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夏》宋喜乐

28、假期 真不想放假

　　元旦放假三天，周轻和沈舟约了跨年那天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周轻穿了条黑色长裙配马丁靴，外面套一件羽绒服，头发披下来。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想了想，又把沈舟夸好看的小夹子别在耳边。

　　她一下来就看见他，简单的卫衣加外套，脚上是他前段时间刚买的鞋子，特别帅气。

　　几步奔进他怀里，妥妥热恋中的小情侣。

　　沈舟笑着接住她:“这么高兴啊？”

　　周轻从他怀里仰起头看他:“嗯。”

　　他们到的时候还早，就去逛了下旁边的商场。逛到儿童游乐区，本来想厚着脸皮去和小朋友抢地盘，后面还是没有做那种坏人，换了币去旁边的娃娃机。一开始只是想消磨一下时间，没想到一直夹不上。男人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非要夹到才罢休。最后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还是，夹不上。

　　他停下来，瘪着脸看她:“我觉得这机器有问题。”

　　周轻憋着笑看他:“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反正肯定被他们动过手脚。”

　　一旁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提议夹不到可以买，商场为那些想要娃娃又夹不到的人专门设了一个门店，娃娃机里的娃娃都能在那里买到。不提还好，一提又觉得男人的尊严被侮辱，坚决不买。又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把夹娃娃的诀窍告诉他，并在一旁当起了指导。最后总算夹到一个，是只棕色的小熊。

　　取出小熊后，一直拿到她面前显摆来显摆去，幼稚得不行。周轻严重怀疑他这行为是在炫耀。

　　后面可能玩够了，才把娃娃给她。

　　她装作挺惊讶:“给我的？”

　　“不然呢？”

　　“我以为是你喜欢，才一定要夹到。”

　　沈舟沉着脸:“周轻，我是个大老爷们。”

　　“大老爷们也可以有少女心。”

　　他把头瞥向一边，不看她:“我没有。”

　　周轻勾着唇角:“行，你没有。”

　　回到江边的时候，人已经很多。沈舟一开始只是牵着她，后面人实在太多，就改为搂着她的肩。

　　沈舟怕她不适应，找了个视野还不错的地方就放开她，双手抓着栏杆感受江面吹来的风。

　　他不知道的是，她很喜欢这种被他护着的感觉。一直偷偷看他，两人的身高差，刚好能看到他的下巴，坚毅瘦削，然后脸上的笑就没收过。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看他穿这么少，担心他冷:“你冷不冷？”

　　“还行。”

　　“要不要抱抱？”

　　沈舟转过来看她，几乎没思考就把她抱进怀里，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抱了一会儿，周轻问:“还冷吗？”

　　沈舟的声音混含着笑意:“你说呢？”

　　周轻就以为他还是冷，毕竟他的衣服真的很薄，感觉都没什么保暖效果。但是怎么可能会冷呢，她就在怀里，整颗心都是暖的。

　　“下次多穿点。”

　　“我不要。”

　　穿得少有这待遇，那他以后不得天天穿个T恤在她面前晃。

　　周轻没理解到他的小心思:“不是冷？”

　　“你抱我就不冷了。”

　　两人看着对方笑。

　　零点，第一束烟花准时升上夜空，炸成一圈金黄的火花，紧接着，无数的烟花跟着升起。占满整个江面的上空，绚烂又夺目。经过短暂的绽放后坠落，又会有新的烟花升起，绽放。

　　周围是人群的欢呼尖叫声，混在不绝于耳的烟花声中。

　　周轻没见过这么盛大的烟花，也发出惊叹:“好漂亮！”

　　沈舟侧头看她，她正抬头专注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映着烟花，盈盈笑着。不自觉就勾起唇角，低头附在她耳边:“新年快乐，宝宝。”

　　周轻将额头抵上他的肩，缩着脑袋，轻声回他:“新年快乐。”

　　沈舟退开一些，看着她的眼眸渐深，抚上她别的发夹:“今天很漂亮。”

　　“你最近怎么油嘴滑舌的。”

　　他眼里的火热愈发浓烈，无法再克制。捧住她的脸，低头。又一轮新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两片唇瓣在这个时候贴合。

　　跨年，烟花，喜欢的人，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光是这样，两人的心跳就快得不行。

　　周轻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亲下来，睁大了眼。

　　他从她唇上离开后就侧头趴在她肩上沉沉笑开。

　　周轻还愣怔着，任由他靠着自己笑。

　　心跳的热潮退去后，才觉得不好意思。谁也不敢看对方，把头转向另一边，唯有那紧紧牵着的手一直没放开。

　　之后谁也不说话，只有红透了的耳根，昭示着刚才那一吻的确真实存在过。

　　送她回去后，沈舟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跳起来够了下路旁的树叶。要不是现在已经很晚，他大概已经大喊出声。

　　回到家还是忍不住想笑，打了个电话给李哲:“我跟你说，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他的语气，李哲还以为真有什么大事，特别认真问:“什么？”

　　“我初吻没了。”

　　李哲就特别无语，几天都不想理他。

　　那晚，他直接兴奋得睡不着。一抿嘴就会想起那个吻，软软的，像果冻一样。

　　起来把电视打开，心不在焉地听着，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往电视瞟了一眼，主角刚好在接吻，然后又想起来，不自觉笑出了声。

　　收假后，周轻和他说话。他就那么坐着，甚至故意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看她。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郁闷了一下，话也不想跟他说了。

　　结果这人说:“我现在不能看你，就这么说吧。”

　　周轻心情好了，也不气了。只觉得想笑，没想到他后遗症持续这么久。

　　瞬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把桌上的试卷推到他面前:“这题我不会，给我讲讲。”

　　沈舟没想太多，下意识转过来。结果看到她就开始脸红，又迅速转回去:“我现在真的不能看你。”

　　周轻乐得不行，强忍着笑:“哦，知道了。”

　　边写着字边小声道:“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然后某人脸更红了，连着耳根也泛着红。

　　他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几天才好。

　　李洋把照片发给他，他自己欣赏了一番才发给周轻。

　　一张就是他们一起拍的那张，还有一张，应该是李洋从楼下偷拍的。他当时倚在栏杆上，手肘撑在上面，侧头和她讲着话。光线照在脸上，其实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但能看得出嘴角一直勾着。

　　照片发过去后聊了会天，约好找个时间把它洗出来。

　　元旦一过，迎接他们的就是期末考。教室里的氛围变得浓重，就连平时喜欢打闹的男同学，也难得安安静静在座位上看书，争分夺秒复习。

　　沈舟给周轻讲着题，刻意压低声音，以免吵到其他同学。

　　考完试，两人牵着手，慢悠悠走进一家专门洗照片的店。洗完又挑了副相框，把认真拍的那张照片放进去，又帮她把她的那份放进书包。做完这些，离别的情绪开始上来,谁也不说话。