廷说着拉过元希的手，匆匆带她上了二楼，随便找了间隔间，还顺手把路斯特关在了门外。

　　幸亏元希透过玻璃门看见和她搭话的小姑娘把他拐去了隔壁房间。

　　元希心道，魔法学派的大会长如此没有架子地出现在这里，必无好事。

　　果不其然，巴伦廷直截了当地发问：“结果怎么样？那帮傻子怎么决定的？”

　　元希转达了结果，看见他放松了下来：“那就好，起码给我们挣来了三，不，五个月的时间。”

　　“投影是谁送去的，我没听说。”元希提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巴伦廷咦了一声：“什么投影？”

　　“就是从斯考吾传给议会的，水晶花的投影。”元希直视着他的眼睛，企图看出些端倪。

　　巴伦廷庆幸的表情霎时紧绷起来：“我没有派任何人传过投影，给我点时间，我去彻查。”

　　他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

　　巴伦廷说到时间，什么时间？

　　背后一定有原因，但现在元希决定先去找路斯特，免得他用什么手段洗脑了别人。

　　她粗暴地把门拉开，却发现气氛并不像她想的那样融洽——甚至针锋相对。

　　“怎么了？”元希木然地问。

　　“抱歉。”路斯特垂下脑袋，“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格蕾——这是你的朋友吗？”小姑娘尖声说到，“他太无礼了！”

　　元希坐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背：“好了我就在这里，告诉我，我会替你解决。”

　　“问我暴风雪死了多少人就算了！”小姑娘生气地职责道，“我家人的坟上开着‘冰晶花’，那是我家人的化身。他竟然还说什么就是‘冰晶花’带来了不幸。我家人怎么会给我带来不幸，这样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元希看向路斯特，他似乎对惹怒女孩子没有多少忏悔，这种反应更像是在担心什么。

　　“他是外来者。”元希说，“他不明白‘冰晶花’的意义。”

　　说罢，她激活了契约，立马看见路斯特的腰蜷了起来。
　　路斯特刚才确实试图洗脑，只不过失败了。

　　感谢他的行为，让元希反推出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认为“冰晶花”会带来不幸，它就真的会带来不幸。

　　巴伦廷效率极高，迅速赶了回来，并带来了另一个人。

　　“她是布莉诺。”巴伦廷没有说更多。

　　元希明白了，她拍拍路斯特的肩，借力把他揽起。
　　“你不会有机会再离开我了。”她耳语道。

　　他们一起进入了刚才的隔间。
　　巴伦廷对路斯特的在场略微表示反感，但在元希的坚持下同意了。

　　“幸会，格蕾。”元希打了个招呼，“你是自己决定这么做的？”

　　“该让人们看看它有多严重，”布莉诺湛蓝的眼里满是坚定，“我恰好负责此项研究，通过上级审核后上传了资料。”

　　元希看向巴伦廷。
　　巴伦廷尴尬一笑：“哦，她确实是合规上传的。”

　　气氛凝滞了几秒。

　　巴伦廷严肃道：“接下来对你说的事，你必须保密。”

　　他看向元希，发现她并没有接过话茬解释的意思，于是摸了摸胡须道：“‘冰晶花’确实和你调查的一样，存在问题。不过，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世界快要毁灭了。”巴伦廷的眼里冒出几分凄凉，“从‘冰晶花’开始，逐步毁灭。”

　　布莉诺压抑住情绪问：“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想办法？”

　　“越多人报以悲观的想法，‘冰晶花’的力量越强大。我们无法阻止它日渐变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让末日晚一些降临。”

　　元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斯考吾，人人都将“冰晶花”视作吉兆。

　　“怎么可能！”布莉诺惊呼，“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不，只要大家都想想办法，一定可以的！”

　　“格蕾，你做过很多了。”巴伦廷看向元希，“向她说说吧。”

　　……不，她并不知道格蕾都做了什么。

　　“现在通过了‘增派人手调查镇压末日影响’的议题。”元希说，“减缓末日的进展，会为我们争取来更多的时间。”

　　“该怎么办……”布莉诺喃喃道，“我不能这样眼睁睁地——！”

　　巴伦廷自嘲一笑：“现已如此，你可以放手试试。”

　　“洞穴，对了！”布莉诺高呼，“格蕾，你去过‘冰晶花’最先发源的洞穴吗！”

　　元希满意地看到路斯特凝重的表情，答道：“我想去。”

　　“难道说委捷那边也，”巴伦廷神色紧张，“那里太危险了，格蕾，你再不能冒险了。”

　　“为什么？”元希怀疑起来。

　　巴伦廷悠悠道：“你的恋人、你的同伴都命丧于此。格蕾，为这个世界冒险一次，就已经是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